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95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斩……斩首?”魏辞盈如遭雷击,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怎么会……为什么是斩首?我哥呢?我父亲呢?他们会救我的!”

旁边的狱卒嗤笑一声,嘲讽道:“救你?你爹他都自身难保了。你爹和大皇子一丘之貉,大皇子谋反,他能摘得干净?定远侯的封号都被削了,眼下就是个庶民!能不能保住性命还难说。”

魏辞盈脸色煞白,铁链碰在栏杆上当啷作响,“那,那我三哥呢?”

“你说魏三郎啊。”狱卒道:“他倒是没被牵连,可人家压根没打算管你。”

“不可能……”魏辞盈连连摇头,“我哥他不会不管我的,他最心软了,他不会不管我!”

狱卒被她吵得心烦,伸手推了魏辞盈一把,将她从牢门前推搡开,“嚷嚷什么?要救你早就来救了。”

魏辞盈踉跄着后退两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狱卒刚走出去,就听见牢房里爆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哭到脱力,哭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眼前一阵阵发黑,竟靠着冰冷的墙壁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魏辞盈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模糊中,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蹲在她身前。

“江……临渊!”魏辞盈一个翻身坐起来。

江临渊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魏辞盈这才后知后觉打量起四周。

之前江临渊每次来看她,都是隔着牢门,这次竟然出现在牢房里,牢门大开着。

江临渊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辞盈,你愿意跟我走吗?”

魏慈莹的眼睛猛地睁大,一丝微弱的光从死寂中挣扎出来,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点头,“愿意,我愿意!”

江临渊不再多言,斩断铁链,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事先已经打点好一切,一路走来几乎没有碰到巡逻的人。

天色渐渐泛白,他们混在早起出城行商的队伍里出了城。

又行片刻,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紧接着,一轮红日挣脱地平线。

魏辞盈忍不住回头望向京城的方向。

晨曦中城池的轮廓越来越朦胧,渐渐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恍惚中,她想起了前世,也是这样一个清晨,她决心甩开所有牵绊和他一同离去。

她从没想过,历经生死,兜兜转转,竟会在这样相似的时刻,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再次踏上离开京城的路。

仿佛一个无形的圈,绕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走回了与前世重合的轨迹。

江临渊勒住缰绳,马匹在一条清澈的溪边停了下来。

“下来,先洗洗吧。”他翻身下马,又把魏辞盈扶了下来。

放在从前,魏辞盈断然不肯在这样的地方梳洗,可如今,什么尊严体面早在狱中磨没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魏辞盈走到溪边,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

那是一张让她极为陌生的脸,头发凌乱如枯草,脸颊消瘦凹陷。

她慌忙避视线,手忙脚乱地掬起溪水往脸上泼,这样还不够,她干脆跳进水里。

溪水不深,刚没过膝盖,她坐在水里反复搓洗脸颊、脖颈,连带着身上的污渍也一并用力擦拭,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攒的屈辱和不堪一并洗干净。

“你……为什么要救我?”

江临渊背对着她,望着远处的晨光,没有回答。

魏辞盈梳洗干净,又换过衣裳,走到江临渊身旁,问:“我们不走了吗?”

江临渊转过身,“先要带你见两个人。”

“什么人?”

“朋友。”

两人在溪边等了片刻,晨露渐渐散去,远处传来车轮碾压的声音,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不远处停下。

当看到车辕上坐着的人,魏辞盈就已经猜到车里的人是裴泾,下意识往前走出两步。

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又立刻退了回来,半个身子都躲在了江临渊身后。

裴泾下了马车,随即转过身,伸手扶出了车里的人。

魏辞盈看清那人的模样,浑身猛地一震,身体被钉在了原地。

“不可能……”魏辞盈连连摇头,“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活着?”

姜翡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魏辞盈身上,缓缓朝她走过去。

魏辞盈总算反应过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好的局?”

“不是。”姜翡笑道:“是我破了你设好的局。”

“我杀了你!”魏辞盈猛地朝着姜翡扑过去,被江临渊从后面拦腰环住。

第273章 真相不是你的一面之词

姜翡看着魏辞盈,对江临渊道:“你不用拦她,她还有那个力气吗?”

魏辞盈被这话刺激到,挣扎得更凶,趁江临渊松劲的瞬间朝着姜翡冲过去,高高扬起手。

巴掌还没有落下来,手腕就被姜翡一把抓住,竟再也没法挪动一分。

姜翡松开她时力道往前一送,魏辞盈当即跌坐在地。

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她坐在地上捂住脸,放声痛哭。

她费尽心机,算尽了每一步,若真的杀了姜如翡,她心里也能痛快几分。

可如今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辈子都像被困在这个死局里,怎么挣都挣不脱。

“你们先回避一下吧,我有些话想和她单独谈。”姜翡说。

等人走远,姜翡才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魏辞盈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该是你有话想要问我吧?”

她突然笑了一声,“你在担心十年后裴泾的下场,是不是?那你求我啊。”

见姜翡没说话,魏辞盈又往前凑了凑,“你爱他对不对?你要是真的爱他,你就自尽。你死了,我一定救他。”

姜翡垂眸看着她,那眼神极淡,像在看一件蒙尘的废弃物。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魏辞盈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里满是不甘,“你不信我?那你等着看好了!十年后,他会被千刀万剐,会被五马分——”

话还没说完,姜翡一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魏辞盈脸上。

魏辞盈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姜翡缓缓蹲下身,与魏辞盈平视,“我现在就能让你被千刀万剐,被五马分尸,你信吗?”

魏辞盈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前一步涌了出来,“我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已,我有错吗?”

“改变命运没错。”姜翡说:“但你不该拿别人的命运去做垫脚石,从你开始算计江临渊,你就走错了第一步。”

魏辞盈摇头,“你不是我,又怎么明白我的苦?负了我的男人,我不能报复吗?”

“你可以报复,但不该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你的敌人。”

魏辞盈讽刺道:“站着说话不喊腰疼,你要是经历过我那样的事,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说话?”

“我能。”姜翡笃定道:“因为我之前甚至想过替你改写人生,但是你把矛头对准了我,我没有主动去害过你,每一次都是你递给我的机会。”

姜翡站起身,看向远处的裴泾,微微笑了笑,道:“你说十年大限,我偏要逆天改命,我要他活,他便能活。”

她说完,转身朝着裴泾走去。

她明白,故事只会写到相爱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却不会写生活在一起之后的柴米油盐。

童话书会永远凝固在了最后相拥的画面,却忘了现实的齿轮从不停歇。

碾碎浪漫的糖霜后,露出真实生活的内里,是需要两个人共同背负的重量,而不是一个人负重前行。

魏辞盈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忽然扬声道:“你根本就不懂!”

她根本不懂曾经对视便能读懂的心意,到后来隔着烛火都显得模糊,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唯有那个疯王,为幼时的少女报了仇之后,就那样把自己困在了过去,永远都不会改变,让她看以为到了世上最为永恒的感情。

姜翡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哭,哭嚎中伴随着喃喃自语,“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是我,你怎么能懂?”

身后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扶住了魏辞盈的肩膀。

“为什么?你和姜如翡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让你受苦了。”江临渊垂眸看着她,目光复杂,“但我想让你一直苦下去。”

魏辞盈声音支离破碎,“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想起来是谁给你下毒。”

“早就想起来了。”江临渊语气沉了沉,“陆陆续续做了很多梦,好像看完了另一个我和你的一生。”

魏辞盈猛地睁大了眼。

江临渊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缓缓问:“真相不是你的一面之词,难道那些过往,你就没有错吗?”

“我没有!”魏辞盈声音尖利,“你说过好好好待我一生一世,却因我没有落红而与我疏远,纳了几房小妾,你的小妾却相继有了身孕,这不是你的错吗?”

江临渊笑了笑,“那在此之前呢?你仔细想想,他为何与你疏远,他又是在什么情况下纳的妾?”

魏辞盈安静下来,像是在仔细思考。

江临渊继续道:“你自认身份高贵,当初跟着他私奔,心里却揣着下嫁的委屈,进了铸剑阁便处处端着架子,谁都不放在眼里。聘为妻,奔为妾,为了能明媒正娶你,他四处奔走,顶着压力去说服父母,可你呢?”

魏辞盈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甘心。”江临渊接过她的话,眼神平静得可怕,“江湖不是你想象的江湖,你嫌他们粗鄙,不甘心放弃侯府千金的身份,却又放不下儿女情长。你处处拿他与京中权贵比较,嫌他不够体贴,嫌他不够风光。”

“你胡说!”魏辞盈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那些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