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97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姜翡接过药碗,仰头就喝。

九桃看着她边喝边拧起的眉,提醒道:“小姐,大夫说了,这药总喝也不好。”

姜翡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连忙拿了块蜜饯塞进嘴里,这才道:“没事,喝不了几个月了。”

九桃知道劝不住,正要离开,裴泾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经过九桃时脚步一顿。

“慢着。”

九桃吓得一个激灵,裴泾已从她手里取过碗,放在鼻下闻了闻。

“是药。”裴泾蹙眉问:“你哪里不舒服?”

姜翡强自镇定地拢了拢袖子,“没什么,是补气血的药。”

裴泾点了点头,经过姜翡时,手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兜了一下,“今日事情不少,你困了就先睡。”

他取了印信又去了书房。

书房桌案上已经堆了一大摞折子,有段酒和一个太监在,小太监是孟元德的干儿子,正站在一旁整理折子。

裴泾坐下,取过一本翻开,随口问:“你干爹身体怎么样了?”

禄安连忙回话:“回王爷,干爹身子还好,多亏王爷专程找的治骨伤的大夫,医术好得很,干爹说想给王爷磕头谢恩。”

“不急。”裴泾快速扫过折子,“让他先养着吧。”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阅折子的声音。

裴泾批阅得极快,一本接一本翻过,眉头时松时紧,偶尔在折子上写几笔批注,动作利落干脆。

可看着看着,他慢慢停了笔,之前在房中的事又浮现在眼前。

那丫头被他养娇气了,平日里最怕苦,哪怕偶尔生病,喝药都得磨半天。

他盯着的时候还好,没盯着她的时候她都是偷偷倒掉,窗台下的花都被她浇死过一株。

这么怕苦的人,怎么会自觉偷偷喝补药?

他盯着折子出神,连段酒在旁低声喊了几声“王爷”都没听见。

直到段酒上前抢救下他笔下的折子,他这才回神,那折子上已经染上了好多墨渍,眼看着是不能用了。

裴泾干脆放下笔,起身就往外走。

段酒连忙跟上,疑惑道:“王爷可是准备回去歇息了?”

裴泾没应声,径直往厨房去。

厨房的下人正忙着收拾,见裴泾进来,吓得噗通跪了一片。

裴泾扫了眼厨房,“药渣呢?”

没人敢主动接话。

他眉头一皱,沉声问:“我问你们药渣呢?!”

这才有个小厨子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挪,指着墙角一个瓦罐:“回、回王爷,药渣在这。”

……

太医大半夜被人匆匆请来,进门见了裴泾,忙跪下磕头:“参见王爷。”

裴泾抬手指了指桌案,“看看。”

桌案上,药渣已被摊开。

太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细细查验,手指捻起几味药材反复辨认,越看额角的冷汗就渐渐渗了出来,脸色也变得煞白。

“回王爷,这里面有丹参、赤芍、麝香、莪术……”

“直接说,是什么药。”裴泾听得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

太医身子一僵,连忙跪下道:“是……是避子汤。”

裴泾没说话,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出灯花的声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太医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才缓缓摆了摆手:“下去吧。”

太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裴泾独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堆药渣上,一坐便是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渐变成鱼肚白,又染上晨光,他始终没动。

直到一个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怯生生地说:“王爷,小姐让您回去用早膳。”

今早的饭桌上,气氛沉闷得厉害。

姜翡见裴泾脸色难看,昨夜又一晚上没回来,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小声问:“怎么了?”

裴泾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小翠,你想嫁给我吗?”

姜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当然想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丹参、赤芍、麝香、莪术。”他每说一味药,声音就冷一分,“这是避子的方子。”

屋内骤然安静得可怕。

裴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不想给我生孩子?”

姜翡摇头,“不是。”

“怕生出一个跟我一样疯癫的孽种?”

“你胡说什么?”姜翡猛地抬头。

“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姜翡却倏然噤声。

该如何告诉他,自己或许终有一日要离去?如何承诺一世相守?

姜翡的眼睛红了。

即便在这样的时刻,那双眼睛仍然能让裴泾心软。

他别过脸去,低声道:“但凡你肯编个谎言,我都信。”

瓷碗猛地被他摔在地上,“结果你连理由都懒得想!”

姜翡看着地上的碎瓷片,他们之间甜了这么久,从没爆发过这样激烈的争吵。

她知道裴泾此刻的痛,是被最亲近的人攥着心尖狠狠拧了一把,可她偏不能说实话。

即将到来的离别像悬在头顶的剑,说出来,不过是让两个人在绝望里沉沦。

裴泾的手在身侧捏得死紧,手背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姜翡脸上,像在等一个能将一切推翻的答案,等一句哪怕是敷衍的解释,好让自己能找到一个台阶,哪怕是自欺欺人地走下去。

可姜翡只是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抿成了一条发白的线。

终于,裴泾眼底的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灭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第276章 不生了

刚走到院中,姜成琅就从外面蹦跶着走进来,没注意到裴泾的脸色,高高兴兴地喊了声姐夫。

即便心里有火,裴泾也不会往一个孩子身上撒,“嗯”了一声就往外走。

谁知他往左,姜成琅也往左,他往右,姜成琅也往右。

裴泾气着了,“你到底往左还是往右?”

姜成琅懵懂道:“姐夫,我往前。”

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姜翡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裴泾的袖子。

“你别走。”

裴泾垂眸看着虚虚挂在自己袖上的手指,明明连挣脱都不需要,但他愣是没能迈开脚步。

“成琅,你自己去玩,我有话跟你姐夫说。”姜翡把姜成琅支开,这才手指下滑,牵住了裴泾的手。

他脸色还是沉的,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显然方才的火气还没散。

姜翡捏着他的手,垂眸道:“我怕疼,我年纪还小呢。”

搁现代哪有那么早生孩子的,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裴泾一怔。

是了,他怎么忘了?他的小翠还是个没满十八的姑娘呢。

方才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他握着姜翡的手把她往怀里带,揉着她的后脑勺道:“你早说便是,怕疼咱们就不生了,我可以不要孩子。”

姜翡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我还没跟你待够。”

“我也是。”裴泾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廊庑拐角的柱子旁,伸出三个叠在一起看热闹的脑袋。

九桃捂住姜成琅的眼睛,“这个你不能看。”

姜成琅不依,把九桃的手拨开,直勾勾地望着两人,抬起头问:“他们会吃嘴吗?”

九桃:“……”

闻竹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看这个走向,今天应该不吃,但是保不齐王爷嘴馋。”

“我嘴也馋。”姜成琅认真地说。

闻竹“啧”了一声,把姜成琅的脑袋拨开,“你小孩子根本不懂。”

几人又转头望去,见裴泾拍着姜翡的后背。

“别怕,以后咱们都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