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裴、珩!”裴泾一字一句,声音之严厉,吓得裴珩立马松开手。
裴泾抱着姜翡在榻边,顺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头还疼吗?”
姜翡却不答,用眼神细细描摹他的眉眼,从锋利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微抿的薄唇上。
“真醉傻了?”裴泾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我做了个梦。”
裴泾挑眉,“是不是梦见爬树、游泳、还……”
姜翡头一歪,“你怎么知道?”
裴泾轻笑一声,看向地上坐着的裴珩,“还不走?”
“他怎么了?”姜翡这才分了个眼神给裴珩。
“他怕我打你。”
“你居然打我?”姜翡下意识抬高了声音。
“他打了!二姐。”裴珩笃定道。
裴泾抿了抿唇,他昨晚确实动手了,不过只打了一下就没舍得再打。
实在是这丫头喝了酒太不乖了,闹腾得厉害,把他气得牙痒痒,打了下她的屁股。
结果被裴珩给看见了,这孩子哪里懂,以为他平日里都背着他们偷偷揍姜翡,觉得他二姐可怜得不行,姜翡醒之前他就一直守着裴泾,不让他去打姜翡。
刚才姜翡醒了还抱着裴泾的腿不让他进去。
“你打我了?为什么要打我?”姜翡不依不饶。
裴泾托着她免得她摔下去,无奈道:“你说呢?仔细想想。”
姜翡想了想,零碎的记忆渐渐涌了上来,她忽然睁大了眼。
原来她昨晚就醒了,裴泾倒是没有食言,容她眯了一刻钟就把她叫醒。
但事实上,还不如不叫,因为姜翡醒的时候酒劲已经完全上头了,醒来就发起了酒疯。
一会儿要爬树,一会儿要游泳,一会儿又要去划船。
最可恶的是,她拉着裴泾让他给她找几个男模。
裴泾耐心问他男模是什么,她还认真的跟他解释。
男模就是长相俊身材好的男子,能陪她说话解闷,能陪她喝酒,钱给够了还能摸,干点儿别的也不是不行……
那确实很讨打了。
姜翡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没想起来。”
“是吗?”裴泾怀疑地看着她,“那我来告诉你……”
“倒也不必吧。”姜翡干笑道:“醉酒的话哪能听呢?”
“那你说要给我生个孩子也是不能听的?”
“那句是真的。”
姜翡说完就尴尬住了,抬眸就对上裴泾似笑非笑的眼。
裴珩往前挪了点,安慰道:“二姐,没事,我长大了给你当男模,能陪你聊天还能陪你喝酒,但是我不能脱衣服给你看。”
姜翡:“……”
男模?你有腹肌么?
裴珩平时傻里傻气的,这会儿倒是忽然聪明起来了,好像一下就看懂了姜翡的表情。
“二姐,不过我没有八块腹肌,我只有一整块,不过我的比他们的大。”
姜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隐约记得自己确实说过更过火的话。
比如她说她能帮男模练腹肌,用手揉一揉就能分出块儿来。
再比如,她还说要把男模养在外边,天天排着队让她挑……
裴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托着她臀的手警告性地收紧:“现在想起来了?”
姜翡把脸埋在他肩上装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以后?”裴泾冷笑。
“没有了没有了!”她赶紧摇头,“以后只看你一个,只摸你一个……”
裴泾再气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打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她认错他只能顺杆下。
“裴珩,出去吧,你二姐得更衣了。”
等裴珩出去,裴泾取了衣裳来。
姜翡环顾四周,这里不是他们先前歇息的寝殿,“这是哪儿?”
“景和殿。”裴泾边替她穿衣服边说:“之前的寝殿离上朝的地方太远了。”
怪不得呢,吓得姜翡还以为穿到了另一个世界。
穿好衣服用过膳,裴泾一走,姜翡立马召了太医来
先前喝了那么久的避子汤,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太医看过之后直言,并无大碍,姜翡才松了口气。
“那……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快点怀上?”
太医药箱都还没合上,闻言一顿,脸上满是为难。
这娘娘也真是,前阵子指名要最管用的避子汤,说千万不能怀上。
这才过了多久?就反过来问怎么能快点怀上。
是折腾他们这些太医好玩,还是折腾她自己的身子骨好玩。
第281章 番外醒来2
太医腹诽归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半点,“娘娘,这子嗣的事急不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我知道急不得,但总有法子吧?”姜翡说:“你看我是不是得用点什么补药,助孕的那种?”
太医叹了口气,“娘娘现在要紧的是补气血,底子扎实了,才能谈其他,是药三分毒啊。”
太医又道:“除了气血充盈,更需心神安宁,娘娘得放宽心,心一静,气血便顺,子嗣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姜翡只能暂时放弃。
等太医一走,姜翡立刻喊:“系统,系统!”
她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直到第五声,脑中才慢悠悠传来一句。
“她还没睡醒,你有事吗?”
姜翡愣了愣,这声音她听过一次,是主系统!
现在这情况,这和躺在一张床上由另一半接电话有什么区别?!!!
姜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所以,她为什么没睡醒?”
姜翡问完,听见主系统轻轻哼笑了一下,她从这笑声里听到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我找她确实有事。”
“那等她睡醒了我再转告她。”
主系统顿了顿,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是有人换了个姿势,声音里的那点恶劣更明显了,“她昨晚累着了。”
接着滴的一声,主系统直接下线。
姜翡总算明白闻竹的感受了,吃瓜只吃到个瓜皮,瓤都没啃到。
……
姜翡召太医这事必然会原封不动传到裴泾耳朵里。
“她又想生了?不怕疼了?”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禄安不敢贸然接话,求救地看向段酒。
昭宁帝登基后,段酒也升了官,如今已是掌管宫廷门禁及禁宫安全的卫尉了。
论起对陛下的了解,禄安认为普天之下,段卫尉无出其右。
迎着两个人的目光,段酒硬着头皮揣测道:“娘娘兴许是……突然不怕疼了?”
这答案让禄安有些失望,就这……怎么能跟在皇上跟前这么多年还“盛宠不衰”,实在令人费解。
裴泾白了段酒一眼,“你近来似乎变笨了。”
段酒没敢吱声,皇上说笨了,那他就是笨了。
“近来都在做什么?”裴泾又问。
段酒道:“近来……”
“你来说。”裴泾直接打断,下巴点了点禄安。
禄安两头难,不敢得罪段酒,也不敢欺瞒皇上,只好斟酌言语道:“启禀皇上,段卫尉近日对禁宫守卫越发上心,特别是皇后娘娘宫中,奴才瞧着段卫尉时常去叮嘱娘娘宫中的宫女,端的是尽心尽责呢。”
段酒:“……”
至于叮嘱的是哪个宫女,无须多言,大家心知肚明。
“怪不得。”裴泾点头,“跟九桃待多了。”
段酒认为有必要替九桃说句话,“其实,九桃还是挺聪明的。”
裴泾嗤笑一声,搁了笔说:“连你都认为她聪明,那你已经没救了。”
段酒心说那您呢,当初是谁说娘娘画的山颇有味道?是谁说娘娘身上有些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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