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属下,属下,”段酒尴尬道:“属下在这里候着,以防王爷有什么吩咐,不过看来没有,属下这就告退。”
段酒拔腿就跑,作为唯一一个看了全程的侍卫,他担心自己跑慢了被王爷杀人灭口。
跑出很远,段酒停下来,仍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家王爷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
没了!
……
另一边,姜翡重新坐起来,把帕子还给表情怪异的裴泾。
“你再想想,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姜翡一头雾水。
要是没有其他人,那她自己呢,又是哪一环?又是如何与他们二人产生交集。
裴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机械地接过帕子,神情还有点恍惚。
“王爷?”
裴泾猛地回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本王……本王只是在想……”
想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没想?脑子已经混沌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裴泾突然起身,走到临水的栏杆边,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锦帕,上面还沾着姜翡脸上西瓜的清甜香气,方才他们就是隔着这张帕子嘴唇碰在了一起。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又怕弄皱了似的慌忙松开。
“王爷?”姜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疑惑,“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裴泾咬了咬牙,闭上眼。
当然想清楚了!这丫头敢如此招惹他,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才行,要像话本中写的那样,将她绑起来,然后,然后……
不能再想了。
裴泾凝了凝心神,道:“破庙中还有其他无家可归的人,不过本王与他们并不熟悉。”
姜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来呢?”
“我病情反复,又无药物医治,后来有一段时间病得很重,她便弃我而去了。”
“什么?!”姜翡惊了,“那,那……”
裴泾转过身,神色恢复如常,只目光有些冷冽,“本王找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她到底是弃本王而去,还是逼不得已。”
“这有什么区别吗?”姜翡不解道。
裴泾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锦帕,“当然有区别,若她当真是弃本王而去,那本王就……杀了她!”
姜翡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得后仰。
她看着裴泾阴沉的脸色,突然意识到这个疯子骨子里藏着怎样偏执的执念。
裴泾话锋一转,“可如果她的离开有苦衷,本王就兑现当年的承诺。”
“什么承诺?”
裴泾刚要开口,忽然反应过来,“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总得,”姜翡支支吾吾找借口,“她是我未来小姑子,总得多了解一下吧。”
“骗人!”裴泾眯起眼睛,突然俯身逼近姜翡,“你对此事如此上心,到底是为何?你并非想了解她,你想了解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另有其人?姜翡愣了愣,还有谁?对,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不过这人之前还说过要娶她,该不会以为她是特意打听他的事对他有意思吧。
她主要是想弄清楚自己幼年时穿越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和他们有过怎样的交集,也好弄清楚魏辞盈重生之后改变人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你你你,你靠这么近做什么?”姜翡突然伸手一推,推得裴泾踉跄了一步,站稳后震惊地看着她。
“你,你竟敢推——”
“闭嘴!”姜翡直接打断他,坐直道:“既然你说完了,桌上东西打包,姑奶奶我要走了。”
“就,走了?”裴泾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然呢?”姜翡麻利起身,开始收拾起桌上她要带走的吃食。
真的不能和裴泾相处太久,今天就差点失控了,问完事情当然要赶紧跑,省的再发生什么难以控制的事。
裴泾沉着脸,这丫头是把他这当客店了。
敢推他!还敢吼他!往后要是娶进门,还不得骑到他头上去?那他身为王爷的威严何在?往后还如何治下?!
裴泾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来人!”
姜翡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见两名丫鬟加两名侍卫直挺挺地站在水榭门口,齐声道:“王爷。”
裴泾一甩袖,怒道:“让厨房准备些新鲜的,给她带走!”
看这阵仗,就跟要捉拿她归案似的,结果是给她做新鲜的。
姜翡腹诽道:这人怎么那么割裂呢,连做好事都是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
姜翡走后,裴泾心里的那股气还没消,独自坐在水榭内消化情绪。
脑中一会儿是她躺在吴王靠上莹莹的双眼,一会儿又是推他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裴泾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段酒正要进入水榭,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吓得他脚步一顿。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只见自家王爷正阴沉着脸坐在那里,桌上的果子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王爷。”段酒试探着喊了一声。
裴泾没有应声,反倒说:“她推本王,她竟敢推本王!她还,她还……”
他抬手想要去碰自己的嘴唇,抬到一半又放下,恨恨地皱着眉,那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107章 她那样,本王都懒得说她
“姜二小姐还怎么王爷了?”段酒问。
“她那样,本王都懒得说她。”
怕是不好意思说吧,段酒强忍着笑,“那要不,属下去把姜二小姐‘请’回来,让她来给王爷赔罪?”
裴泾猛地转过头,“本王岂会和她一般见识。”
“是属下僭越了。”段酒在心里偷笑,走过去收拾桌上的残局,边说:“闻竹已经到了,是让她先来拜见王爷,还是直接去姜府?”
“本王还有事交待。”
段酒点了点头,估摸着是吩咐闻竹姜二小姐那头需要注意些什么。
他挪开碗碟,见裴泾面前还摊着块帕子,下意识就要伸手去取,谁知还没碰到,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啪”的一下按在上面。
裴泾阴森森地抬眸,声音更冷,“你干什么?”
段酒不明所以,“这锦帕脏了,属下替王爷扔了。”
“不必。”
“那我让人洗洗再给王爷送来?”
裴泾青筋都快冒出来了,“要你多管闲事。”
说罢将那张帕子仔细叠起来,小心揣好。
段酒看着王爷这一连串动作,好像明白过来点什么了。
这张帕子,该不会就是“那张”帕子吧?
真不能怪他没反应过来,主要是王爷的锦帕都是清一色同一匹料子上裁下来的,他哪能分清哪张是哪张。
段酒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额,对了王爷,从先前赵兴邦的话来看,是有人故意散布出这些消息,好让赵兴邦知晓。”
“并非如此。”裴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好似先前那个委委屈屈说“她推我”的人已经不复存在。
“消息应该是散布出来给我们听的,赵兴邦只是误打误撞打听到了此事。”
段酒恍然大悟,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这消息是何人散布出来的?此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怕是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晓,特别是王爷的小名,难道是定远侯府传出来的?”
裴泾靠进椅中,指节在扶手上轻叩,“是从定远侯府传出来的没错,定远侯捂了那么多年的事,你认为他会突然改了主意?”
“那就是侯府的其他人,难道是……魏小姐?”段酒皱起眉心,“可是如果是魏小姐,她为何不同王爷直言?”
裴泾眯了眯眼,眼中露出几分兴趣,“是啊,如果她认出本王就是当年那个人,又何必拐弯抹角呢。”
“王爷的意思是……”
“怕是有所求吧。”裴泾道:“世人多是如此,巷陌传言易入人心,当面陈词却难消疑虑。”
段酒点了点头,“那王爷可要与魏小姐一见?把当年之事说清楚,也算了结一桩执念。”
裴泾思索片刻,说:“再等等,既是故意让本王知晓她就是当年的那个人,总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静观其变吧。”
段酒觉得还是得给王爷找点事做才行。
一提正事王爷就正常了,省得总在那里胡思乱想。
……
次日一早,姜翡听下人来报,说是王府派来教规矩的人来了,便让人把人给请了进来。
原以为来的会是个七老八十的嬷嬷,等到看到门口站着的英姿飒爽的姑娘,姜翡愣了一愣。
那姑娘腰间一左一右别着两把刀,在门口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闻竹,参见姑娘。”
姜翡还没受过这等待遇,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已经登上了皇位,连忙让九桃把人给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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