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79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你是昭宁王派来给我教导规矩的,不用这么客气。”

闻竹想起来之前王爷的吩咐。

王爷说:“那丫头鬼机灵得很,想必也不愿学什么规矩,与其你与她斗智斗勇,不如省些事,只要她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随她去。”

当时闻竹还鼓起勇气问了一下王爷什么才算出格的事,王爷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便不算出格。

好吧,闻竹算是看出来了,她不在京中短短几个月,王爷的疯病又加重了。

“规矩还是要有的,”闻竹恭敬道:“主子就是主子,下属就是下属。”

姜翡摆手,“我们这不兴什么见人就跪的规矩,你随意些便好。”

闻竹认真想了想,“我真能随意?”

“那当然。”姜翡答完见闻竹眼睛一亮,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便见闻竹一撩衣摆,随意坐在凳子上,忽然问:“小姐和我家王爷亲过了吧?”

姜翡正要落座,闻言一屁股没坐稳,差点摔在地上,被闻竹眼疾手快一把捞了回来。

“真亲啦?”

“当然没有!”姜翡大吼。

她只是让闻竹随意些,没想到这姑娘直接随意过了头。

“没有啊?”闻竹疑惑道:“我兄长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兄长是谁?他是怎么说的?”

“我兄长是段酒。”闻竹道:“小姐肯定要问我们怎么不同姓,我跟随母姓,兄长说王爷和小姐在水榭亲了。”

姜翡咬牙切齿,“胡说八道,下次我要撕烂段酒那张——”

一个画面猝不及防冲入姜翡脑中,话音戛然而止。

当时她抬起头不知撞到了什么,掀开锦帕后看见裴泾呆愣的表情,还以为他被撞疼了。

难道,难道……

“是亲了对吧?”闻竹看着她的表情,一脸兴奋地问:“你是亲了我家王爷对吧?”

“我,我我我……”姜翡声音细若蚊呐,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闻竹一看就知道答案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棒,你居然亲了我家王爷。”

姜翡还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时竟分不清闻竹这话出自真心还是讽刺。

那左一个“亲”字,右一个“亲”字让她脑海中不断闪回当时的画面——裴泾错愕的表情,泛红的耳尖,还有……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温热触感。

姜翡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苍天!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这么毫无知觉的就没了!

“不可能吧……”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怎么会呢?”

可每当脑中闪过裴泾当时的表情和反应,就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

“是的,没错,你们的确亲了。而且还有一个嘴巴很大到处散布的见证人。”

第108章 亲一下也不用负责

姜翡的天在这一刻塌了一半。

她千算万算后空翻旋转三百六十五度算也没算到她居然会和裴泾亲上了,她明明需要裴泾灭她满门、做仇敌,怎么就亲上了呢?

如果等到系统上线加载出剧情,应该天也塌了吧?

闻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姜翡的反应,看着她从震惊到慌乱到难以置信,再到羞恼交加的模样,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九桃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真的……”

“闭嘴。”姜翡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睁眼时已经恢复一派平静,

没关系,她安慰自己,隔着帕子的不算亲,而且就算是亲,亲一下也不用负责吧。

姜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渣女,骗了裴泾的钱,现在连他的初吻都一并拿了。

不行了,她现在需要洗涤一下自己的心灵,明天就去净莲庵吃斋念佛,好好净化净化自己的心灵去。

……

马车驶出昭宁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前几日你着了风寒,身体已经大好了?”昭文帝坐在桌案后问。

裴泾回道:“已经好了,准备明日便上山。”

昭文帝点了点头,“朕听太医说你旧疾已有起色,太医重新拟定方子减了药量,可有按时服用?”

“服了。”

两人相见,倒是头一回没有剑拔弩张,难得语气平和。

好像不吵架了,反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殿内一时静默,昭文帝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止住。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才道:“山间夜间湿冷,你多带些衣物。”

裴泾微微颔首,“谢皇上关心。”

“那,”昭文帝挥了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待裴泾退至殿外,昭文帝仍久久没能收回目光。

“元德。”

孟元德上前,“奴才在。”

“你说……”昭文帝顿了顿,“这孩子是不是转了性了?”

孟元德躬着身子,赔笑道:“陛下待王爷如亲子,王爷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昭文帝轻哼一声,“他近来也不再惹事,朕御案上参他的折子都少了。”

“奴才瞧着,王爷到底是长成了。”孟元德道:“从前爱使些小性儿,如今知道谁待他好了,晓得体谅圣心,可不就少让皇上操心了。”

昭文帝眼底却浮起一丝欣慰,“但愿如此吧。”

……

昭宁王在宫中向来有特权,进出乘辇与否全凭他高兴。

王辇缓缓驶过宫道,蝉鸣声嘶哑地挂在树梢,暮云低垂,但暑气未散,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连风里都裹挟着一股燥意。

裴泾倚在辇中,指尖轻叩扶手,心里却远不如他的神色那般淡漠。

袖子里就揣着那张锦帕,像是揣着一团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口发紧,连王辇慢下来也未曾察觉。

“王爷,王爷?”

裴泾回神,侧头看向小太监,小太监手往前指了指,裴泾这才看见了前方跪着的魏辞盈。

引路的小太监估摸着王爷方才愣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解释道:“魏小姐今日应召入宫拜见了皇后娘娘,正要出宫就碰见了王爷,向王爷行礼呢。”

“哦。”裴泾摆了摆手,“魏小姐,免礼吧。”

“多谢王爷。”魏辞盈起身,谁知还没站直,整个人就直直地往前栽去,幸好被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搀扶住。

“小姐,魏小姐。”

裴泾微微坐直,“她怎么了?”

“魏小姐晕过去了。”宫女道:“只怕是遭了暑热。”

“叫太医。”裴泾当机立断。

两名宫女赶紧把魏辞盈挪到背阴处,裴泾也从辇上下来,垂眸看着晕过去的魏辞盈。

宫女现在也使不上办法,急得满头大汗,只能用帕子替魏辞盈擦汗扇风解暑。

魏辞盈脸色苍白,鬓角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嘴唇翕动,不知在呓语些什么。

“小姐你说什么?”宫女连忙把耳朵凑近了些,这一听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昭宁王。

裴泾眉心微皱,“怎么了?她说了什么?”

宫女抖着唇不敢作答,魏辞盈又开始呓语起来。

裴泾俯下身。

“阿年……别走,我是草芽啊……”

一声幼年时绝境中的轻唤就这样突如其来撞进裴泾耳中,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那个名字像把利刃一样破开了记忆深处。

“你叫阿年啊,我叫草芽,他们都这么叫我。”

“以后我罩着你啊,谁说我养不活你,我捡垃圾养你。”

“因为你好看啊,我们那都没有你这么好看的,你是我养大的,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换你养我。”

“阿年,也没有人要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裴泾陡然直起身,没有向前靠近,更像是恐惧一般往后退了两步,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着。

“王爷。”小太监连喊了好几声,“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裴泾猛地回过神,四周破败的寺庙墙壁渐渐蜕变成朱瓦高墙,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也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地上那个锦衣华服的贵女。

裴泾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慌乱甚至遮掩不住。

小太监一看这情况就不大对,宫里人谁不知道昭宁王有“旧疾”,莫不是快要发病了吧?

“快。”小太监连忙退到一边,对另一名太监,低声道:“赶快去把王爷那个姓段贴身侍卫找来,快去!”

非特殊情况侍卫不得入禁宫,只能在二重宫门外等候。

段酒接到消息赶进宫里,魏辞盈已经被挪到专供外臣、命妇等入宫后暂歇的候见所。

段酒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一眼就看见自家王爷站在窗边,背影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