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你没查?”
“我没查。”
“你真没查?”
赵兴邦欲哭无泪,求助地看着段酒。
见赵兴邦太过蠢笨,段酒只能提醒,“你再仔细想想看,是不是受人指使让你查王爷的事,如果是,那就叫对方来对质即可。”
赵兴邦眨了眨眼,突然福至心灵,一拍大腿道:“对对对!我查了!我查了!”
裴泾冷哼一声,忽地拂袖转身,冷冷丢下一句:“既然受人指使来查本王,那就让她亲自来捞你吧。”
段酒,赵兴邦:“……”
好得很,绕了一圈,总算是能理直气壮地把人叫来了。
侍卫去姜府传信,结果一个人独自回来了。
裴泾放下书,“她说什么?”
侍卫小心翼翼道:“姜二小姐说她并未指使赵兴邦干此事,与她无关,如果赵兴邦查了那就是他自己活得不耐烦,姜二小姐表示无能为力,让王爷该怎么办怎么办。”
裴泾“啪”一下合上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手抚额,感觉自己好像又要犯病了。
段酒默默退了一步,又想到自己身为贴身侍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上前道:“属下觉得姜二小姐此言在理,如果本不是姜二小姐指使她还来捞赵兴邦,岂不是证明二人私下交情匪浅,现在看来,两人毫无干系。”
这个分析角度不可谓不刁钻,裴泾蹙眉想了片刻,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裴泾叩着扶手,“本王给她台阶她都不上。”
“姜二小姐也是矜持起来了。”段酒又说:“方才属下收到了定远侯府的帖子,魏小姐邀王爷赴宴,王爷可要去?”
裴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去,怎么不去?看看她下一步要玩什么花样。”
……
魏辞盈设宴邀请裴泾,宴席设在玉馔楼。
裴泾进酒楼前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很新,显然是刚换不久。
这玉馔楼依水而筑,就在金缕河边,一桌菜肴少则十几、几十两,多则上百上千两,因而来往食客不是达官显贵也是豪门望族。
小二引着昭宁王上楼,背都佝成了虾米。
这位昭宁王恶名在外,听说前些日子还当街杀了人,眼下消停了一段日子,该不会又想要杀人了吧。
上了楼梯就是左右两排雅间,小二朝着一边走,“王爷这边请。”
裴泾跟着他走了几步,目光瞥见其中一间雅间内的人影,脚步忽然一顿,“魏辞盈还带上了她哥哥?”
小二一看,连忙解释道:“魏小姐只请了王爷,菜单都是事先拟好的,魏三公子今日也有约,邀了别人。”
话音刚落,半阖的门扉从里面打开。
魏明桢朝裴泾拱了拱手,“见过王爷。”
裴泾微微颔首,“你兄妹二人倒是心有灵犀,设宴都邀在一处。”
魏明桢抿唇,魏辞盈要见裴泾他实在不放心,奈何魏辞盈不让他一同前往,于是干脆也设宴邀请了姜如翡,感谢她赠的扇子。
定的两个雅间只有一墙之隔,要是发生什么他也好及时反应。
裴泾视线扫过魏明桢,忽然目光一凛。
魏明桢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腰间的折扇,不由微微一笑,“这是姜二小姐所赠。”
裴泾眸色骤然转冷,指节捏得发白,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眼底却凝着骇人的寒意,“那你真是……好福气。”
……
马车停在玉馔楼门前,日头正大,姜翡正要下马车,被闻竹一把拉住手腕,“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不行。”姜翡道:“魏辞盈也在这里设宴,我怕她看见你。”
闻竹不明所以,姜翡却有自己的打算。
魏辞盈是重生,说不定上辈子见过闻竹,要是让她看见闻竹跟在她身边,只怕对她提防心更重。
“你带九桃去隔壁吃饭,银子算我的。”说完财大气粗地掏出一大叠银票,从里面挑了张面额最小的一百两扔给闻竹。
闻竹目瞪口呆,“你平日里都揣这么多银票出门?”
姜翡其实也有点后悔之前狮子大开口找裴泾要了那么多钱,结果放在哪里她都不放心,只能随身携带,半夜还得爬起来数一数。
“别提了。”她摆了摆手,下了马车就急匆匆往里走。
这酒楼雅间中有冰鉴,凉快得很,上次还来这里宰过赵兴邦一回。
等她进了酒楼,马车驶离,周若兰从对面的铺子里走出来,眼珠子转了半圈,跟了上去。
第119章 这样算不算吻
进了玉馔楼小二就带着姜翡上楼,边引路边道:“魏三公子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正在雅间等小姐,魏小姐倒是还没到,不过昭宁王已经到了。”
姜翡脚下步子一缓,她只听说魏明桢设宴,魏辞盈也要来,却不知道还请了裴泾。
约在一块儿这是要做什么?发动第一次京都大战吗?
正思索着,旁边房门突然轻微地嘎吱了一声。
姜翡下意识转头,还没看清门内情形,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管好你的嘴。”裴泾看着门外的小二道。
小二眼睁睁看着昭宁王那双阴沉的眼睛消失在门口,吓得双腿发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翡被拽得踉跄两步,接着门一关,她的后背就撞在了门板上。
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没有点灯的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姜翡方才就听出是裴泾的声音,一站稳就道:“裴泾,你又发什么疯?!”
“你说呢?”裴泾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得可怕。
“拿着本王的银子,买扇子送给魏明桢,姜如翡,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姜翡直觉裴泾的声音有些不对,平稳中带着一丝令人生惧的毛骨悚然,那句“当钱庄”就卡在了喉咙。
她往下一缩,从他臂弯下躲开,“我当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买扇子送给魏明桢啊,我又没骗你。”
她是说过,可是他当时还以为……
裴泾眼睛发红,脑子里一跳一跳的疼,胸口也被气得发疼。
天知道他当时差点就没忍住一刀宰了魏明桢,倒要看看如果魏明桢成了死人她还嫁不嫁。
姜翡把话说完就要伸手开门,奈何门板被裴泾用手撑着。
“你让开呀。”
“本王的呢?”
“什么?”姜翡被问得一愣,“你的什么?”
裴泾咬牙切齿道:“本王的扇子,我看过了,魏明桢那扇子不值几个钱,那一万两银子都花在别处了吧?”
姜翡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一万两银子的烫手山芋,闻言连忙掏出来。
裴泾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动作,微微抬起下巴。
哼,要是她现在拿出来,他也不是不愿意原谅她,魏明桢那把扇子最多十几两银子,他看都不愿看一眼。
结果下一秒,姜翡就往他手心里一拍。
这手感……
裴泾垂眸一看,“你给本王银子做什么?扇子呢?”
“我没买啊,我这不是把银子还给你了吗?你想要什么你自己去买。”姜翡理直气壮地说着,还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裴泾突然发难。
裴泾盯着手心里那一万两银票,指节捏得发白。
他缓缓抬头,眼神阴鸷得可怕,“所以……魏明桢的扇子,是你用自己的银子买的?”
姜翡眨了眨眼,“额,算是吧。”
虽然也是从段酒那得来的,但是那是她的酬劳,也是自己的钱。
裴泾手一扬,银票如雪片般飞起,碰到垂挂的纱帘又纷纷扬扬落地。
“这这这,钱钱钱。”姜翡摊着手接。
裴泾猛地欺身上前,“姜如翡,你好得很。”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温柔,“用本王的银子买扇子送人也就罢了,现在连本王的银子都不肯花了?”
“啊?”
姜翡一下愣住,好半晌没理清裴泾这句话里的逻辑。
还没等她想明白,裴泾下一句话又给了她再一次震惊。
“你和我都、都那样了,你若是为了还情——”
“等等等等。”姜翡连忙打断,“我们哪样啊?”
裴泾一闭眼脑子里一会儿是冰绡水榭中的那个吻,一会儿又是魏明桢拿着扇子含笑的眼神,拉扯得他头疼欲裂。
他豁出去了,“你对本王动手动脚,还在冰绡水榭内亲了本王,你认是不认?!”
姜翡现在一听到“亲”字就如同被电击。
虽说那些行为从主观上来讲,并不是她个人意识的延伸,但是从客观上来说,她确实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也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胸和腿。
该不会是裴泾想让她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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