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炖大鹅
“你还是不知道。”清九叹息,“那酒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口感醇厚,香浓回味啊?”
晏七不明所以。
清九不怀好意一笑:“倒进酒里的那包粉是衡岐仙君手磨烘干的豆浆粉。”
晏七沉默了。
水榭里一片死寂。
清九补充:“我调月经用的。”
清九站起身,双手抵着水榭的阑干,圈住方才狂性大发乱亲她的人,垂下脸追着他慌乱的视线,缓缓出声:“你就算以为那是情毒,可以泼了……也可以撒了,可为什么偏偏要自己喝下呢?”
“晏道友……”她的唇靠近他滚烫的耳廓,热意拂动,“你想……干什么啊?”
晏七一言不发,心脏跳得剧烈。灵剑很乖巧地替他答:“我知道,爸爸想干……”而后被迅速关掉语音功能。
不胜酒力的剑修拼死做完这最后一件事,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头一垂,靠在她肩头醉倒了。
“酒量真差。”
晏七酒醒时天色已黑,发现自己刷新在了合欢宗山门外,身边蹲着拿着爱的号码牌的77号,手里被塞了一瓶止痒药膏。
77号一脸忧心地扶他坐起来:“你得亏醒了,再不醒该轮到我进去见我宝宝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晏七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我怎么……出来了?她……”
余下的话,他没说出口。
她真的,对他无半分留恋吗。
从前他伤重,她都是守在他身侧不肯走的。
77号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啊,是被一男一女抬出来的,那男的背着你,女的在一边扶着,还一瘸一拐的。”
晏七追问:“长什么模样?”
77号回想片刻:“男的打扮得怪精致的,溜着头发,一看就是合欢宗的,张嘴闭嘴师姐师姐嗲嗲地叫,走的时候还挽着女的胳膊。又奶又茶,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女的,应该是你家宝宝,哦对了,她还给了我二十灵石让我照顾你。”
晏七心中一暖,加紧问:“她说什么了吗?”
77号回想道:“她说,让我看你醒了就把你砸晕,让你别再来烦她了。”
晏七握紧手里的药膏:“她才不会。”望着合欢宗高高的山门,爬起身坚定走去。
77号拉住他:“哎,你得排队啊,下一个是我了。”
晏七摸了摸空空的芥子袋,又看看黑洞洞的山门,心一横,豁了出去。
目光炯炯地看着77号,学着清九从前的路数开口忽悠道:“道友,你愿意资助我的梦想吗?”
“我的道侣……”他咬咬牙改口道,“我的宝宝,是合欢宗常年倒数第一,我是霄云剑宗的大师兄。这段情缘为师门所不容,她离去正是为保全我道途。你v我一张号码牌,我追回道……追回宝宝后,必为道友传达相思,助力道友追到你的宝宝。”
77号一抹眼泪,把号码牌塞晏七手里,替他好好理了理发型:“不说了,兄弟都懂,就冲你对你家宝宝这片情义,兄弟也要支持你!杜绝合欢宗自产自销!夺回我们的宝宝!”
晏七拿着77号爱的号码牌,将止痒驱蚊药膏送给77号男修,再一次踏进了合欢宗。
清九正坐在灵泉边的巨石上脱了鞋袜擦药,身侧垂手站着一筑基男修,生得水灵,皮肤白嫩,眼角微红,下垂的
睫毛又长又直,一颗泪痣点得不偏不倚,我见犹怜。正是当日宗门秘境测试时向清九讨教心法,却被晏七凶走的那一位。
“谢谢你啊师弟,替我把那个白痴一杯倒背出去,要不我这脚崴了只能把他留下来过夜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男修站着没有要走的意思,吞吞吐吐道:“师姐,我知道……你这回相亲失败,延毕又被师尊训了。”
清九摆手:“没事,又不是第一回了。”
男修:“师姐,其实你成绩真的很好,不管是话术课,魅术课,还是合欢心法基础概论,还是药物识别与应用,你每门课都是第一。我……我的意思是,你毕不了业真的很可惜。”
清九听出来些别的意味,却没有接茬。
“师姐经常指点我心法要领,还给我抄作业,帮了我很多,师弟元阳在身,想……帮师姐渡过难关。”
清九看了一眼师弟头顶的好感度-30%,不算高,道:“你不必为了报恩委屈自己,这些都是小事。”
师弟蹲在她面前,睁着那双偏圆的眼睛,握住她正在擦药的手:“师姐,你真的不想毕业吗?我听师尊说,你灵魄孱弱,剩余的寿元不过短短十多年了。”
双修在合欢宗是比饮水还要寻常的事,清九注视着师弟诚挚的双目,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她无法否认,她确实开始思考与别人双修的可行性了,眼前的师弟她并不讨厌,九州境这个打打杀杀的鬼地方,她也一天都不想待了。
师弟见她没拒绝,清清嗓子欣喜道:“那我们按照课上教的流程来吧。”
师弟折一枝花,递给她:“你好,美丽的姑娘,请问,我可以靠近你吗?”
清九结果:“可以。可爱的大男孩,请问,我可以走进你心中一隅吗?对了,说到……”
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大!”
清九扶额:“又来了。二周目吗……”
师弟站起身来,望着站在花影里的不速之客,道:“道友,暂时不接受多人请求,请你离开此处。”
晏七掠过此人,负剑站在清冷如水的月色下,与白日里闯来时的打扮大不相同,给清九看愣了一瞬,师弟心里也暗酸了一把。
在77号的精心拾掇下,晏七额前留了两绺刘海,正随夜风摆动,也换了一身玉色衣袍,衣料轻透,他挺起的胸膛轮廓时隐时现,宽肩劲腰。
他本就生得一副仙人之姿,如今稍一收拾,站在泠泠月色下气质清冷出尘,清九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失神,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一声惊呼,他将坐在巨石上脱了鞋袜的清九一把拦腰抱起,灵剑乖巧地铲起她的鞋袜跟在晏七身后,一家四口美美回家。
师弟追了上来,拦在晏七身前:“你这个剑修,怎么对师姐这么霸道,不像我,只会心疼师姐。”
“从今以后,她不需要元阳了,”晏七面色平静,周身却释放出合体期修士强大的威压,“她的元阳来了。”
师弟被威压压制得几乎泪水涟涟,咬得唇瓣鲜红,可怜兮兮地望着清九,如一朵不胜凉风的娇花。
“师姐,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晏七,他还小,才二十出头,你一个二百岁合体剑修与他置什么气?”
晏七心里发酸,没出声,灵剑先气呼呼说:“他想当我后爸,我才不同意呢。”
晏七收了威压,师弟在清九的眼神示意下暂且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临走,还泪汪汪说了句“师姐什么时候需要我,师弟随时都在。”
晏七轻车熟路地回了她的屋子,将人往床上一扔,关上门,设下结界,脸色冷得发青:“你到底在干什么!”
清九两条腿垂在床沿,有一下没一下晃悠着:“如你所见,合欢宗吊车尾修行纪事1章 回宗,二章尝鲜(师弟高__h)。”
晏七愠怒至极,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
“怎么,没见过吗,我借你两本看看。”她从芥子袋里取出两册页角磨烂了的带图话本,递给他。
话本悬在两人之间,他沉默了很久,还是慢慢抬起手臂接下了。
啪嗒一声,湛蓝的封面忽而被一滴水浸黑了。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下我。”
清九惊慌抬头,她以为是晏七掉眼泪了,再一看是他唇角滑落了一滴血,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接连成串顺着唇角打在书封上。
灵府为煞气重创方愈,又逢怒火攻心,激得他体内灵气紊乱,最终逼得他呕出鲜血。
“赶紧擦擦,”清九赶紧取出几张一次性洗脸巾递给他,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后,她又道,“别弄脏我的地。”
他望着一次性洗脸巾上的蓝紫色喇叭花押花,不禁苦笑,推拒了她的好意,从怀里取出那条旧的,擦了擦唇角。
上一回,在玄阳观外,她也是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时相识不久,却关心备至,而今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只问一句,就走。”他缓缓开口,“为什么将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清九抬头望着他,鲜红的-100%好感度或许能够代表他很爱她吧,可爱的却不是她。她也绝不做任何人的影子。
清九:“我说了你就走吗?”
“是。”
“因为我不是九州境土生土长的人。我的识海里住了一个系统,我只有从合欢宗毕业了,系统才能送我回原来的世界。而合欢宗毕业的充要条件是搞到元阳结下金丹。”
“这就是我接近你,接近我那几百个前任的原因,我离开你,也是因为我不想要你的元阳,和你结下金丹,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她的话晏七听不懂,但迅速接受了,又问:“为什么不想要我的元阳?”
清九:“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不是说答了第一个你就走吗?”
晏七向后退了一步:“我走过了。回答我第二个问题,我再退。”
清九吞一口气,不知晏七怎么这样会耍诈了,答:“不想要元阳,是因为我的身上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大能被下了禁制,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全身心地爱我,更不会靠近我了,我既然拿不到元阳,也不想白费力气了。”
晏七又退了一步,退到了门前:“既是禁制,必有破解之法。”
清九:“有,被我试出来了。”
清九钻了系统不会说谎的漏洞,一旦试到不可告人的正确答案,系统就会回答【对不起宿主,我无法透露。】她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和系统对话,终于绕过“造物主”,试出了那个答案。
唯有元婴境以上修士与她双修,献出元阳,方可破除禁制。
可这本身就是个自相矛盾,无解的问题。
爱她的人无法靠近她,恨她的人……她也恨回去。怎么会有人能够抵住这样高深的禁制,违逆自己的情感与生理,愿意献上元阳呢?
寻寻觅觅元阳百年,结局冷冷清清,她凄凄惨惨戚戚。连句喜欢,哪怕是我愿意,一个好字,都没听到过。
“好了,你可以走了。”
晏七撕毁约定,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蹲下身注视着她,握住她的手贴在心口:“检测到了什么?在幻境里。”
她怔怔的,也注视着他,就像一百七十年前。
是真心。
那颗真心,说他愿意。
清九回过神来,不悦地抓了抓:“检测到薄肌大扔子。”
第69章 签订他献身,她献命的交易清九道友,……
她的动作简单粗暴,本意是想将他轻薄走,他却没有躲,只是吭了一声,默默承受着。
轻衫薄透,她的动作愈发大胆肆意。她是壮着胆子为之,他是壮着胆子受之。两个纸老虎脸上沉静至极,胸膛里的心脏都跳得厉害。或轻或重的游走间,对望着彼此的神色。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她止了轻佻的动作,推了他光洁裸露的胸膛一把,将手抽出衣襟,只想再用些什么别的法子赶紧将他撵走了事。缩回的手却再一次被他握
在温热宽大的掌心里,按回她方才肆意妄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