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 第53章

作者:度迢迢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治愈 穿越重生

都怪谢尧。玉梨在心里怨道。

玉梨把银子收下了, 问了些经营现状,胡叔笑眯眯道:“现在祥福斋每日只营业两个时辰,所有的点心都是限量供应,越是抢手的,卖得越高,就这般,每日一早就有富贵人家的小厮来排队,有的排上大半日,没买到的,还撕扯斗殴呢。”

玉梨听着就眼馋,胡叔不仅是天才厨师,还是营销大师啊,饥饿营销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胡叔也不居功,道:“祥福斋生意这样火爆,多亏了夫人的奇思妙想,若不是夫人食遍天下,老胡我就是一辈子也想不出这些点心做法来。”

玉梨笑了起来,对,这就是她的功劳,祥福斋就是她的产业,她可以心安理得收钱。

胡叔走后,玉梨把所有攒下的银子,和谢尧送给她的金子拿出来清点了一番。

创立花颜坊花了不少的钱,但在谢尧给的这些里面只占了一小部分,她委托红坊做研发,一直不见成效,玉梨跟他们结算了费用,四家加起来的数目可说是巨款。

她心里清楚,要开织染坊研发新色,需要花的钱,恐怕是无底洞。

玉梨给自己定下底线,把这些钱花完,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织染坊组建得异乎寻常地顺利,静羽找来了两个染匠,年过半百,举手投足沉稳又儒雅,看起来不像市井人士,倒像是老专家。

玉梨问了静羽开的多少工钱,静羽不着痕迹道,“他们是公子在江南开的织染坊出来的人,已经告老还家了,是京城人士,公子让人请了回来,他们欠着公子的人情,来帮夫人这一遭,分文不取。”

玉梨顿了顿,谢尧要是真富商,她就信了,但他是摄政王,这两人……玉梨再看他们气度,怕是他从哪里薅来的官吏。玉梨只纠结了片刻,肯定是极好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研究新色不需要多大的规模,为省钱,玉梨先将染坊安置在花颜坊后院,将整个东厢辟出来,改造成了染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两名老染匠兢兢业业,但这一行确实是楚氏技艺最是高超。

他们是宫里织染署的上等工匠,虽然精通织染的技艺,但宫中自染的丝线,颜色都有限,与其费大力将天下色彩染全,不如跟楚家买现成的,这也是陈司彩和楚氏关系紧密的原因。

而楚虹出身织染世家,自小浸淫于各色染料中,加之他醉心于此,万色坊的丝线里,大多是他独门所创,是他研究了十来年的成果,连楚氏所有的其余染坊都没有。

想要完全复刻,绝非朝夕之功。

随着时间流逝,十日过去,两名染匠只复刻出一种颜色,完全达不到做出荣华丽花的要求,后院紧锣密鼓一派寂静,前厅则是丽珍应付前来提货的客人,喧闹非常。

玉梨除了全额退定金外,还给了丽珍双倍赔付定金,赠送三支小型绒花的权限,在这样优厚的赔礼下,她们实在拿不出莺娘同款荣华丽花,客人们虽然心怀怨气,还是只能接受。

只不过要亏不少的钱财罢了。

而除了荣华丽花外的其他款式,玉梨用了相近的颜色替代万色坊的,虽然不如原版的漂亮,但跟客人诚心解释,打些折扣,大多客人也就接受了,还有不满要退定金的,玉梨也全都满足了。

这般情形下,花颜坊开业一日,就亏损一日,不只是小亏,是巨亏,与烧钱无异。

虽然都是谢尧给的钱,但玉梨花起来也无法不心痛,仿佛这些钱花完了,她的自由也就结束了。

玉梨自知整日呆在花颜坊也无用,偶尔去祥福斋看客如云来,银子如流水般进账,心情会好上许多。

偶尔去碧游园逛逛,看看春景,找找新绒花款式的灵感。

有时漫无目的地在西市瞎逛,见到绣坊就进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丝线颜色。

每日心里装着事,但回到明月居,丝毫不在谢尧面前显露,生怕一个不小心显出忧愁,他就要暗地里把那楚虹做掉。

但谢尧从静羽和护卫那里也会知晓她每日并不松快,克制着问询的冲动,只默默陪伴,让她专心吃饭,专心和他睡觉。

但玉梨是活人,不是机器,总有分神的时候,谢尧又是时刻注意着她的细微神情,他看出来了也不说什么,上了床就会失常,行房时让她不上不下,不痛,但不得劲,非让她专心感受他,让他好好做为止。

神奇的是,折腾完之后,玉梨脑中平静,想事情想得更加清晰,想到困了也睡得出奇地好。

昨夜又是翻来覆去,玉梨嘴唇都快被他亲破了,玉梨早上起来照镜子,双唇微肿,红得像是滴血。

但玉梨昨晚和他抱着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她不顾嘴唇红肿,一早起来,匆匆用了饭就让静羽安排出了门。

玉梨去了城中的书画坊。

逛了大半日,到了下午,天色昏昏,玉梨也有些恹恹的,仿佛失了兴致。

市面上的书画,无论高端低档,多是工笔精美的画作,她要找的是以色彩夺人的画。

玉梨也逛了出售作画颜料的铺子,许多颜色都常见,她买了特异些的,打算带回花颜坊让染匠们研究,提供些灵感,或许知乐也用得上。

及至傍晚时分,夕阳转为红色,玉梨无法再多逗留,准备回府。

上了马车,掀开车帘随意看向外头,忽然在一片彤红色夕阳中看见比夕照还亮眼的色彩。

“停下!”玉梨叫停马车,掀开车帘飞快跳下马车。

马车外装扮各异的暗卫都凝滞了一瞬,静羽急忙跟上,玉梨只是跑到了道旁一简陋的书画摊前。

“这画是你画的么?”玉梨气喘不匀,指着那幅色彩秾丽的画问。

摊主是个无精打采的中年人,看见玉梨和她指着的画,并不如何热情,“不是我,是有人放在我这寄卖的,这画半贯,要吗?”

玉梨丢给他一锭银子,“要,顺便带我去见见这位画师。”

摊主被银子惊了下,这才扯出笑来,“贵人稍等,待我收了摊就带你去。”

摊上的画不少,摊主慢慢吞吞,眼看天色转暗,玉梨心里急切,把那画取下来拿给静羽收好,动手帮着摊主收拾起来。

摊主笑眯眯的:“贵人莫急,这画挂这已经快半年了,没人要,那叶画师也不是什么名士,除了作画就是鼓捣他的那些颜料,随时去都能找到他的。”

玉梨一边说着不急,一边快速帮摊主把画卷起来收好。

终于收好了摊儿,摊主这才带着玉梨三人往街后走去。

小巷越走越偏僻,最后到了一户临巷的小屋前。

巷子窄长,房门很小,窗纸都破损了,夕阳已经落尽,有屋舍已经点了灯,这家门户内却暗着。

玉梨正担心人不在,摊主上前猛拍门扉,“叶未青!开门!有人买你的画啦!”

摊主声音很大,带着报喜般的笑意,玉梨还是惊了一跳。

屋内传出咔哒一声脆响,过了会儿,才有人应声,“诶,来了。”

屋门打开一条缝,扶在门上的手指细瘦苍白,手腕看起来只有皮没有肉。门再开一些后,半条人影出现在门框里。

男子身形高,但细得像一根竹竿子,身上套着宽大的靛蓝麻衣,袖口磨损起球,沾了看不清颜色的污渍,但其余地方洗得褪色,只手肘两块同色补丁看起来新一些。

其人瘦得面颊凹陷,肤色苍白无光,还带着长期食不果腹的暗黄,眼下青影深重,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要不是天还没黑尽,玉梨简直要怀疑见鬼了。

“你快出来呀!”摊主很有活力,一声呼唤化解了怪异的氛围。

摊主恨铁不成钢地把叶未青拉出来,“是这位贵人看上了你的画,看你瘦的,这下能吃顿饱饭了,还不给贵人道个谢。”

叶未青这才打开门走出来,门开大了些,屋内昏暗的光景一闪而过,有贴在墙上的画,还有吊在房梁上泛黄的细布,两端沾了许多颜料,随着门一开一合荡了一下。

走出屋子,叶未青整个人看起来正常了许多,就是个落魄潦倒的画家,大概穷得都吃不饱饭了。

玉梨也很理解,搞艺术的都有些不寻常,有时沉浸在自我构建的艺术世界里头,宁肯饿死也不流于世俗。

叶未青走路虚浮,没几步就喘得厉害,双眼没什么神采,绕过摊主看到了玉梨,灰暗的双眼才有了点色泽。

面前的人穿的月白襕袍,领口戴着一朵玉色小花,面容白净出尘,一双唇红得惊心动魄,似洗得最细的丹砂抹于空茫无物的漫天新雪。

叶未青只看了玉梨一眼,似被她的唇色刺了眼,眼睫闪了闪立即转开,拱手朝玉梨躬身行礼。

“多谢贵人厚爱,叶某感激不尽。”他说完咳了起来,仿佛喘不过气的样子。

玉梨无法多耽搁,让他不必多礼,等他缓过来后,抖开他的画,指着上面色彩道,“这画上的色彩是你调的吗?”

叶未青肩头缩着,头也不敢抬,“是。”

“太好了。”玉梨笑道,“今日我走遍了城中大小画坊,你的画上有我从未见过的色彩,只是时人欣赏工笔,你于这方有所欠缺,但只要稍加练习,定会有所进益,但于色彩上,定无人能出你右。”

叶未青微抬首看了玉梨一眼,又垂下了,“贵人谬赞了。”

玉梨却觉自己并未看走眼,每个时代的艺术都有其特色,眼下的时空对画作看重工笔,其余的,都在工笔的基础上算锦上添花,可玉梨见过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最精华的画作。

她可笃定,这位叶画师有成为王希孟的潜力,只不过还需要精进一些,但他或许以色彩为傲,不想修炼工笔。

玉梨想了想道:“其实你的画已经很不错了,这样的画,你有多少我买多少,不过我需要你到我的染坊帮我研究一些新色,我雇佣你做工匠,工钱只要不离谱,任你开,如何?”

玉梨说得快,显得急切,叶未青捏着手指,看向玉梨和她身后两个丫鬟,没有表态。

玉梨怕他觉得来她店里做工匠有辱他的艺术,又说,“期限三个月吧,到了时间你去留随意,这期间你若有画作,可挂在我店里售卖,或许不能让你赚上大钱,至少衣食无忧,如何?”

叶未青再看了眼玉梨,点了头。

玉梨松了口气,说了花颜坊的地址,与他约定好明日就来,天色真要擦黑了,她立刻转身赶回谢府去。

第42章

玉梨前脚到了明月居, 谢尧后脚就到了。

买回来的画被喜云放到了书房,玉梨今日有些收获,心情比前几日开朗了些, 见谢尧回来,走出几步去迎。

玉梨抱了抱他就要松开,谢尧拉着她的手腕重新按进怀里。

抬起她的下巴, 看见她的嘴唇还嫣红微肿,垂首就想吻。

玉梨抿唇,“别亲了, 麻了。”

谢尧停住,笑了笑,玉梨松开嘴唇, 他飞快垂首,深深含住她的双唇, 吮住轻咬了一口。

玉梨唔了一声, 推他不动,等他亲够了松开,玉梨的嘴唇沾了润泽湿意, 红得更加艳丽。

玉梨气息微乱,有些不满地瞪他。

谢尧轻抚她的雪腮, 再次垂首抵近她。

一浓一淡的双唇要贴不贴,“允你咬回来。”

他虽如此说, 但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宠溺纵容意味, 还有即使她全力咬回去也尽在掌控的闲适。

玉梨真恼了, 勾着他的脖子紧贴上他的嘴唇,启口咬了下去。

谢尧呼吸一紧,吐息发烫, 玉梨忙松开他,勾唇笑,“好了,扯平了。”

玉梨趁他未彻底回神,挣开他的禁锢,走到桌边,“饿了,吃饭。”

谢尧没再闹她,只是在她吃饭时,有意无意看她,眼眸藏着暗色。

玉梨有所察觉,昨晚他才弄到夜半,今天她有些累了,只想早些休息,只当看不见。

饭后,玉梨逗了会儿雪咪,就去沐浴了。

谢尧到了书房听静羽汇报。

“夫人在画摊看见这幅画,马上就奔过去了,帮着摊主收了摊去见了画师。夫人夸他的画颜色精妙,但说他的工笔欠缺,勉励他多修炼工笔,说有多少画买下多少……”静羽将今日玉梨的言行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