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赵淑卉也渐渐长大,却喜欢上江从行。
跟父母说想要嫁给江二哥。
赵家父母大怒,自然不想闺女嫁给一个双腿残疾,这辈子都没希望的人。
于是,三年前,赵母直接上门将二哥给骂了一顿。
“你这人心计真是深,明知你自己是个残废,这辈子都是个废物了,还勾引我家淑卉,想娶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何况我们赵家年年都会上门道谢,谢了这么几年,早还了当年你救淑卉的恩情。
再说了,当初的事情,你要不冲出来,我们家淑卉也不一定会被撞,谁让你自个冲出来啊,害得我们家年年都要登门道谢,如今还勾引我闺女,臭不要脸的!”
江父跟程氏气得不行。
程氏当即回骂了。
“呸,你这黑心肠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家从行把你闺女推开,那马早把你们家闺女给撞死了!谁说我们家从行何时勾引你家闺女了?这几年你们上门,从行避嫌,与她说话都不过三句,总而言之,你们赵家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滚!给我滚出江家!就当我们家从行以前救了条狗!忘恩负义的一家子,小心遭报应!”
自此,两家人再也没了来往。
当年的事情,江窈从来没怪过赵淑卉。
那是二哥的选择。
但是赵家不该这么辱骂二哥。
赵淑卉知晓自己母亲来江家撒泼后,也未托人给二哥道歉。
甚至没多久后,外面有传言说,江从行虽救了赵淑卉,却挟恩图报,要赵淑卉嫁给她。
赵家站出来说,很感激江从行当年的救命之恩,但感情的事情,他们没办法强求,淑卉并不喜欢他,所以他们没办法让女儿嫁给他。
不管江家要什么,他们都同意,除了让他们女儿嫁给江从行。
不用想,这也是赵家散播出来的。
因为这事儿,外头的人一直辱骂江二哥。
江二哥也未辩解过一句。
赵淑卉也没有站出来替二哥辩解过一句。
说是她自己喜欢上二哥,二哥没有挟恩图报。
至此,两家彻底决裂。
这三年,赵淑卉遇见江窈,却还时不时同她打探二哥的情况。
江窈心里也是怨着赵淑卉,怨她既喜欢二哥,当初却不愿意帮二哥说上一句话。
任由二哥被世人误解污蔑。
赵淑卉忍不住红了眼睛。
“裴少夫人,你莫要怪我,我当初也是身不由己,你也知晓,父母之命有多难违。”
江窈冷笑一声,“既如此,你为何每次瞧见我,都要跟我打探二哥的情况?两家都已经闹成这样,你还哭哭啼啼作甚。何况我实话同你说,我二哥从来都没喜欢过你,当初我二哥为了避嫌,每年你们上门,我二哥都不会多同你讲半句话的,你应该是清楚的吧?最后还为了毁我二哥名声,说他挟恩图报,真真是忘恩负义。”
她这话不假,二哥的确不喜欢赵淑卉。
她的二嫂是个很好的姑娘。
上辈子哪怕二哥是残废,二嫂也义无反顾嫁给了二哥,只可惜上辈子二嫂跟大嫂一样,都没得到一个好结局。
这辈子二哥的腿好了,还能考取功名,希望这辈子二哥跟二嫂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不过二哥上辈子娶二嫂好像是在一年后。
她也不清楚二哥跟二嫂怎么相识的。
又是什么时候相识。
二哥娶二嫂的时候,她甚至没能去参加。
那时候她一直被关在裴家偏院,日日被灌上一碗避子汤。
她只听闻二嫂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祝含玉。
赵淑卉听江窈这么一说,脸色煞白,轻轻后退两步,身子一歪。
旁边的丫鬟急忙扶住赵淑卉,怒视江窈。
“裴少夫人,你别太过分了!”
江窈冷笑,“过分的是你家姑娘吧,因为她,我二哥本身就遭了大罪,她还不放过我二哥,一直纠缠,最后害得我二哥被世人污蔑,她也不曾站出来为我二哥说半句话。”
丫鬟瞪着江窈,也说不出话来。
姑娘做的事情,她都是晓得。
江窈懒得再同这对主仆纠缠。
二哥过几日就要去科举了,这么大喜事儿,没必要跟无所谓的人纠缠下去。
江窈带着珍珠和小六子离开药铺。
赵淑卉红着眼眶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伤心欲绝。
如果江从行要是没有断了腿就好了。
恐怕早就是新科状元郎。
爹娘或许就不会反对他们了。
赵淑卉拿到药后,也回了赵家。
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中闷闷不乐。
赵母也从丫鬟口中得知女儿一早在药铺碰见了谁。
赵母怒气冲冲推开女儿房门。
见女儿还在屋中伤春悲秋,赵母怒道,“你瞅瞅你这不值钱的模样,人家都说那江家老二根本不喜欢你,你还难过个什么劲儿,何况你如今都已经在跟广阳侯的三公子议亲,都已经换了庚帖,过几日两家的亲事都要传开了,就莫要在想其他。”
赵母说着叹了口气,坐在闺女身边,拍了拍她的背,继续劝说。
“那三公子虽不是广阳侯府的世子,但人家也是正经嫡出的,还是侯府的小公子,你嫁过去,上头有侯府夫人做你婆婆,也不用你操心旁的,出门其他闺友和姑娘少夫人们应酬时,人家也会因着你的身份敬重你几分。
不比你嫁给一个商户子要好?你想想你要是嫁给那残废的商户子,别说出门应酬,恐怕日日都得在家伺候他,指不定偶尔出门应酬,还要被人嘲笑。”
赵淑卉慢慢止住了泪。
是啊,她要真嫁给了江从行,恐怕日子真就过的一团糟。
出门应酬还会被以前的小姐妹嗤笑吧。
见女儿不再说话,赵母道:“你就别操心旁的事情了,反正他这辈子只能是个残废,靠着江家人养一辈子,什么也做不了的废物,你也别想他什么的了。人家广阳侯府的三公子才是个聪慧的,去年已经中了秀才,今年恰巧就要科举,他也打算下场试试看,你往后说不定还能靠着他封诰命呢。”
赵淑卉忍不住说,“母亲,你别说江二哥了,他这辈子也是毁了,何况还是为了救我,本身就是我欠他的,如今我只愿他好好的。”
她说着,忽得顿了下才继续道:“母亲,我同广阳侯府三公子的婚事先莫要传开吧,过几日就要科举,到时候三公子要去参加科举,江二哥却没有这个机会,这两件大喜事传到江二哥耳中,恐怕他会怒急攻心伤了身体。”
她不想让科举的事情刺激江二哥了。
不管怎样,江二哥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行了行了,不说他了,我这几日正在帮你整理嫁妆,你也过去看看吧。”
赵母却已经打算这两日就把二人的婚事昭告天下,让那江从行好好瞧瞧,她闺女不仅嫁得好,人家还要参加科举。
偏偏他只能躺在那儿,如同个废物。
赵淑卉点点头,过去跟着母亲整理嫁妆。
她与江从行,此生是无缘了。
…………
江窈回到江家,没告诉二哥她碰见赵淑卉的事情。
她跟二哥从来没在乎过赵淑卉。
她开始忙着制益气丸。
如此又过去四五日的时间。
次日就是乡试的日子。
京都里的乡试是直接在贡院里参加。
次日一早就要带齐东西去贡院。
江窈有点激动,晚上根本睡不着。
江家其他人也差不多。
就连薛神医跟萍姐儿晚上都睡不着,记挂着明儿科举的事情。
江窈担心二哥夜晚睡不安,明日没精神。
所以给他房里点了安神香。
睡得好精神气才好。
江家其他人她就没点,这样才能盯着时辰,早些起来,送二哥去贡院。
江窈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过了一两个时辰,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许久才慢慢睡下。
次日,不过寅时末,江窈醒来。
江家其他人也醒了过来。
厨房里早就忙碌起来。
一家人一起用过早膳,小厮背着一大包东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江从行。
江家大哥出远门调查武安侯夫人杨氏当年的事情,还有武安侯府当年有没有置换过大批奴仆的事儿,不在家中。
由着江父,老三江从武跟江窈,还有江二哥身边的小厮送他过去贡院。
江从行也还是坐在轮椅上。
他的腿还不能长时间走动,还在恢复期。
所以路上都是让人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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