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正好也能从江家拿些银钱,初夏时江家给了那么几千两银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杨氏迟疑道:“可上次你与那江家老三的事儿闹得江老三恼你,这都过去一个多月,江家人却没有上门,是不是还在生气?若你去江家,她们不见你可如何是好。”
沈元芜冷笑,“那江家老爷跟程氏都以为我是他们亲生女儿,不管我做何事,她们总归是亏欠我,江老三也是个不长脑子的,哄哄他就好了。”
杨氏道:“也好,那你收拾收拾,带上丫鬟去江家小住一段时日。”
沈元芜很快收拾好行李,带了两个丫鬟去了江家。
江家大门紧闭。
沈元芜让丫鬟下去敲门。
江家很快开了门,门房认出她身边的大丫鬟梅香。
却没立刻让开,把人和马车请进去。
而是说,“原来是梅香姐姐,可是二姑娘回来了?待我进去通传声。”
说罢,关上大门,任由梅香和沈元芜的马车在外等待着。
梅香过来马车边。
“姑娘,江家门房说进去通传一声。”
马车里头,沈元芜皱眉。
以前她来江家,可从来不许通传,都是直接进去。
看来上次扔了江从武给她带的东西,他气得不轻,连带江家也有些恼她了吧。
不过没关系,待会儿进去后,她哄哄他们,应当就能消气了。
很快,门房就出来了。
“梅香姐姐,实在不好意思,家中老爷夫人都不在家,大公子也出远门有事儿,二公子在贡院考试,所以家中只有三公子,三公子说不想见你。”
梅香愣了愣。
上次江三公子去武安侯府给小姐送礼。
东西被小姐都给扔掉,却被江三公子撞见。
即便她主动背锅,三公子也怒不可遏。
所以三公子现在还没消气吗?
门房小哥说罢,关上房门,不管外头如何。
毕竟主子们吩咐,以后沈郡主上门,莫要像以前那样直接让人进,先去跟他们通传声。
梅香硬着头皮去马车旁,结结巴巴将门房小哥的话传给沈元芜。
沈元芜气得俏脸通红。
这江家人真是不知好歹,还敢不让她进门,是个什么东西!
她一定要让江家身败名裂!
让江家这辈子都不得翻身。
见马车里头的小姐不说话,梅香结结巴巴问,“姑娘,可要奴婢再去敲门。”
沈元芜忍着怒气说,“不必,你也上马车里头等着。”
她不信等不到江家人出门。
只要能够见到江家人,她就能让江家人消气。
因为江家人眼中,她始终是有血缘关系的。
所以江家人一定会心软。
梅香上了马车,主仆都在马车里等着。
很快到了晌午,沈元芜等得已经不耐烦,都打算打道回府,却见江家大门突然打开,江从武骑着一匹马从里头出来,看样子是打算出门。
沈元芜想都未想,挑开帘子跳了下去。
“三弟!”
江从武回头,见到冲他扬起嘴角微笑的沈元芜。
江从武心中恶心至极,他跟家人都从窈窈口中知晓她根本不是他的亲姐姐。
当年三个孩子互换的真相具体是甚,还不得知。
但她不是江家女儿。
她自己跟那武安侯府夫人心中都清楚,却还让她来江家骗银子,从未安好心。
还扔他送的礼,摆明嫌弃他嫌弃江家。
现在又来上门,肯定又是不安好心。
江从武心里恨透沈元芜,又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忍下心中恶心,勒住缰绳,居高临下问沈元芜。
“你喊我到底想干啥?”
第109章 为何不愿让我回家住。
沈元芜收起心中愤恨,昂头委屈的望着江从武。
“三弟,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虽不是我吩咐梅香扔了你送的东西,但也是我的错,没有管教好丫鬟,让她轻视了你,你原谅姐姐好不好?”
“你当我傻?”江从武冷笑,“沈元芜就算你想找借口,也找个好些的,丫鬟没有你的吩咐,你要是大大方方承认当初是你让丫鬟扔的,我还敬你坦诚。”
“三弟,我真的知道错了。”沈元芜掐着掌心,红着眼尾,“当初是我不好,你原谅姐姐好不好?而且我很想爹娘,也很想你和大哥。三弟,我想回家小住一段日子,还想同你聊聊二哥的事情,二哥的腿真的好了吗?真是太好了,我也为二哥感到高兴。”
江从武勒住缰绳的手慢慢收紧,手背上满是青筋,气得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
这个沈元芜满嘴谎话。
她清楚知道自己不是江家女,还说想爹娘想江家人。
这不是放屁吗!
现在上门,恐怕是因为二哥,来打探什么消息。
又说想要在江家小住一段日子,定是另有所谋,指不定是想害江家。
江从武当然不可能让她住进来。
以后都不可能让她进江家大门的。
“爹娘去了亲戚家,大哥也不在家,所以你还是回吧。”江从武压着心中想要打她一顿的愤怒说道。
‘原来都不在家……’沈元芜心道。
反而方便她行事。
沈元芜微微一笑,“三弟,无事,爹娘去了哪家亲戚?说起来我还没有拜访过江家的亲戚,我也想见见他们,不如我在家里等着爹娘和大哥回来,也等着二哥从贡院回,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二哥,一家人团聚,二哥从贡院出来,瞧见我们定也是开心。”
开心你个娘!
江从武心中骂了一句,又说道:“不必了,你回去吧。”
江从武懒得再与她多说半句。
反正等到大哥调查回来,就知道当年武安侯夫人是不是在老家生产过,还有武安侯府在护国长公主病逝后大批置办过府中奴仆,就差不多知晓事情真相。
但是想要知道武安侯当年换孩子具体安的什么心,还要调查其他。
等知道武安侯府安的什么心后,再来揭穿他们。
“三弟……”沈元芜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姐姐真的知道错,再说了,我也是爹爹和娘的女儿,是江家人,为何不愿让我回家住。”
江家住的这条巷子里头,大部分都是商户人家,府中奴仆进进出出。
江家门前不少人路过,突然听见一个弱女子的哭泣声,都停下脚步,朝着江家门口张望过来。
“这不是江家老三?怎么还惹哭了一个姑娘家?”
“这不是沈郡主吗?”
“还真是,沈郡主怎么在江家门前哭?”
“你们忘记了,沈郡主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哦哦,对对,还真是快给忘记了,自从一年前找回护国长公主的亲生女儿,江家也知道抱错后,甚少瞧见沈郡主回江家呢,所以我都差点忘记了。”
“沈郡主怎么哭了起来?难道是被江老三欺负的?”
“毕竟没自幼养在一起,没多少感情吧,所以两姐弟发生了啥矛盾,江老三把沈郡主训斥哭了?”
江从武一听,可不想周围的街坊邻里误会江家什么。
他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沈元芜面前。
“你别哭了,你赶紧回去吧。”
沈元芜不说话,微微扬起头,望着江从武流泪,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她不敢多说什么。
想着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日,江从武的气也该消了。
他又以为自己是他的亲姐姐。
再怎样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伤害她了。
可谁知江从武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就转头跟四周的人说。
“请各位叔婶来评评理,这位是沈郡主,一年前武安侯府突然找上门,说当年护国长公主在外生产时,兵荒马乱,我们家也在迁移,恰巧跟我们家抱错了孩子。
所以两家的孩子也互相上门认识了下,沈郡主说是跟沈家人自幼一起,不愿回江家,我们也都觉得这是应当。
但是相认一年来,除了要银钱时,她才会上门或者派丫鬟上门要,其余时候连待在我们家吃顿饭都不愿意!
前些日子,我跟大哥归家,给她带了礼,我亲自上门去送,结果转身她就让丫鬟把我送的东西全都给丢了,她显然瞧不起我们江家,我回家气得不成,想了许久,想着不来往算了。
现在见我二哥腿好起来,她又上赶着来,以前一顿饭食都不愿跟我们一起吃,现在却说要来家中小住,我实在不知她想做什么。”
周围人群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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