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等到客人们来了一半多,大长公主,绍夫人带着儿媳郑氏,莫老夫人也都陆陆续续到了。
随后就是沈元芜跟杨氏。
武安侯则是去了男客那边。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
虽待客的茶点一般,院子里摆放的花草也有些蔫蔫的。
在场的女眷们神情微微有点异常,觉得裴家人忒小气,老太太过大寿,准备的东西也太差劲了,又不是普通百姓家的老太太过大寿,请的都是大户人家的,怎还办出这样的事来。
但瞧着今日大长公主竟来了,对裴老夫人也高看了两眼。
还以为裴老夫人跟她那孙女不会入大长公主的眼,谁知人家竟来了。
难不成真是看在裴状元的面子上?
哪里知晓,大长公主不过是为了江窈而来。
大长公主和身边的莫老夫人,绍夫人说着话。
沈元芜也拉着好闺蜜季蝶说着话。
沈元芜虽拉着季蝶说话,却也时不时的注意着时辰。
江窈坐在院中也陪着应酬着。
她也一直注意着裴家人还有沈元芜的动静。
裴老夫人使唤了裴星语跟柳氏去了后厨照看着些。
二人起身离开。
沈元芜也突然叫了声。
众人朝着她看过去。
发现她喝的茶不小心泼在了衣裙上,衣裙上一片明显的茶渍。
季蝶急忙说,“芜芜,你没事吧。”
沈元芜摇摇头,“没事,茶水倒是不烫,不过衣裳脏了。”
她说完,抬头看向裴老夫人,“老夫人,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换衣裳的地儿,我家丫鬟带的有备用衣裳,我想去换身衣裳。”
裴老夫人立刻说,“自是有的,我这院子里人多眼杂,你个姑娘家换衣裳也不太好,你过去星语的院子换吧,星语……咦,星语不在,窈窈,还是你带沈郡主过去星语的院子换身衣裳吧,不要回你的院子,你院子里那玩意,怕它惊到了沈郡主。”
裴老夫人紧张极了。
她深怕江窈会拒绝。
但想着今日又是她的大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窈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江窈起身,“也好,我带她过去换吧。”
她冲裴老夫人一笑。
那笑意不知为何,让裴老夫人心中猛地跳了一下。
周围其他女眷好奇问。
“裴少夫人院子里有什么玩意?”
裴老夫人也顾不得想江窈的笑,回道:“一只猛兽,她捡回来养的,有些凶,还咬过沐争呢,所以不好让沈郡主过去她的院子换衣裳。”
这是把江窈带沈元芜回她自己院子换衣裳的路给逼死了。
沈元芜也急忙说,“姐姐怎么还养凶兽,我可不要过去姐姐的院子换衣裳,还是过去星语院子里头换吧。”
江窈又如何会带沈元芜回她的院子呢。
她当然是配合她们的计谋。
“沈郡主走吧,我带你过去换衣裳。”江窈起身。
季蝶也跟着起身,“芜芜,要不我也陪着你一块吧。”
沈元芜拒绝,“不用了,阿蝶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季蝶又坐了回去。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劲。
因为她刚才好像看见,芜芜不太像杯子没拿稳,像是故意把整杯茶倒在自己衣裙上的。
江窈带着沈元芜一路朝裴星语的院子而去。
一路上,沈元芜也是柔柔弱弱示弱,降低江窈的警惕。
“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不要信丑奴那丫鬟,我真的没打她。”
江窈不搭理她。
沈元芜走在江窈身后,见她不搭理自己,狠狠瞪了江窈一眼。
不过想要江窈一会儿就要被众人看见她淫荡丑陋的样子,还有再过些日子,江窈脸上也会慢慢开始烂掉,想想都让人开怀。
沈元芜的确知道裴沐争要对江窈动手。
裴沐争也的确需要人帮忙。
写信同沈元芜说的。
沈元芜当初在定国公府,没有看到江窈的丑态,还把自己婢女折了进去。
这事儿她就一直恨着江窈。
现在能够重新让江窈遭到报应,她当然乐意。
所以裴沐争说想让江窈遭到报应。
说江窈越来越过分,不孝婆母和祖母,他实在忍受不住,问她能不能帮帮他,这次一定可以成。
沈元芜在信中回道:‘裴大哥,你不用自责,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若不是被逼急了,你也不会出此下策,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二人也把细节都商量好了。
不是裴沐争不想找自己妹妹,裴星语是个大嘴巴,任何事情都瞒不住。
他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裴星语。
裴星语甚至能干出路上跟江窈闹翻的事儿。
江窈和沈元芜很快过去了裴星语的院子。
裴星语的院子里头静悄悄,连个下人都没有。
江窈送沈元芜进了裴星语的房间,房间里同样也是没人。
江窈先进的房间,沈元芜走在她的身后,二人前后脚进屋,刚进屋,沈元芜关上房门。
“姐姐,你坐在这里稍等我片刻,我过去换身衣裳。”
江窈没回答她,走到旁边的圆桌旁坐下。
圆桌上还摆放着一壶热茶。
旁边还摆放着一盘熏香。
闻见这熏香的味道,江窈垂了垂眼眸,冷笑了声。
沈元芜见她坐下,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她走到屏风后面,把带着的衣裳换掉,她在里头待得有点久,透过屏风,看到江窈慢慢趴在桌上不动时,沈元芜终于松了口气。
成了。
这次由着她和裴大哥亲自动手,果然能成。
红袖就是个蠢货。
沈元芜绕过屏风,来到圆桌旁,看到江窈趴在圆桌上,她轻笑了声,“江窈,看你这次如何跑。”
房里点的熏香就是迷香。
而且是兽用的,进来一小会儿就能昏迷。
不过她跟裴大哥早早服用了解药,闻上多久都没事。
不止熏香是迷香,茶壶里的水也下了药,是兽类催情使用。
用料足,保管让江窈彻底成为荡妇,一点其他的意识都没有,会让所有人看见江窈的丑态。
沈元芜挨着江窈坐下,正打算把茶水里的药水倒一杯出来,给江窈服下。
旁边的江窈忽然起身抬头。
沈元芜吓了魂飞魄散,她不可置信的瞪着江窈。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江窈为何会醒过来?
不对,不是,还没有完,只要能够哄骗江窈喝下茶壶里的水事情也还能成。
沈元芜假装惊吓道:“姐姐,你刚刚怎么趴在这里睡下了,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睡着了。”
江窈都被沈元芜的厚脸皮惹笑了。
“沈元芜,你是觉得我方才没有听见你说的那句话吗?”
沈元芜心中骇然。
所以刚才江窈甚至没昏迷过去?
这是为何?这明明是兽用的迷香,只要没有服下解药,江窈绝对扛不住。
难不成江窈事先服下过解药了?
江窈已经知晓她跟裴大哥想要对她做的事情吗?
沈元芜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
哪怕强迫江窈,也要让她喝下茶水中的药水。
只要江窈今日折在这儿,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而且已经彻底暴露,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一定要不能出事。
就算事情结束后,江窈出去咬上自己一口,说是她给下的药,也没有旁人瞧见,没有任何证据。
沈元芜猛地伸手,想要掐住江窈的脖子,制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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