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裴沐争听见动静,扭头看是又琴端着水进去,他脸色狰狞,正想把人骂出来,可想着昨日江窈对自己做的事情,还动手打了母亲和星语,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现在动不了将江窈,还动不了一个丫鬟吗?
裴沐争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一刻心竟意外的宁静下来。
他道:“进来吧。”
又琴心中一喜,大人这是接受她了?
她端着热水来到房中,把瓷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走到裴沐争面前。
“大人,可要奴婢伺候您穿衣。”
裴沐争从床榻上坐起,坐在床沿边上,他平静说,“伺候吧。”
又琴心中欢喜,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想帮裴沐争穿好袍子。
谁知裴沐争突然跳脚,一脚踹在又琴胸口,将人踹倒在地。
这一刻,裴沐争的心里隐隐有一种很畅快、欢喜,满足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兴奋。
又琴被踹的人都懵了,不仅如此,心口还疼的厉害。
她尖叫一声,“大、大人,你想做什么?”
裴沐争没有回答她,只是起身,走到又琴面前,一脚踹在她身上。
这时候,又琴终于反应过来,大人喊她进来根本就不是让她伺候,而是想打她。
又琴吓坏了,挣扎着往外爬去。
裴沐争把人拖了回来,一拳砸在又琴身上。
他脸色狰狞,嘴角咧开,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快乐和痴迷。
随着他的拳打脚踢,又琴的呼救声渐渐弱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裴沐争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没再继续打她,而是就着又琴送来的热水洗了手,回到床榻边,穿上衣袍,整理好容貌,他走到外面。
院子里,万儿站在不远处,满脸惊恐和担忧。
瞧见裴沐争出来,万儿瑟缩了下。
里头的动静她都听见了。
知道是大人动了手。
本来今儿不该有琴伺候,又琴早被大人调到外院。
她没想到,又琴胆子这么大,还敢来大人屋里子有歪心思。
裴沐争瞧见万儿,淡声说,“进去把里头收拾了吧,我记得又琴是外院的丫鬟,私闯我的房间,我将她当做贼人,不小心打了她,去帮她处理下伤口,就不必请郎中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
万儿强忍着心中惧意,快步走了进去,瞧见倒在血泊中的又琴。
万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敢哭出来,过去想要扶起又琴。
————
不知是不是发泄完心中怒气,裴沐争心态祥和,过去正院永远,看着沉默的祖母,他安抚道:“祖母,待用过早食,我会去武安侯府一趟,同武安侯商议和郡主的亲事。”
他不会让芜芜做妾,但想要做正室暂时也不可能。
只有平妻。
他觉得沈家应该也是如此想法。
他亦不觉得发生昨日那件事情,芜芜能与其他人成亲。
裴老夫人哭道:“沐争,你今日不去上衙吗?”
裴沐争苦笑一声,“我已让小厮去内阁同首辅大人告了假,这几日都不去。”
去了作甚,给那些同僚嘲笑吗?
裴老夫人哭得不行。
她想不通,计谋到底怎么就失败了。
江窈是如何得知?
昨日沐争还说江窈去了那个房间,却没有被迷昏过去。
明明那种兽药迷香,迷倒几头牛都不在话下。
裴沐争用过早食,收拾一番,去了武安侯府。
武安侯得知他来,脸色难看,最后还是让下人把他请去书房。
裴沐争刚进书房,见到武安侯,他行礼问好。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武安侯再也忍受不住,回头一巴掌甩在裴沐争脸上,“你这畜生,昨日芜芜已经同我说了,都是你想毁了窈窈名声,事情才闹成这般。”
裴沐争被打了一巴掌,脸上平静极了。
“岳父大人,我至始至终喜欢的都不是江窈,而是芜芜,江家以当初曾供我读书的恩情逼迫我娶的她,嫁来陪家后,她不孝公婆,不敬祖母,不友爱姑子,我也是被她逼的受不住,才想出这样的法子,可就算她名声真得毁了,我也没打算休妻,只是想要贬妻为妾拘着她罢了。”
武安侯冷笑一声,“这么说,你还挺对得起她是不是?你就是个畜生!还就算成功你也不会休妻,只会贬妻为妾?那是因着你惦记她的嫁妆!”
都是男人,他岂会看不穿眼前这男人的阴险心思。
甚至他说的,窈窈不孝不敬不友爱裴家人,怕也不是这般。
可他现在却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让他娶芜芜。
二人都不再说话。
最后是裴沐争打破沉默,“岳父大人,我今日来,是想娶郡主,我不会让郡主做妾,我爱慕的人一直是郡主,只是正妻之位如今还不能给郡主,先以平妻之礼娶郡主进门。”
武安侯阴沉沉盯着裴沐争,没有说话。
他实在看不上裴沐争。
除了那点子文采,家世简直一大糊涂,家里还穷。
他拿什么娶芜芜!
可却不得不同意。
武安侯忍了又忍才说,“回去后,挑选个最近的良辰吉日,尽快娶芜芜过门。”
“多谢岳父大人。”裴沐争脸上有了些笑意。
不管如何,能娶到心中所爱,他已心满意足。
只是平妻的身份配不上芜芜,他一定会努力,升官发财,以后给芜芜挣个诰命回。
裴沐争没有多待,回去后就跟裴老夫人商量起来。
裴老夫人听闻武安侯同意让孙子娶郡主,心中才终于好受了些。
孙子的亲事,她能做主。
无需同江窈说什么。
反正现在算是闹开了,江窈也不可能给她们好脸色,更加不可能出钱让沐争娶郡主。
不过,好在她这次过寿,收了不少礼。
裴老夫人道:“既然武安侯同意了,我们就挑个良辰吉日,尽快娶郡主过门,至于聘礼甚的,把我昨日收到的寿礼清点下卖掉后去置办,总不能亏待了郡主。”
不是裴老夫人突然大方起来,而是她知道,现在指望不了江窈的嫁妆,只能指望郡主的。
武安侯府是侯府,不缺银钱,嫁妆不会少。
她多出些聘礼,郡主才会对裴家更好,以后愿意帮衬沐争和裴家。
裴沐争笑道:“多谢祖母体谅,待以后,孙儿定会帮您老把这些都赚回来。”
至于江窈那边,他暂且无法再折腾什么。
至少这一两年,都不好再动江窈。
除非能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
如今他也要好好收收心思,待娶了郡主过门后,好好在内阁里头帮圣上办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内阁升迁也会更快。
裴家祖孙两这次老老实实,都不敢去寻江窈,更加不敢告诉她要娶郡主做平妻。
那日江窈动手,显然让二人留下阴影。
觉得她是个疯子。
次日,裴老夫人挑选了个黄道吉日,十日后就是个不错的日子。
这十日,她把收到的寿礼都给卖了,置办了不少聘礼抬去武安侯府。
之后就等着走流程。
然而让裴家和沈家都没想到的是,这事儿还是出了意外。
过了两三日,早朝时,宁元帝看着下面站着的朝臣们。
“今日的既没什么公务了,朕就同你们说说其他事情,朕最近倒是听闻了一件丑事,还同内阁一位中书舍人有关,游首辅可在?”
游首辅一听皇上点他名,心里就如同吃了屎一样。
皇上还没开口呢,他就知晓皇上要说什么。
最近京城里最大的丑闻,不就是他手底下的裴状元在自家祖母寿宴上跟沈郡主搞在了一起,简直是丢死人,还丢他的人!
不是游首辅心里如同吃屎,附近站着的武安侯心里也是咯噔了一声。
就怕圣上替江窈出头。
毕竟她是慕长安的亲生女儿。
游首辅上前,“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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