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等到上朝时,武安侯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圣上啊,您可要为咱们做主。”
“是啊,圣上,你有所不知,武安侯那个养女……”
“可不是,圣上啊,咱们在朝为官,都只想着怎么更好的处理政务,多为百姓谋福利,怎么让百姓们的日子过的更好,让咱大宁更加繁荣昌盛,哪里懂后后宅这些事情,如今还要防着这种后宅阴私,让咱们如何是好啊,还请圣上为我们做主啊。”
“圣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咱们还要防着武安侯跟他养女算计,如何能处理好政务啊。”
大家七嘴八舌,将沈元芜勾搭南川侯府二公子,让二公子娶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后宅阴私闹到朝堂上,宁元帝也很震怒,下朝后把武安侯叫去御书房骂了一顿,让他快些把家中的事情给解决,莫要让京城里百官们整日担心这点破事。
武安侯面红耳赤,根本不知昨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快气死了,早交代过杨氏,让她看好芜芜,让芜芜这几日老老实实,过些日子送去裴家。
就出了这种事情。
等到离开御书房,武安侯出去,还有不少朝臣等着他。
围着他骂他怎么教的养女。
这些朝臣都是二三品的文官,他说不过也骂不过,只能听着。
等到回去侯府,武安侯怒气冲冲寻了杨氏骂了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
杨氏哭道:“我还不是为了女儿,你要是知道昨天的事情,肯定又要骂她,她已经够伤心,她不想给裴沐争做妾有什么错吗?给一个被贬职连品阶都没有的状元郎做妾,你以后脸上也是无光的,我们还不是为你着想。”
第166章 我们也该和离了
听了这话,武安侯气得不行。
质问杨氏,“以后要是远嘉也碰上这样一个姑娘,失了清白还勾着远嘉,让他娶,你能让远嘉娶?你不会去姑娘家门前骂?这是结仇!哪里是结亲,你可倒好,一点脑子也没有,现在朝堂上文武百官瞧见我都要朝我翻白眼,就怕我用下三滥手段坑害他们家的儿子。”
他今日实在被这些白眼翻的受不了。
就因这点事情,他在官场积累的那些人缘和交情怕是都要没了。
杨氏哭道:“我哪里知道会这样。”
武安侯冷笑,“你碰上芜芜的事情就跟失了理智一样,她休想嫁其他人,待到大后日,直接送她去裴府。”
就算嫁去外地也不成,瞒着芜芜身上发生的事情让她嫁去外地,找一门家世相当的,人家晓得后,还不是结仇?到时候闹得更难看。
芜芜只有去裴家这一条路,再无别的路。
杨氏哭得厉害。
武安侯不搭理,又去沈元芜房间一趟,将她骂了一顿,让她安心待在家中,哪里都不许去,禁了她的足。
沈元芜哭得不行,武安侯也没心软。
就这样,沈元芜去裴家前几日都被拘在家中。
但她为了不给裴沐争做妾,勾搭南川侯府二公子的事情,让这位蠢蛋娶她,蠢蛋还真愿意娶的事儿,传遍京城。
也传到裴府。
不止江窈的院子都知道了,正院那边也全都知晓。
晚上吃饭时候,裴星语饭桌上嘲讽裴沐争。
“哥,这就是你一直爱慕的姑娘,最后还不是嫌弃你,都跟你这般了,还要去勾搭其他公子,想要嫁给其他人,也就只有你以为她是纯洁善良的。”
自打上次沈元芜给她出主意,让她在大长公主府丢了那么大脸面,最后事情败露却不愿出面帮她澄清,裴星语对沈元芜也没什么好感了。
她觉得沈元芜不像表面那样。
“你给我住口!”裴沐争脸色难看得很,“郡主不是那样的人,南川侯府那个二公子就是个蠢货,他一直痴迷芜芜,肯定以为芜芜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就有机可乘,想要娶芜芜。”
裴星语冷笑声,没回她哥的话。
反正沈元芜肯定要来裴家。
估摸着还是做妾。
坊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圣上点拨过武安侯,让他别欺负自己跟护国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都说沈元芜抢了江窈的郡主,现在还跟江窈的夫君发生这种事情,要是还嫁给裴状元做平妻,那简直把江窈欺负死了。
裴沐争见妹妹这样也这样说郡主,自然不满。
裴星语冷笑,“哥,别以为那天的事情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你说再过些日子就能随意支配江窈的嫁妆,还说她会受到惩罚,原来是这么个法子,如今闹成这样,也是你自作自受!”
“你给我住嘴!”裴沐争发了怒,猛地起身死死盯着妹妹。
他除了前几日去翰林院交接,这几天都没再去翰林院报到,直接请了假,他不想去面对外面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人。
可连家里人都对他冷嘲热讽,他如何忍受得住。
裴星语被他的模样吓到,脸色发白,不敢再说什么。
而江窈那边,知道这事后,她知道,这是沈元芜最后的挣扎。
果不其然,过了三日,到了裴沐争娶沈元芜的日子。
武安侯早已过来知会过他,不能让他迎娶郡主做平妻,到了吉日,会送沈元芜进裴家,自是做妾。
裴沐争再不满,也知是圣上的意思,根本反抗不了。
到了这日,他在裴家忐忑等待着。
为了芜芜,他今日还特意换成了一身红衣,他希望把仪式给芜芜。
也是让芜芜知道,他尊重她爱慕她,愿意把一切都给她。
裴老夫人这几日吃了药,还是不怎么能动弹,不过嘴巴能冒出一两个字。
知道沈郡主只能过来做妾,她没多大所谓,就是有些可惜之前用寿礼换成的聘礼。
但想着沈郡主会把这些东西带来裴家,她也不怎么担心。
沈元芜一大早起来,呆愣坐在房中。
不大会儿,杨氏跟喜婆进来帮她梳妆打扮。
杨氏的眼睛又红又肿,今日到底算女儿出嫁的日子,她不敢再哭。
可是沈元芜根本不在乎,看见杨氏她就哭了起来。
“母亲,我不要去裴家,我不要,你再去同父亲说说好不好?送我回裴家老宅那边也好,我一辈子当个尼姑都愿意去给他做妾。”
“芜芜啊。”杨氏也终于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你乖乖听话吧,你父亲今日特意派人在外守着,一会儿还要送你去裴府,你……你去了裴府莫要慌,母亲会为你筹谋一切的。”
去了裴府,不等于完蛋。
只要人还好好的,一切都有可能。
沈元芜绝望痛哭。
杨氏见状,心疼的跟剜了她的心头肉一样。
喜婆有些纳闷,这杨氏是武安侯府的继室,怎么看着跟郡主亲娘一样,伤心成这样,真是难得。
最后沈元芜到底被送上花轿。
只是上了花轿,却无新郎迎娶。
做妾,本就无新郎迎娶,都是抬着花轿,直接送去夫家。
花轿抬起,慢慢朝着裴府走去,身后跟着的她的嫁妆。
路过正街上时,不少人注意到这花轿。
“这是谁家的妾室去上门了?后头竟有不少嫁妆。”
一般妾室上门,可没什么嫁妆。
毕竟给人做妾,大部分都是迫于无奈,家世不成,也准备不了多少嫁妆。
“这嫁妆看着有三十多台了吧。”
“不会是沈郡主吧?”
“啧,估计还真是沈郡主,我方才这个花轿是从武安侯府那条巷子出来的。”
“沈郡主竟沦落到给人做妾,真是世事无常。”
“嘿,这不是她活该吗?她要不是不勾搭自己姐夫,能有这事儿?本来她就愧对裴少夫人,抢了人家的亲娘,抢了人家的郡主封号,现在还想抢人家相公,发现只能做妾,她还去勾搭南川侯府二公子呢,让人家娶她,被南川侯夫人堵在大门口叫骂,所以这就是报应!”
听着外面的闲言闲语,沈元芜的眼泪落下来。
她死死掐着手掌。
她不甘心,她不会轻易放过江窈。
她忘不掉江窈那日是怎么把药给她灌下去,让她被世人嗤笑的。
母亲手中有其他药,等去了裴家,她要江窈不得好死!
让她同她那个亲生母亲一样,慢慢‘病逝’。
她要自己亲眼瞧着江窈遭报应,之前下在粉霜里的毒,也会让江窈慢慢烂脸,让她病逝之前先体会一下这种皮肤烂掉,丑陋不堪的绝望。
很快,花轿送到了裴家正门前。
裴家正门打开,下人们把花轿迎了进去。
江窈早早修炼锻炼完,梳妆打扮好,过来正院这边等着沈元芜奉上主母茶。
沈元芜进门做妾,要给她奉茶的。
瞧见江窈过来,裴沐争脸色难看,但没有阻拦。
柳氏跟裴星语也没有阻拦,二人没忘记前几日,是怎么被江窈给踹飞出去的。
她现在凶残的不得了!她们也不敢轻易招惹她。
裴老夫人也过来了,被人抬着坐在一旁,看见江窈的时候,脸色不善,心绪起伏的厉害。
但想到郎中的交代,老夫人急忙转头,不看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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