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差不多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裴家根本掏不出这二千两银子。
沈元芜忍着怒说,“先抓三日的药再说,其他的我会安排好的。”
柳氏这才把人放开。
裴星语却一把抓住了她,盯着沈元芜。
“嫂嫂,如今你就是我的嫂嫂了,裴家遭了这么大的难,也与你有关,虽然这事儿是我哥干的,但你肯定也参与其中,当初领着江窈过去我院子的人可是你,你别想撇清关系。”
自从上次在大长公主府上的事情发生后。
裴星语就知道沈元芜是个自私的人。
让她现在走了,她肯定不会愿意回来。
哪怕沈元芜现在还无法脱离跟大哥的关系,她都不会愿意回来的。
裴星语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离开。
至少,要拿到一些银子。
裴星语死死盯着沈元芜,继续说,“嫂嫂,二百两银子就只够给我哥抓三服药,你身上有多余的银钱就给一些吧,不然的话,你就在这里陪着我们一起,不然你回了,万一不愿意回来,我哥怎么办?”
柳氏心里咯噔一声。
是啊,沈郡主就给了二百两银子,她回了沈家,不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这二百两银子花完,连住客栈的钱都没了。
沈元芜心中烦躁。
“我身上哪有这么多现银,就这二百两银票,等我明日回来,多到些银票回来就是,你怕什么。”
裴星语冷笑声,“嫂嫂你说我怕什么?我怕你不回来了,当初大长公主府上时,明明是你教我那样对江窈,结果出事时候却半句话都不愿为我说,还不承认,害得我被大长公主责骂,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不不拿多些银子出来,就同我们一起住在客栈里吧。”
沈元芜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眼瞅着裴星语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沈元芜到底没办法,裴家现在什么都没了,她怕裴星语发疯。
之后把身上剩余的几百两银票都掏出扔给裴星语。
“就这些了,你再拦着我也无用。”
柳氏忙不迭捡起地上的银票。
裴星语盯着沈元芜,“嫂嫂,三日内你不回来,我就会去沈府找你。”
沈元芜直接甩袖离开,不搭理裴家人。
看着沈元芜离开的背影,裴星语冷笑了声。
柳氏则开始扑到裴沐争身上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都怪那小贱人……”
听着柳氏哭哭啼啼的咒骂,裴星语满心烦躁。
现在事情还没传开,等到传开,哥哥还不知会如何,圣上也不知会如何。
要把哥哥的状元封号撤了,裴家就真真是完了。
还有大姐,现在似乎还在客栈里头等着裴家拿到江窈的嫁妆和养生堂,去接济他们。
要是知道这事儿,朱家肯定也会责骂大姐。
她只希望这事儿传得慢点再慢点。
裴星语现在很是后悔,为何会跟江窈闹成这样。
明明江窈当初对她,还有对裴家,真的是掏心掏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事情却不如裴星语所料,裴沐争想要谋害江窈清白,谋得她嫁妆的事情,最后江窈告去京兆府,裴沐争认罪,江窈拿了义绝书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开。
传的速度快极了。
因为有人将这编城说书的故事,由着说书人在各大茶楼酒楼里娓娓道来。
不过两日,已经传得满京城都是。
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城中百姓,都知裴沐争是个阴险歹毒的伪君子。
全都是在骂裴沐争的。
与江窈交好的几户人家,得知她拿到义绝书,都很是为她高兴。
本来大长公主听闻此事后,想去看看窈窈。
但她知道,窈窈才拿到义绝书,肯定也有的忙。
就没上门去打扰。
等窈窈忙完,自会会来寻她。
还有其他几户也都差不多如此。
这事情,也传来宁王府。
宁王殿下闻玄炽还是两日后才知晓的。
宁王府守卫森严,不管是府中侍卫还是下人,即便听到外头的传闻,也不敢随意在府中议论。
还是追风办完公务回来,路上在京城附近一个小镇子歇脚时,在茶楼里听到说书人说起这事儿。
说书人说完后,追风还当是说书人编的故事。
还忍不住想:这说书里的姑娘也是惨,不过幸好最后拿到了义绝书。
就是听着听着,总觉得故事里姑娘的身份有点熟悉。
怎么跟裴少夫人的人设那么像?
商户女儿,却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但因自幼被抱错了。
夫君是个状元郎,结果是个恶毒伪君子。
他心里头正想着。
听见说书人神神秘秘道:“其实老夫这故事可真的有原型,你们可知是谁?”
众人早被这故事吸引了,自然好奇原型是谁。
“快说快说,到底是谁?也太可怜了,幸好最后拿到了义绝书。”
“嘿,就是护国长公主的亲生女儿,自幼被抱错,养在商户江家的江姑娘,和她那位白眼狼又歹毒的伪君子状元郎夫君,现在江姑娘拿到了义绝书,又把裴家人都从她的陪嫁宅子给赶走了。”
追风愣住。
还真是裴少……呸,不对,还真是江姑娘啊。
江姑娘拿到了义绝书,倒真是太好了。
追风身为宁王身边最得力的属下。
知道宁王待江姑娘不同。
虽然这大半年多快接近一年的时间,殿下都没见到江姑娘几次。
但他心里清楚,宁王对江姑娘就是不一样。
追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回到宁王府,殿下都还不知这事儿。
平日里京城朝堂上有什么消息,府中暗卫都会告知。
但这种属于八卦,暗卫自然不敢说给殿下听。
追风回来后,歇都没歇,立刻敲响书房的门,见到宁王殿下,将这事情同他说了。
闻玄炽果然愣了下。
旋即,他眉宇间尽是冷意。
还夹杂着一丝其他情绪,像一把小刀,轻轻在他的心尖上剜了一下又一下。
他知道,那是对一个他没见过几面的姑娘的心疼。
她没有靠任何人。
只是靠着自己,拿到了义绝书。
大宁朝的婚律,对女子是不公的。
想要拿到义绝书,可以说是极难。
她却靠自己,拿到了义绝书,让裴家得了报应。
剩下的,他会帮上她一把。
次日,三日一次的大早朝。
百官都来上朝。
不等京兆尹大人上前,宁王闻玄炽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宁元帝有些惊讶。
他这位皇弟,平日给他的公务都是比较私密,从来不用在朝堂上同他汇报。
上朝快两年时间,五皇弟没在朝堂上禀告过任何公务。
这还是第一次在朝堂上有事要奏。
“准奏。”
闻玄炽沉声道:“皇上,臣近两日曾听坊间传闻,裴状元为谋妻嫁妆,秘买兽药,欲毁其妻清白,如今裴状元已经在京兆府认罪,臣以为裴状元此等品行,不堪状元封号,还请皇上收回他的头衔。”
京兆尹大人也上前道:“皇上,宁王殿下所闻都是真的,此案是微臣办理,裴沐争也亲口认罪,臣以为,他的确不配状元郎封号,微臣于宁王殿下相同请求,希望皇上收回他的头衔,此人平行低劣,若伺候在朝为官,是朝堂也是百姓们的不幸……”
其余也有臣子们陆陆续续站出来,希望皇上收回裴沐争的状元封号。
这事儿他们也都听说了。
有些是听家中女眷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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