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对此事非常气愤,让自家夫君上朝时一定要参裴沐争一本。
都觉得裴沐争的品行有大问题。
就连内阁首辅也站出来参裴沐争。
说裴沐争这一年多在内阁,表现平平,甚至公务上也总出错。
还有翰林院的院首也出来。
说皇上江裴沐争贬到翰林院做孔目,都这么长时间了,裴沐争一次都没来过。
唯有武安侯脸色惨白。
此事他前两日就知道了,芜芜那日晌午回来同他哭诉,他才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铁青着脸问女儿,“他怎么就这么蠢,就这么在京兆府认罪了?”
芜芜哭哭啼啼说她也不知他怎么认得罪。
在京兆府认罪,京兆尹那人手上基本没有翻案的可能,也基本不会有冤案。
武安侯知道此事要是传到朝堂上,裴沐争恐怕就完了。
如今裴沐争还是他女婿,他必须得保住他,否则以后芜芜越发被人瞧不起。
所幸那两日是每月朝堂休沐的日子,没有上朝。
他想趁着这两日,将此事的发酵降到最低。
他甚至去找了江窈一趟,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
宅子里的丫鬟说江窈因为此事,生了病,现在没法见人,也谁都不见。
更让武安侯没想到的是,此事传的极快,不过两日时间,整个京城都传遍了,甚至京城周围的城镇上都知晓了此事。
武安侯看着宁元帝的脸色,慢慢闭上的眼。
他知裴沐争完了。
第183章 那时他半倚在榻上
宁元帝听闻此事,果然脸色铁青。
“江爱卿,可有证据?”
京兆尹江大人呈上证据,由着宁元帝身边的公公接过呈给宁元帝。
京兆尹这些证据,除了有江姑娘口供,还有裴沐争认罪画押的手印,此外还有兽药铺掌柜的口供手印,以及江家那日在不少奴婢调查后的口供手印。
宁元帝看望,怒道:“朕钦点的状元郎竟是这等恶劣卑鄙之人,即刻起,夺去他状元郎封号,收回他的文书。”
宁元帝也未想过,当年殿试之上,文章如此惊艳的人,私底下会是一个品行恶劣之人。
能够为了妻子的嫁妆,谋害她的清白。
往后也就能为了银子,谋害百姓们。
他希望大宁繁荣,是建立在他的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的情况下。
若朝堂有此等卑劣官员,日后必有不少百姓遭罪。
这等官员,他是不会继续用着。
哪怕他有绝世文采。
听见宁元帝的口谕后,朝臣们也小声说了起来。
几乎在场朝臣,都无无人异议。
除了武安侯。
他现在哪里敢开口帮这个女婿说话。
万一真让宁元帝怀疑起芜芜的身份,调查起来,可就是大麻烦。
毕竟在外人眼中,裴沐争害的是他亲生闺女,若为了芜芜帮裴沐争说话,只会让外人怀疑他。
不少朝臣是真心实意的欢喜,和宁元帝想法差不多,觉得裴沐争继续留在朝堂上,往后真给他做了大官,随便一个决策,说不定就能让百姓们生灵涂炭,有些则是因为私心,官场上少个人,少个竞争,或者说少个势力。
闻玄炽听闻宁元帝的口谕,微微垂下眼眸。
此外,朝堂上再无其他公务了。
待到早朝后,宁元帝看了自家皇弟一眼。
“玄炽,你随朕去御书房一趟。”
“是。”
下了朝,闻玄炽随宁元帝去了御书房。
一路上,皇帝跟宁王都未言语些什么,直到进了御书房,将大殿里的宫人都屏退下去。
宁元帝才叹口气,“五弟,过了年,你也有二十有一,可有心仪的姑娘家,需要朕帮你赐婚?”
先帝一共就五位皇子,宁元帝排行三。
宁元排行五。
宁元帝知道当年父皇其实并不打算将皇位传给他。
他在五位皇子当中,是最不显眼的存在。
父皇当年与倾皇贵妃诞下五弟后,就未再宠幸其他妃子,之后二人也未曾在诞下其他子嗣,可以说,宁王是先帝的幺儿,也是最疼爱的幺儿。
宁元帝知晓,当年大皇子过世,本来父皇打算把皇位留给五弟。
但是五弟最后拒了,还帮他说了一句话。
父皇仅是凭着那句话,病逝前,才传圣旨,把皇位给了他。
当初最有可能得皇位的,除了五弟,就是老二,也就是现在的襄王。
宁元帝也记得自家五弟的恩情。
不止是因为那句话,还有他登基后,势力不稳,五弟帮他解决了不少事情和势力,才让他这皇位坐稳下来。
不管是身为皇帝,还是身为兄长。
宁元帝都很担心自己的五弟。
五弟年后就二十有一了。
搁其他人身上,孩子都满地跑了。
偏五弟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不愿动情。
但宁元帝总觉得这世间的女子千千万,并不是所有女子都跟五弟的母妃,倾皇贵妃一样。
宁王顿了下,不知为何脑中闪出江窈的面孔。
片刻后,他道:“皇上,臣目前还无意婚配。”
宁元帝又忍不住叹口气。
“父皇临终前,也把你交付给我,既你说无意婚配,那是应当还没有喜欢的女子,若有喜欢的女子,朕帮你指婚,不管是何等身份,只要你喜欢。”
顿了顿,宁元帝接着说了句,“只要她尚未婚配,与你两情相悦,不管何等家世。”
强取豪夺的事儿可不能干。
干了那就是怨偶。
就是父皇和倾皇贵妃。
到头来,可怜的只是五弟罢了。
“多谢皇上。”
宁元帝见五弟冷着脸,怕他想起从前的事儿,怕他心里又难受,不由扯开话题,笑问道:“你平日从不过问朝臣们品行,今儿怎地愿意过问裴沐争这事件了。”
宁王迟疑片刻。
“是因……江姑娘。”他慢慢道:“之前中了毒,回京后,虽有太医解了毒,但余毒一直清理不掉,伤口反反复复,便请来江姑娘帮我处理伤口,因此结识。”
又是这位江姑娘。
宁元帝想起自个姑母之前来过宫里。
说过她,希望他能帮这位江姑娘一把。
后来也是他开口,才逼的武安侯把自己的养女给裴沐争做了妾。
之前听闻姑母说她医术好。
现在连五弟都承过她的情。
看样子,医术是真的好?
宁元帝到底没往其他地方想。
与五弟说起其他公务。
说完后,宁元帝道:“要不晌午留下陪朕用个膳。”
宁王没拒绝,晌午待在宫里跟宁元帝用过午膳后,他方离宫。
坐上马车后,追风赶车,挑开帘子,见到自家殿下,脸色发白,心里咯噔一声,小声问道:“殿下,可是头疾犯了?”
宁王嗯了声,“回府。”
追风不敢耽误,赶着马车快速回府。
他将殿下送回府,又急忙去了江家。
江窈的家中。
江窈这会儿正在看养生堂的账目。
听闻珍珠来报,说是宁王府上的追风求见。
江窈一下子起了身,“去把人请进来。”
珍珠去请人,江窈则去换了身出府的衣裳,追风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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