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现在却完了。
裴星苓冷笑,“那也是因为他品行低劣,不配圣上钦点的头衔,圣上是英明的,知道这样品行低劣的人在朝为官,以后祸害的就是百姓!”
“啪”的一巴掌,裴云平给了裴星苓一巴掌。
他的脸上怒气冲冲。
“星苓,你太不懂事了!不管如何,你同你大哥是有血缘关系,只有他好,你才能好啊,你怎么就看不清?”
裴星苓捂着脸颊冷笑,“果然,你从来都是自私的,说是爱着我娘,却同意贬妻为妾,你心中甚至清楚,我和娘回到裴家,我们不会有好日子过,但你现在为了所谓的孝心,还是希望我们回去,受从前那种苦。”
裴云平颤抖着,说不出话。
他哭道:“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爱你娘。”
可是那也是他的家人啊,是他的母亲。
母亲重病,母亲所求,他不得不从啊。
裴星苓打开大门,“你出去!”
裴云平跌跌撞撞离开。
没多大会儿,江窈就到了。
江窈听完前因后果,摸了摸裴星苓的脸颊,柔声道:“还痛吗?我那有药膏,一会儿你去拿一瓶,还有,你做的很对,你和你娘,不能回裴家。”
裴星苓使劲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姐姐,我没事,脸也不怎么痛了,我和娘,不会回去裴家的。”
但她也清楚,想要彻底脱离裴家,除非拿到父亲的放妾书。
她要劝劝娘,也要想法子,让爹把放妾书给娘。
江窈见小姑娘很坚强,也放心了些。
她又给芦氏诊脉,好在并无大碍。
江窈对芦氏没有太多劝说,芦氏很爱自己的女儿,她相信芦氏会做出选择的。
江窈又跟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最后又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寻我就好。”
裴星苓重重点头,“好。”
她知道江姐姐说的需要帮忙的,并不是平日那些日常琐事,而是她们和裴家的事情。
等江窈离开,裴星苓望着芦氏。
“娘,我们也离开裴家吧,让爹给你放妾书。”
第185章 送上门
芦氏摸了摸女儿的脸颊,眼中虽有泪,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
一个外人,都知想要护着她的孩子,得离开裴家。
都愿意帮女儿一把。
她也不能寒了女儿的心。
这些年,其实她心里头也是清楚的,知道裴云平是个软弱的人。
他所谓的爱,一切都只是他无能的表现。
甚至,那可能就不是真正的爱。
“好,星苓,娘会想法子要到放妾书。”芦氏温声道:“这些日子,就只能还麻烦江姑娘。”
她们还要住江家一段时间。
也幸好有江姑娘。
不然她和女儿现在也是无处可归,或者回到裴家,继续被他们蹉跎,被她们使唤。
裴星苓使劲点点头,“娘放心,我们自己也能过的很好,腌糟鱼我都会做了。”
娘现在肚子太大了,平日不好蹲下处理鱼。
但索性她都学会了,味道同娘做的差不多,有几个酒楼收,目前每个月也能赚个二三两银子,等以后扩大规模,她相信可以赚得更多,足够养活娘和弟弟妹妹了。
而且,江姐姐教给她的那套功法,她每天都练着。
感觉力气都大了不少。
就算跟娘搬出去住,裴家人找上门,她也有办法自保的。
江窈也回了寒梅苑。
从宁王府回来的路上,不过小半个时辰,雪已经越下越大。
她的身上都落下不少白雪。
身边也没丫鬟陪同,慢慢回到寒梅苑。
刚到寒梅苑门口,不远处的拐角处就冲出来一个人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娘,姑娘,我知晓错了,求求你让奴婢回到您身边吧,奴婢往后会一心一意的侍奉姑娘,再也不会有二心。”
江窈低头看去,是又琴。
前两日裴家人搬走,都没来得及管又琴。
但她跟府中的人说了一声,让又琴跟随裴家人离开。
没想到她还留在府中。
又琴哭的不行,自从裴沐争经常动手打她,她对他的仰慕之情所剩无几。
直到前两日,听闻江窈拿到义绝书,要赶走裴家人。
她才慌了。
这两三日,她一直躲在府里,不敢露面。
今天下午,竟又听闻,圣上夺去了裴沐争的状元头衔,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了。
她对裴沐争真真是一点仰慕之情都没了。
没了状元郎的头衔,裴沐争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子。
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所以她越发不想去裴家,一直躲避着,直到瞧见姑娘回院子,她冲了出来,想求姑娘留下她。
她知姑娘一直很很心软。
可是这次,江窈看着她,淡淡道:“来人,把又琴绑了,送去裴家。”
又琴一愣,周围已经有粗使婆子冲了出来,压制住又琴,将她捆绑起来。
又琴终于回神,挣扎着哭了起来。
“姑娘,您就真如此绝情吗?奴婢自幼就被买回江家,跟在你的左右照顾您,就因奴婢擅自做主,当初不让换了这个院子的牌匾,仅因这点小事儿,您就如此待奴婢,不怕寒了府上所有奴才们的心吗?”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就因为这点小事,姑娘就不要她了。
似乎忘记了,当初与姑娘叫嚣着,要去姑爷的院子伺候,叫嚣着,姑爷才是府中最有话语权的人。
江窈道:“当初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中,我待其他人如何,大家也自能分辨。”
有个粗使婆子道:“你这小丫头,忒坏了,身为姑娘的大丫鬟,除了喜欢擅自做主,当初还非要过去那个裴家人的院子伺候,好了,姑娘给你送了过去,现在你又不满意,就因那人被夺了状元郎头衔啊?你想做甚,以为大家不知道呢。”
又琴哭道:“可是我知道错了,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姑爷,不,不是,是裴沐争就是个疯子,他经常虐打奴婢,奴婢要是去裴家,一定会被她打死。”
“送去吧,连着她的身契一起送过去。”江窈对着赶来的珍珠说道。
“好,姑娘,奴婢这就去取她的身契。”珍珠又匆匆离开。
见珍珠匆匆忙忙的背影,江窈唇角沾上一丝笑。
这辈子,珍珠也还好好的,真好。
她不会因为丫鬟爬床,就逼丫鬟去死,或者故意整治丫鬟。
能爬上床,大部分原因也说明男人就有问题。
但又琴当年爬了裴沐争的床,怀上身孕,哄骗她的嫁妆,后来她被关在柴房许久,珍珠想去江家通风报信,被又琴发现,通传给裴沐争,裴沐争将珍珠活活打死。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的。
又琴既然喜欢裴沐争,喜欢同他通风报信,那就这辈子同他锁死吧。
又琴还想哭着求江窈,已被粗使婆子塞住了嘴巴。
很快,珍珠拿着又琴的身契来。
递给旁边的小六子,“小六子,带人去把又琴送去裴家。”
小六子这几天一直跟在裴家人身边,知道裴家人早就从客栈搬走。
裴家人也不想住在客栈,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前几日直接找了宅子搬走了。
今儿一早,小六子继续跟着裴家人。
快到晌午时,就见宫里来了人,去裴家传口谕,夺去裴沐争状元郎头衔。
而后,整个裴家都是哭嚎声。
小六子得知裴沐争被夺去状元头衔,不知多高兴。
晚上就回来想跟姑娘报喜,就是姑娘不在。
这会儿姑娘回来,让他去送又琴,他脸上也是喜滋滋的。
“姑娘,奴才这就去。”
小六子拿着身契,赶着马车,让两个粗使婆子押着又琴过去了裴家。
等人都离开后,江窈和珍珠进了院子。
珍珠喜滋滋道:“姑娘,裴沐争的状元郎头衔被圣上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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