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她睡着睡着,感觉脸上发烫,有些难受。
可实在太困,挣扎着也没醒来,又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她醒来,慢慢起身,浑身疲软,晚上脸上不舒服,还做了一夜的噩梦,梦见这辈子都要裴沐争纠缠在一起,二人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梦中她吓的不行,却也怎么都醒不过来。
沈元芜一醒,睡在她脚榻边的梅香也立刻醒了过来,小声说,“郡主,今儿天阴得很,怕还要接着下雪,奴婢把灯点了,先伺候您起来可好?”
沈元芜不喜别人唤她姨娘,她身边的丫鬟都还是喊她郡主或是姑娘。
“起吧。”沈元芜淡淡应了声,忍不住摸了摸脸颊。
她还是觉得脸颊上发烫,很难受。
刚碰上去,一阵刺痛。
沈元芜惊呼出声,“我的脸颊好痛。”
梅香一听,也吓了一跳,急忙点着灯过来,待瞧清楚主子脸上的光景,她脸上满是惊骇。
“郡主,您的脸……”
“我的脸?”沈元芜又忍不住摸了摸,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一颗颗的疙瘩,她吓坏了,“我的脸怎么了?快,快把铜镜拿过来。”
梅香惊慌,心里也害怕极了。
她赶紧过去拿了铜镜,给沈元芜递了过去。
沈元芜终于看清脸上的东西,吓得尖叫出声,扔掉手中的铜镜。
她脸上全是惊慌之色,“我的脸,我的脸到底怎么了。”
她脸上全是一颗颗红红的疙瘩,丑陋至极。
梅香也慌,“郡,郡主,是不是前些日子您病了一场才导致的?奴婢去请郎中可好。”
“还站那作甚。”沈元芜拿起被褥上的铜镜朝着梅香砸了过去,“赶紧滚出去请郎中,快!”
梅香被铜镜砸中,也不敢吭声,急匆匆出去寻郎中。
沈元芜坐在床榻上哭了起来。
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小半个时辰后,梅香请来了郎中。
周郎中来了一瞧,这怎么又是裴家人!
裴家都从江姑娘宅子里搬出去了,他还得来上门帮裴家人看病。
梅香小声说,“周郎中,是我家郡主,她的脸上长了什么东西,还请帮我家郡主看看。”
不是裴家人,原来是裴家的妾。
周郎中道:“且先进去瞧瞧吧。”
沈元芜已经穿戴好,这会儿也把周郎中当成了救命稻草。
见到郎中,她慌慌张张说了自己的病情。
周郎中知晓了沈元芜的病症。
病了好几日,发过高热。
有时候高热容易体内湿气过重,热气积聚,就会诱发身子出疹子。
不过出在脸上的比较少数。
瞧这个沈郡主脸上的疹子也不太像高热引起的出疹。
周郎中皱着眉给沈元芜把脉。
“你前些日高热,体内还有湿热过重,湿热过重会诱发身上长疹子,但你这疙瘩,看着也不太像疹子……”
其他的情况他暂且把不出。
“另外郡主你思虑过重,不知是不是也有这个缘由。”
他把不出郡主其他症状。
脉象除了这些,并无异常。
“只是因为我生病和思虑过重引起的吗?”沈元芜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
周郎中道:“郡主,你身上这些红疹,我无法肯定,另外你自幼可有吃过什么吃食后,身上难受起疹子?最近又吃到了。或者郡主最近可有使用以前从未用过的霜粉,或者沾染上什么花粉。”
有些人对一些吃食过敏,吃了后也会有反应。
此外,涂抹在脸上的东西也容易引起。
还有些人对花粉也有反应。
沈元芜哭道:“没有,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因为吃过东西导致长这种东西,另外我的粉霜都是我经常用的,都没什么问题,最近入了冬,也没什么花盛开,自然没沾染到花粉,周郎中,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冷天的,她最近又发生这么多事情。
哪有闲情去赏花。
周郎中道:“既然没其他缘由,郡主除了体内湿热严重,思虑引起肝郁气滞,我先给郡主开几天药方吃吃看吧。”
且先治疗体内的问题。
若脸上的东西还不消,就要找其他病灶了。
待周郎中离开,梅香去抓了药回来煎。
柳氏醒来,也听闻沈元芜的事情,撇撇嘴小声嘀咕,“不就脸上长了几个疙瘩,慢慢不就消了,就她金贵的很,折腾来折腾去。”
她也就小声嘀咕,知道郡主还是惹不起。
沈元芜就这样吃了几日药,白日也不出门,连去隔壁屋子看望裴沐争都不去,只躲在家中。
眼瞅着年关越来越近,裴家哪怕落魄。
柳氏也置办了点年货。
本来她还想找沈元要银子,但是瞅着沈元芜脸上那些疹子好像越来越严重,有些都开始发白破皮流出一些脓水。
她怕郡主发疯,这才止了要银子的想法。
沈元芜吃了几日药,还不见好,脸上甚至更严重了些。
看着脸色越发严重。
沈元芜崩溃大哭,又让梅香去请周郎中。
周郎中看过后,脸色凝重。
“郡主,你脸上的东西怕不是因为一些外在病灶引起的,但老夫给你诊脉,也诊不出其他病灶,所以老夫无能为力,郡主还请去找其他郎中瞧瞧吧。”
沈元芜又让梅香去找了其他郎中。
两三日的看中,城中郎中找了大半,可对她脸上的东西束手无策。
沈元芜终于慌了。
————
不管沈元芜和裴家如何,江窈这几日过的舒坦极了。
她暂且在江家住下。
那边的宅子有李嬷嬷和其他丫鬟们,她也无需操心。
江窈在江家虽和以往没甚区别,每日晨起后修炼,再去院子里练练拳脚,陪着家人用过早膳后,就去书房,也是她的药房,在里头看书或者整理药方改善药方,搓药丸,画符等等。
日子忙碌而充实。
如此很快就到了年关。
今年她在江家,跟着家人一起过年。
江家过年完全不用她操心。
腊月二十七八,江宅里张灯结彩,挂了不少漂亮的红灯笼,各个庭院也都加了不少漂亮的花花草草。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
一早起来,江窈换了新衣裳。
今儿大年三十,她也没跟往常一样,修炼锻炼,而是去了正院那边。
年三十,大家起的都早。
年三十吃年饭,江家自然不用主子们在厨房忙碌。
江窈就跟着爹娘,大哥还有三弟一块,开始在门上贴一些对联,福字。
江宅全是笑闹声。
看着家人看欢声笑语的模样,她满心柔软。
她觉得天道待她还是不薄。
即使上辈子信错人,落到那样一个结局。
却还给了她弥补的机会。
不仅让她重生回来,还在修仙界多待一世,让她练就如此医术,慢慢琢磨出这样的本事。
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珍惜,也珍惜与家人们的相聚。
贴完对联,门画,也差不多到晌午。
大宁朝京城这边都是晌午吃年饭。
宅子周围,陆陆续续有炮竹爆裂声。
现在的炮竹是用纸裹成的纸筒,里面添加麻茎,烧起来就会噼里啪啦。
江家也在庭院里燃起了炮竹。
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江家人举起酒盏。
“新年快乐。”
江窈抬起装着果酒的琉璃酒盏,笑眯眯望着大家。
“爹,娘,我祝爹娘安康如初,祝二哥年后春闱和殿试一切顺利,能够高中,还有三弟,希望三弟身子骨更强健些,练出一身厉害的本事,也希望师父师叔,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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