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能前三甲?”
“就算不是前三甲,进士也是稳得,江家以后的门槛怕都要被踏破,也不知江二会娶哪户人家的大小姐。”
“江二长的倒是不错,我家正好还有个妹妹……”
“对了,你们说……”这个议论声更加小了些,“宁王殿下真会因为一个恩情就与女子这样亲近?江窈好像是第一个能近宁王身侧的姑娘……宁王对江窈该不会有旁的心思吧?”
江窈耳聪目明,听到周围小声的议论声,忍不住心道:她的二嫂只会是祝家姐姐。
至于后面更加小的议论声,她直接给无视了去。
二人已经上了楼,进到包厢里。
周围的声音小了下来。
待二人面对面坐下,江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宁王一眼。
“今日让殿下看了笑话。”
瞧见她牙尖嘴利的模样。
闻玄炽温和道:“自然不是笑话,姑娘家就该伶牙俐齿一些。”
不该因为三从四德,便什么话都不辩解,生生忍下这种欺辱。
江窈摇摇头,“也是怪我,才让赵家人如此污蔑殿下。”
她指的是赵茂污蔑她义绝前就跟宁王勾搭一起,说二人有私情。
“倘若我对江姑娘真是别有用心呢?”闻玄炽定定地望向江窈。
既是知晓自己心意,他也不打算拖拉下去,不如直截了当告诉给她,自己的心意。
似乎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对她就有了与任何人都不同的包容。
他就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江窈愣住。
————
江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脚踏下方的猞猁宝宝,也用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毛茸茸的大脑袋也一直望着床榻上的江窈,大大的兽瞳中满是好奇,似乎在问主子为何这般晚还不入睡。
江窈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心思难安。
她没想到,宁王会直接同她说这种话。
其实之前的几次接触,她也能察觉出宁王对她的态度很特别。
这次竟直接告诉她,他对她,的确有了旁的心思。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辈子,二人可不像上辈子那样相濡以沫过了三年,不过是几次接触,宁王怎会对她生出情来?
江窈想到吉祥楼里。
那会儿她假装镇定说,“殿下,我们还是先用膳吧。”
他竟也只是轻笑一声,“好,先用膳。”
用过膳时,宁王没继续追问她什么,只是送她回了江家。
离开时,宁王也未曾同她要什么话。
江窈轻叹了声。
上辈子二人相濡以沫的那三年,更像是亲人。
至于说,真与宁王有什么情爱的感情,她是真真没想过。
但她绝不排斥他,甚至很多时候心里都是惦记他担忧他。
这是感情吗?
江窈犹豫。
她其实不懂真正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真正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样子。
她对裴沐争,当年似乎也只是觉得他容貌俊朗,便觉得自己心生喜欢,自己应该找一个这样的夫君,也就开始追逐裴沐争,直到最后同他成亲。
甚至他一直未曾同她圆房,也不觉有什么。
江窈轻叹一声,罢了,不想这些,顺其自然便是。
江窈这才昏沉沉睡下。
入睡后,她眉头紧锁,睡的不太安稳,似乎瞧见一个大殿。
大殿之中画着繁琐的阵法。
她想看清楚是什么阵法,却不得全貌,阵法只露出一个角落。
阵法旁边盘腿坐着一个男子,是宁王。
第206章 以血入阵
阵法旁的宁王不似现在面如冠玉的模样,更像是上辈子的时候,瘦骨嶙峋,头发披散在身后,穿着一身黑色袍子,因为太瘦,显得有些空荡荡,他盘腿坐在阵法旁,双眸紧闭,蹙着眉心,口中念着什么。
约莫片刻后,宁王睁开眼,江窈认出,的确是上辈子的宁王。
江窈心中一紧,不知为何,有一种很奇异又很紧张的情绪蔓延开。
她见宁王睁开双眸,从怀中摸出一枚匕首,重重划开手腕上,血迹喷涌而出,又顺着手臂垂落下来的手指尖,滴滴答答落在阵法上。
顺着阵法画出的沟壑,慢慢朝着中心流淌着。
‘殿下,你要做什么!’江窈喊道。
她朝着他急切的奔过去,却似乎隔着一层透明的东西,怎么都无法接近宁王。
宁王的手臂垂落在阵法上,血蜿蜒顺着阵法经络延开。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连唇色都开始变白。
江窈心中越来越慌。
以血入阵。
通常都是献祭……
他到底在做什么?
江窈心中越来越痛,她张口唤他,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江窈使劲挣扎,想要冲开这种束缚。
“不要!”
江窈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寂静的环境中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猞猁宝宝的呼噜声。
但听见床榻上的动静,宝宝的呼噜声立刻止住,黑暗中,它望向自己的主子。
似乎察觉出江窈崩溃凌乱的心绪,宝宝有些担忧,起身朝着江窈走过去,走到床边,把它大大的脑袋搁在床沿边,轻轻朝着江窈叫了声。
江窈回了神,心跳慢慢平复,她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脑袋,喃喃说,“宝宝,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只是那真是梦吗?
她梦见宁王在大殿上,旁边奇怪的阵法,他以血献阵,到底是什么阵法?
宁王又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江窈总觉得那不是梦境,更像是上辈子她死后发生的事情。
江窈轻叹一声,想要知道她死后发生什么事情,除非能开一次天眼。
修炼之人不可轻易开天眼,何况她修为不够,也无法开天眼。
便是对裴沐争施的真言咒都伤了她的血骨,这天眼哪里开的成。
做了这样的梦境,江窈再也无法入睡,她起身修炼一个时辰,天边才慢慢泛起鱼肚白,江窈又过去药房开始炼药。
一整天,江窈都有些沉默。
如此过了两日,江从行要从贡院回来歇息一晚上,江窈心绪才真的缓和了过来。
她跟着江家人一块去贡院,见到二哥那一刻,江窈满心欢喜。
“二哥二哥。”江窈跟江从武都踮着尖脚朝江从行挥手。
江行从人高腿长,站在人群中也很容易被人瞧见,他见到妹妹和三弟,露出个笑脸,又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却未瞧见其他想见他的人,心中不免低落了两分。
接到二哥后,江窈跟着江家人回了江家。
晚上,江家人也只是平常膳食聚在一起吃过晚食,让江从行早早去歇息。
过了没一会儿,江窈去见了白锦玉。
他中了毒,虽然三日前针灸解毒,但余毒尚未清理干净,现在回来,明日还要接着去贡院考试,还得去帮白锦玉针灸解余毒,再看看他身子骨如何。
江窈顺着巷子走着。
“江,江姑娘。”有人喊住江窈。
江窈抬头去看,是个约着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的非常人高马大,很是结实,面容有些憨厚,但剑眉星目,眉眼也都是俊朗的。
如今是初春,倒春寒还有些冷。
那青年却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中提着两只鳖,很肥大,一只看着都有好几斤。
青年挠挠头,把手中的两只鳖递给江窈。
“江、江姑娘,能不能帮我把这这两只鳖给瑛瑛,我不好意思上苏家门。”
江窈笑道:“桑大哥,许久不见。”
这个青年不是旁人,江窈认得,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叫桑林,住在江窈后面那条巷子里。
自幼就认识,小时候她和苏婶的女儿苏瑛瑛还有桑林经常一块玩。
后来慢慢大了,苏瑛瑛去了自己姨母家小住,江窈那会儿也是半大少女,不好再和外男玩,这才慢慢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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