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二公子竟真是江窈的哥哥。
有这种品行的妹妹,当哥哥的品行定也粗俗卑鄙,会试怎么可能得第一名,怕是根本不在榜上。
大何氏恶狠狠想着。
就连邹腾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
没想到江窈还有这样的兄长。
母子二人正想着,官差举着榜出来。
周围人声沸沸。
“出来了出来了。”
“都让让都让让,好让人家把榜张贴上。”
官差挤过人群,来到南墙下,把榜小心翼翼张贴上去。
等官差离开,众人急忙挤上前,想要看清楚榜。
也看到了第一名的名讳。
江窈站的虽远,没挤进去,不过她五感灵敏,视力当然也非常好,远远就能看见榜上的名字。
第一名是,江从行。
是二哥!
哪怕早已从二哥的面相上看出端倪,这一刻,江窈的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江窈欢喜转头,同江家人说。
“爹,娘,二哥,三弟,榜首是二哥!”
江家人的心这一刻也终于跟着落地。
江从武一高兴,恨不得把他哥抗在肩膀上跑两圈,奈何人多,他只能一高兴,拦腰把江二哥抱起转了一圈。
江父和程氏看着二兄弟直笑。
笑着笑着忍不住落了泪。
江窈也忍不住落下欢喜的眼泪。
江家的命运,也在一点点的改变,真好。
接下来,就看殿试的了。
若二哥殿试上能得第一,就是三元及第。
这些年,能够三元及第的状元可没几个。
周围人群也看到了榜首,激动起来。
“是江家二公子!”
“江二公子是榜首!!”
“我果然猜对了,真是江二公子,江二公子真真了得,残废这几年,一归来,就连夺两元,要是殿试上也能得第一,那就是三元及第啊!如此年轻的三元及第,简直是不敢想。”
“江二公子太厉害了!”
“之前还有人说江窈蠢笨,害了自己的状元郎夫君,没了依靠,现在人家怕是要有个状元郎哥哥了!还是三元及第,看还有谁敢说江姑娘蠢笨。”
“我觉得江姑娘不靠江二哥,听闻她医术了得。”
“咦,那不是江家人?江二公子和江姑娘。”
“真是江二公子和江姑娘。”
“江二公子,江二公子!”
有人朝着江家人挤来,江家人也都跟着大家打过招呼。
眼瞅着人越来越多,怕发生践踏事件,江家人急忙带着江二离开。
挤出人群,江窈察觉远处有道若隐若无的视线,朝着那边望过去。
是个很出名的酒楼,视线是酒楼二楼投来的,一个包厢里,不过江窈看过去,那包厢半掩着窗,她不知里头的人是谁。
酒楼二楼的包厢里,闻玄炽见到江窈朝这边看过来,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追风站在自家殿下身边,惊讶道:“殿下,江姑娘这是发现了咱们?”
闻玄炽道:“并未,应当是察觉有人在看她。”
追风啧啧称奇,“江姑娘好生厉害的五感。”
闻玄炽未再多言,能有如此厉害的五感,武功应该也不低,至少内力是有的,何况她还会画符,已修炼出沟通天地间的元气。
她真的好生厉害。
她的风采却还未被世人知晓,总有一日,世人会见证她的风采,会为她欢呼雀跃,会敬她爱她。
“窈窈怎么了?”程氏发现女儿停在那儿,忍不住问了问。
江窈回头,笑道:“没事,娘,咱们回家吧。”
那视线没恶意,甚至是很轻柔的视线。
或许是哪位认识的朋友。
江窈跟着江家人朝着远处的巷子走去。
江从行回头了几次,想看看自己想见到的人今日来了没有。
但今日人实在太多,他没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祝含玉被挤在人群里,也瞧见了榜首,见到是江从行的名字,她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江二公子也如偿所愿,江二公子定能在殿试上大放异彩,鹏程万里。
这样就好了……
这是她的心愿。
江从行会试榜首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里散开。
江家的亲朋好友,还有江窈认识的不少人,都是真心替江家开心。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替江家欢喜,自然也有人气急败坏。
大何氏母子二人得知榜首是江窈的兄长后,继续凑热闹的心思都没了,气急败坏的回了客栈。
不止是他们,赵淑卉带着帷帽,又是高兴又是失魂落魄。
前些日子,她弟弟赵茂被抬回赵家,赵家一片慌乱,父亲询问抬弟弟回来的官差到底怎么回事。
那官差冷笑一声,“赵大人也不知怎地教孩子,你家公子好生大的威风,竟说江姑娘与宁王殿下在江姑娘义绝前就勾搭到一起。
不仅如此,你家公子还觉得裴大郎贪图自己媳妇的嫁妆,为了媳妇的嫁妆就要毁掉人家的清白,不是什么大事儿,还觉得不该把裴大郎的状元郎头衔撤掉,胆敢质疑圣上的决策!好生厉害啊!”
赵父一听,冷汗直冒,给官差不少赏钱,仔细询问怎么回事。
才知弟弟赵茂惹出什么样的祸事。
赵父气得不行,想到儿子竟大庭广众下质疑圣上的决策,这是想要毁掉赵家啊。
也不管赵茂还伤着,过去踹了赵茂两脚,怒骂道:“你这小畜生,你想毁了我们赵家是不是!你可知你父亲我这太常少卿爬的有多艰难,你这胡言乱语的几句话,就可能害得我被圣上责怪,彻底毁了我,毁了赵家啊。”
赵家不是百年世家,不是官宦贵族,只是寒门出身,靠着赵父才勉强在京城占有一席之地。
也不过一个四品官职。
赵父气得不行,觉得自己这对嫡出的儿女真是害人不浅。
女儿竟喜欢上一个商户子,本来闹翻就闹翻。
谁知那商户子还能好起来去科举,还得了乡试解元。
如今会试也快要放榜,赵父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想着就算江从行真的在会试上也取得名次,最后殿试得了个进士出身,只要赵家不冒头,不继续跟江家作对,江家也就如此,以后官场上相见,起码不会继续闹翻脸。
结果儿子就干出这事儿。
赵父气得不行,把赵淑卉也叫过去责骂了一顿。
还怒问她,“你和你弟以后可省心点,万一给广阳侯府知道当初跟江家决裂,是你喜欢上人家江二公子,想跟人家结亲,最后对外却说是江家挟恩图报想要娶你,小心人家退了亲,你又该如何!”
赵淑卉咬唇。
“退亲又如何,我觉得江二哥哥会试肯定能得会元,说不定能前三甲,到时候我让江二哥哥娶我,当年我喜欢上江二哥哥,是父亲你觉得他不过商户子,不愿意,才让两家决裂。”
“你是不是疯了?”赵父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荒谬,“你怕是得了癔症吧,当年江二根本就不喜欢你,你闹的人仰马翻,我那时的确看不上他,觉得他是商户子,仕途无望,所以不想你嫁给他,对外说是江家挟恩图报,断了两家的往来,但那时江二半点情绪都没有,你也在场,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在他眼中,你和陌生人有何区别?竟还觉得广阳侯府退了亲,你还能嫁给江二?”
赵淑卉当时被赵父说得眼眶通红。
“我不信,江二哥哥定是喜欢我的,只是记恨当年你看不起他,让两家决裂。”
赵父差点给气死,关了姐弟二人的禁闭,怕二人出去惹是生非,到时候真给广阳侯府知道事情始末,不仅女儿的婚事要没,还会跟广阳侯府也结仇。
又过了两日,广阳侯夫人还真的上门一趟,质问赵大人。
“赵大人,敢问前两日你家公子在外闹那么一出,觉得人家江姑娘义绝有错,拦着江姑娘和宁王殿下好一通羞辱,江姑娘说赵家在胡搅蛮缠,不介意道出当年真相,我想请问,当初你们两家决裂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赵父咬死是江家挟恩图报。
广阳侯夫人深深看了赵大人一眼。
“只希望赵大人你说得是真的,莫让我寻到事情真相,否则咱们两家也只剩仇了。”
赵淑卉想起这些,又抬头去看榜首的名字,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伤感。
江二哥真得了会试榜首,殿试上肯定更加没有问题,怕真得会三元及第,即便不是三元及第,前三甲也没问题。
如此年轻,如此才华横溢,说是奇才都不为过。
她觉得父亲这次或许能松口了。
赵淑卉收起心中的沮丧,匆匆回去赵家。
赵父一见女儿从外面跑回来,怒道:“我不是禁了你的足,你怎地跑出去了。”
不用想,定是那个对这姐弟二人宠爱过头的赵夫人。
赵淑卉见到父亲的盛怒,一点都也不惧怕,欢喜的对他说,“父亲,会试张榜了,榜首是江二哥。”
上一篇:穿成给植物人冲喜的寡妇
下一篇:七十年代娇气富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