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赵大人听闻,愣了愣,神情中难免有些懊悔。
当年,如果他没有嫌弃江二是商户子,没有觉得他已经是残废怕是再无任何前途,在江二那副模样时,愿意让女儿嫁给他,江二哪怕不喜欢女儿,或许也会愿意娶女儿,现在他也能得到一个三元及第的女婿吧。
怕真是要三元及第了吧。
三元及第啊,多大的荣耀。
赵父叹口气,看向女儿,“淑卉,你莫要多想了,安心在家备嫁吧,再过些日子,你都要出嫁了。”
两家都已经请期,只剩亲迎,也是很近的日子了。
赵淑卉难以置信。
“父亲,难道你不想要一个三元及第的女婿吗?那广阳侯府的三公子就是个废物!”
她也看了阳光侯府三公子这次会试的成绩。
根本不在张贴的榜上。
胡冀连会试都没考上。
这样的人,就算是侯府三公子又如何。
她的夫君只有江二哥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赵大人听到女儿的疯言疯语,脸色都变了。
“赵淑卉,你给我闭嘴!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他一个四品官员跟侯府对上,那不是找死,他敢得罪江家,因为江家那时候是商户。
现在是侯府,他根本不敢得罪。
赵淑卉掐着掌心,死死咬着唇。
她一定要嫁给江二哥哥,不管用什么法子。
真嫁给江二哥哥,就算是广阳侯府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江家会成为京城的新贵,成为圣上眼前的红人,无人敢随意欺辱江家。
不到下午,会试榜首是江家二公子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京城。
江从行连得两元。
武安侯府还有裴家都知道了。
第210章 寻闺友帮忙
武安侯府里,自从沈元芜中毒后,整个侯府死沉沉,府中下人不管作甚,都是胆颤心惊,深怕被主子发卖责罚。
沈元芜院中的小丫鬟已经被打死两个,连身边的大丫鬟梅香也经常伤痕累累。
整个侯府的气氛压抑极了。
得知江二公子会试榜首,侯府的气氛更是死沉沉。
因为府中下人都知郡主和江姑娘江家闹翻的事儿,江姑娘不愿意帮郡主治怪病。
这会儿得知了江二公子是会试榜首,会试的会元,连中两元,梅香更是脸色发白,站在院中不敢进屋里。
半晌后,里面传来沈元芜阴沉沉的声音,“梅香,你进来。”
梅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沈元芜哪怕在屋中,脸上和头上也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从前的风采。
只有无尽的恨意和妒意,犹如恶鬼一般。
沈元芜盯着梅香,“梅香,会试的榜可是放了?”
“放,放了。”梅香垂着头结结巴巴的说着,甚至不敢去看郡主的眼睛。
沈元芜颤声问,“会试的榜首是谁?江从行可在榜上?”
梅香不敢说话,浑身发抖。
“还不赶紧说!”沈元芜操起手边的杯具朝着梅香砸了过去。
梅香被砸中,叫都不敢叫,“郡主,榜首是江,江从行。”
她连江二公子都不敢喊。
沈元芜死死掐着掌心,浑身发颤,心中的妒意再也无法忍受,她尖叫一声,开始疯了一样打砸周围的一切。
梅香吓得不敢继续待在里头,冲出去喊侯夫人。
“夫,夫人,郡主出事了。”
杨氏也听见了女儿院子的嘈杂声。
急忙朝着沈元芜的院子赶过去,路上,杨氏问过梅香怎么回事,梅香结结巴巴说了事情始末。
杨氏听完,脸色扭曲,凭什江家越来越好,凭甚江从行会试又是榜首,可以给江窈做依靠,明明他们是芜芜的‘兄弟’啊,却不爱芜芜,去爱没有血缘关系的江窈。
杨氏心中痛苦极了,她不敢表现出来,怕一会儿过去芜芜院子,让芜芜更加崩溃。
很快,二人过去了江芜的院子,里面传来沈元芜的叫喊和砸东西的崩溃声。
杨氏忍着心疼进到屋子里,被沈元芜扔过来的东西砸在脑袋上。
她痛苦的叫了一声,沈元芜听见杨氏的声音终于恢复了点理智,慢慢停了下来。
但她也只是冷冷地看着杨氏。
杨氏捂着额头伤心说,“我的儿,你这是作甚。”
沈元芜眼睛里红的似要滴血。
她喃喃说,“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被她占了去,现在就连江从行都得了会试榜首,他要是三元及第江家就能扶摇直上,江窈也能借江家的势……”
明明她才是江家的‘亲妹妹’啊,江家人为何如此待她?
沈元芜说着说着,想到自己的脸,崩溃大哭起来。
杨氏心疼坏了,上去抱住沈元芜,“娘的芜芜啊,你这是要心疼死娘,快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想要什么,娘帮你好不好?”
沈元芜哭喊道:“我要我的脸好起来,我要江窈恶有恶报!我要江家只宠我一人,要江家的全部!要江家人也去死!”
她说着说着,想到自己的脸,要不是杨氏给江窈下毒,她的脸也不会变成这样,她无法找江窈发泄,只能发泄在杨氏身上,甚至连杨氏都恨上了。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脸不会变成这样,你为何如此没用,明明是你的东西,为何连解药都没有,就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了。”
杨氏哭着说,“好好,都怪我,芜芜别伤心了,娘一定会治好你的脸,一定会找到那人。”
沈元芜恶狠狠说,“我还要江窈遭报应,要江家也遭报应!我不要江从行三元及第,我要江家满门不幸,母亲,你帮帮我,帮帮我。”
“好好,娘一定帮你。”杨氏抱着女儿,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替女儿报仇,不仅让江窈遭报应,也要江家自食恶果!让江家犯下大错,最好被圣上责罚,被抄家,这样就算江从行在殿试上也能得第一,能三元及第,可只要江家犯下大错,江从行就算得了状元郎,也同样会被撤下,江窈也不会有江家可以依靠。
只是要怎么做?容她想想。
很快,杨氏就想到一个法子。
其实这法子,以前她就和芜芜说过一些,只是觉得实施起来有些困难。
眼下来看,再困难都要实施,否则由着江家一步步起来,让他们知晓当年真相,她与芜芜都不再有活路。
杨氏压低声音同沈元芜说,“芜芜,娘有个法子,虽实施起来有些困难,但只要一步步来,也能定江家的罪,你也知我们大宁与涡国虽相邻,却是宿敌,这些年边境虽没打过打仗,但与涡国的小摩擦却也不少,只要有江家人与涡国往来的通信,就能定江家的罪。
哪怕江从行到时候已经是状元郎都无法洗脱嫌疑,说不定连着江窈也会受到牵连,本来是想着让她帮你治脸,可她如此狠毒,根本不愿,只怕我们怎么求她,她也不会同意,那她就没活着的必要,就让她跟着江家人一起被治罪。
只不过此事筹谋起来有难处,我需派人去边境查探一下那边的形势,看看让江家以什么理由与涡国往来,但如今最最重要的就是你要模仿江家人的字迹,到时候江家与涡国的往来就有了证据。”
沈元芜能够模仿字迹。
沈元芜恨声道:“可没有江家人的笔迹,我如何去模仿江家人的笔迹,江家根本不允我进门。”
她拿不到江家人的字迹。
江从行的字迹或许礼部那边有。
但她总不好去礼部偷科举的卷子,礼部也没认识的人。
去礼部弄江从行的字迹太难了,只能从江家下手。
不仅要江从行的字迹。
最好还要有江父和江家老大江从弘的字迹,三人都与涡国有通信往来才能更加信服。
江家是商户,天南地北跑营生。
只要有江家人的字迹,这件事情实施起来就不算困难。
到时候江家为了生意卖消息给涡国,证据确凿的话,江家满门都会被抄斩。
杨氏皱眉,“这的确有些困难,谁知江家如此不是个东西,这么狠的心肠,不过就是扔了江从武送来的东西,他们便不肯认你,果然不是自小养到大,怕是没什么感情,但你说到底,也是江家的‘亲生闺女’,不妨从程氏那里入手。”
她觉得母子连心,母亲对待孩子,总归会心软。
何况芜芜现在如此凄惨,给程氏知晓后,应该也会有些心疼。
沈元芜狰狞道:“怕是也无用,她对我这个‘亲生女儿’也是同样狠心。”
之前去江家的那几次,程氏都是冷眼旁观,她不觉得程氏会心软,会让她上门。
杨氏叹口气,“你无法去江家的话,就没办法拿到江家人的字迹。”
母女二人都心烦意乱起来。
沈元芜突然说,“母亲,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让季蝶帮忙,她现在同江窈的关系似乎还可以,季老夫人的头疼症应该就是从江窈那里买的安神香治好的。”
虽然季蝶没有直说,但她能猜到一些。
季蝶是她的闺友,以前还替她抱不平挤兑过江窈,后面因为安神香,二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
不如利用季蝶,让她去江家,帮她要江从行的字迹。
杨氏道:“这能成吗?”
沈元芜目露凶光,“母亲,试试吧,你帮我给季蝶递个帖子,请她来府中做客。”
杨氏只能同意下来。
否则实在没办法让芜芜进江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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