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可这么几天过去,薛神医还是没有动静。
到这会儿她开始有点担忧起来。
这日吃过早膳,江窈没打算继续在城里转悠,去书房坐了会儿。
她得想想法子,主动去找薛神医才成,不能继续在京都里面转下去。
望着桌面上书籍,上面是关于头上一些穴位的医书。
江窈又想起了宁王殿下。
也不知他头疾又犯了没,她很惦记着他。
上辈子,他护了自己三年。
如今她也希望他好好的,头疾可以痊愈。
另外宁王作为王爷,手中的人脉怎地都是厉害的。
说不定是有薛神医下落。
她也想跟宁王打探下薛神医下落。
想到这里,江窈走出书房,唤来珍珠。
“珍珠,去库房帮我寻那块陪嫁过来的羊脂玉佩,另外再把爹爹给我准备的干货海产挑选一袋出来,然后喊小六子备马车,我们要出门一趟。”
这是她一会儿去宁王府给宁王殿下备的礼。
她打算借助这次登门拜谢上次殿下帮她的那事儿,去跟殿下打探下薛神医下落。
珍珠忙说,“好,奴婢这就去备。”
一炷香后,珍珠过来回复,“少夫人,都准备妥当了。”
江窈带着珍珠,小六子赶着马车出了门。
一出门,江窈就道:“小六子,去宁王府。”
第30章 你去寻东家过来
马车一路朝宁王府驶去。
还未到宁王府,路过南街自己的铺面时,江窈瞧见有个熟悉的人影也正朝着汤家人开的酒楼走过去。
“小六子,把马车停在那边巷子口,我要下去买些东西。”江窈喊道。
小六子将马车赶到附近的巷子里停下,江窈则吩咐珍珠带上帷帽下去瞧热闹。
她已经知晓酒楼门口熟悉的身影是孙老夫人。
孙老夫人今儿过来拿铺子。
这等热闹她自然要去瞧瞧。
珍珠没多问为何戴帷帽。
只是很听话的带上帷帽跟着少夫人下了马车。
很快,二人带着帷帽到了铺子前。
这会儿刚到巳时,路边的铺子基本都是刚开门做准备工序。
不过吃早食的小摊位和小食肆已然营业了一两个时辰。
贩夫们也刚寻好位置,吆喝着贩卖各种东西。
所以南街上还算热闹。
这会儿汤家人开的醉仙楼前过来个穿着一身普通旧衣的老太太。
江窈也没直接凑过去,找了个小商贩面前,挑选着面前捏的糖人。
孙老太太此时直接进了醉仙楼,进去后朝着里头喊,“这是我的铺子,你们酒楼还不赶紧搬走,把铺子还给我。”
店小二嗤笑一声,“哪里来的疯老太婆,走走走,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干活儿。”
孙老太太冷哼,“谁是疯老太婆,这本来就是我租的铺子。”
店小二怒骂,“谁不知这是我们汤家老爷的酒楼,汤老爷可是状元郎的娘家舅叔父,这铺子都没往外租过,你哪来的疯老婆子,赶紧滚出去,不然一会儿把你给扔出去!”
掌柜这会儿也被惊扰出来,从店小二口中知晓怎么回事,立刻皱眉,“赶紧将这疯老婆子给赶出去,今儿还有人定了席面,要赶紧忙活起来。”
店小二应了声,扯着孙老太太把人给丢了出去。
孙老太太被扔出酒楼,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开始扯着嗓子喊,
“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是我租的铺子啊,让他们搬走,反而把我给扔了出来,青天大老爷啊,到底有没有人管管这些强盗土匪了。”
周围的小商贩,还有附近其他铺子里的掌柜小二们都听见声音出来看热闹。
江窈也顺势抬头醉仙楼门口望了过去。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怎地了?”
“好像是个疯老婆子吧?说汤家老爷的铺子是她租的,谁不知这是汤家老爷的酒楼,汤家老爷可是状元郎的娘家舅叔父,人家这酒楼都开了三年了,生意还不错,定不会往外租出去,这老婆子肯定是疯了才敢来这里闹事。”
“嘿,我还以为真是有什么隐情热闹可瞧呢,没意思没意思。”
眼看着周围聚过来的人都打算散开了。
跟在江窈身边的珍珠也终于知晓少夫人为何要带上帷帽下来这边。
她可是知道这醉仙楼的铺子是她家少夫人。
珍珠知晓,这是少夫人想要拿回自己的铺子了,这闹事的老太太也是前几日来过府中的孙老夫人。
定是少夫人跟孙老夫人商谈了些什么。
眼见周围人群要散开,她轻轻咦了声,小声说,“小姐,这不是侍御史孙营大人的老娘吗?孙老夫人可不是疯子呀,这是出了何事?”
江窈心底赞了自己的丫鬟一句,真聪明。
她压低声音回道:“咦,还真是孙大人的老娘。”
周围本想散开的人,听闻这老婆子竟是孙营大人的老娘,全都止住了脚步。
“啊,这是孙大人的娘吗?”
孙营虽只是六品官员,但他是御史衙门的官员,监督百官。
为人耿直,也很清正廉明,为百姓们着想。
有时候百姓们受官员或者世家勋贵的欺负。
都会去找他。
他就会往圣上面前参那些欺负普通百姓的官员或者世家勋贵一本。
因此孙营在普通百姓中的名望还是很高,不少百姓都认得他。
“真是孙营大人的老娘啊?”
“不清楚,我只认得孙大人,不过要真是孙大人老娘,肯定不是闹事儿,要么就是醉仙楼真有什么问题吧。”
“就是,我们再看看,孙大人平日帮我们许多,现在总不能让他老娘被欺负了。”
孙老太太继续对着醉仙楼喊,“这铺子就是我的,是我租下来,给我儿媳开绣楼的,我手上是有文书,你们若继续胡搅蛮缠,那我就要报官了。”
那醉仙楼里的掌柜还没当一回事,真以为孙老太太是疯婆子,跑来闹事。
掌柜也不耐烦起来,“你们几个出去,把这老疯子给我赶走,可别耽误了一会儿的席面。”
几个小二出了酒楼,扯着孙老太太,想把人扔远点。
“还说我们胡搅蛮缠?胡搅蛮缠的是你吧,周围这些商户和商贩们谁不知这是我们汤老爷的铺子和酒楼。”
周围的商贩也围了上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位老夫人是谁?”
有人喊道:“这位是侍御史孙大人的老娘,你们还不赶紧把人放开!”
几个店小二面面相觑,不自觉松开了手。
这老婆子不是个疯子吗?怎么还成了侍御史孙大人的娘?
孙老太太对着四周作揖,“真是感谢各位帮忙,否则我一个老婆子,不知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我今儿来不是胡搅蛮缠,我是真的有这租铺文书,否则我儿是做官的,我弄虚作假,那不是知法犯法,坏我儿的名声吗?”
店小二立刻反驳道:“你胡说,这是我们汤老爷的铺子,这酒楼都开三年,你跟谁租的铺子?我们汤老爷根本不认得你。”
孙老太太冷笑了声,“我自是跟铺子的主人租下来的。”
“这不是汤老爷的铺子吗?”
“的确是汤老爷子的铺子,我们都知道。”
“可孙老夫人说她跟铺子的主人签的租铺文书。”
“孙老夫人定不会骗人,该不会遇上骗子吧?”
掌柜见到外面还不消停,也走了出来,听闻这位老婆子是孙大人老娘,也吓了一跳,态度好上不少。
“老夫人,这的确是我们东家的铺子,都开了三年,绝不会往外出租铺子,所以老夫人你莫不是被人骗了租金?还是快些去报官吧。”
站在人群的江窈冷笑了声。
这汤家人对外竟说是他们汤家的铺子,显然觉得她的铺子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珍珠更是愤愤的攥着拳。
这是她家少夫人的铺子,何时成了汤家的!
孙老太太冷声道:“我没有被骗,不信就让你们汤老爷过来同我当面说,若他真能证明这铺子是他的,我立刻就走。”
掌柜没办法,这又不是真的疯婆子,是孙大人老娘,他总不能直接把人赶走。
倘若她不走,一会儿耽误了晌午的席面,东家可不会留情面。
掌柜立刻喊了个店小二,“你去寻东家过来,迅速一些。”
店小二忙去汤家寻东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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