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她把去裴府跟裴少夫人说的那些话也都告诉给儿子儿媳。
听到裴家人竟是靠着裴少夫人嫁妆养着。
夫妻二人脸色有些震惊。
待听到后面,二人脸色便有些难看,觉得裴家人跟强盗没甚两样。
最后听闻裴沐争竟责怪妻子救下轩哥儿,害得沈郡主丢了脸面。
夫妻二人的脸色已经铁青。
孙老太太也忍不住骂了起来,“大郎,这个状元郎真是道貌岸然,猪狗不如的畜生!这种人在官场上遭殃的可是百姓们啊。大郎,你可要找证据参他一本!不过先参一次就成。”
毕竟还是裴少夫人的丈夫,往后裴少夫人若真是离开裴家。
那就让大郎盯着这伪君子,日日参他。
大宁朝和离或被休的妇人再嫁也是有。
和离之身还稍好些,被休是犯七出,再嫁很难。
像是她的儿媳蔡绣芸便是被休,因为七年无所出。
芸娘也是可怜,被休回到娘家后,被哥嫂压着日日做绣活给她们补贴家用,都不得休息。
有一日孙营恰巧路过蔡家,遇见蔡家老母亲正在打骂芸娘,上前阻止了下。
一来二去,两人熟稔许多,孙营也对芸娘产生感情。
他知芸娘情况,是因不能生才被休,但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二十好几,原先忙着读书,后来入朝做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娶妻,如今遇见喜欢的,能不能生他根本不在乎,只要同芸娘相伴一生就好。
孙老太太也纠结良久,最后只是深深叹息一声,同意儿子娶芸娘。
原是想着,无法生就无法生吧,以后去慈善堂领养个孩子。
没曾想,芸娘刚进门不到三月就怀上身孕。
这才知,原来不能生的是芸娘前头那男人。
果然,芸娘嫁过来生下轩哥儿,到现在三年过去,那户人家再娶了妻还是无法生孩子,得知芸娘再嫁生了孩子,才知真相,头都抬不起了,妻子更是和离走人。
听了老娘的话,孙营点头。
“娘放心,我寻到证据定要参他。”
他身为侍御史,职责就是监察百官品行。
裴沐争品行不端,自要监督告知圣上。
孙老太继续说,“裴少夫人被裴家人伤透心,想把铺子要回来,那旺铺如今被裴家老夫人的娘家人用来开酒楼,三年过去,一文钱的租金都未给过。
不过裴少夫人已经写了租铺契书与我,那铺子如今是租给我们了,就能给芸娘开绣楼了!
那汤家人手中可什么都没有,若还不肯把铺子让出来,哼哼。”
孙老太看向儿子,嘀嘀咕咕又同儿子说了许久。
孙营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就这么办,说不定还能帮裴少夫人把这三年的租金给要回来。”
“对对,裴少夫人也是这么说。”
一家人商谈好铺子的事情,开始吃起晚饭。
江窈在孙老夫人离开后,过去厨房给小猞猁准备吃食。
小猞猁伤的重,又是伤在腹部,不宜进食动静太大,她给小猞猁准备了肉羹,让小猞猁可以舔食。
端着剁好的肉羹过去偏房,刚推开门,小家伙就冲着江窈微弱的叫了声。
声音有些弱,听着跟猫叫声差不多,像是在跟江窈撒娇。
已经没把它继续关在铁笼里,铁笼是打开的,可以让它自由活动。
只不过伤得重,没法动弹,这会儿还待在笼中。
江窈把食盆端过去,放在小家伙面前,笑眯眯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
不得不说,毛茸茸手感就是好。
上辈子她就想养个猫儿狗儿的,裴老夫人说自己遇见长毛动物会呼吸不顺畅,她就没养。
这辈子要养就养个大的!
管那老太太呼吸顺不顺畅!不顺畅就不要住她的宅子。
“快吃吧。”江窈笑眯眯说。
能够进食才能更快的恢复伤口。
小猞猁舔了舔江窈的手指,才挪动毛茸茸脑袋去舔盆中的肉羹。
舔了两口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见它进食这个劲儿,江窈知它求生欲极强。
“乖猫猫。”江窈摸着大猫的脑袋,“多吃点。”
喂过小猞猁,江窈在偏房陪了它一会儿才离开。
之后两日,江窈基本就是等着孙老夫人去要回铺子,也有出门寻薛神医,只是还没薛神医下落。
寒梅苑最近也忙碌起来。
喜福喜兰找了匠人正在打理寒梅苑的花花草草,还挖去一半竹林,挖了个鱼池。
因着最近晌午那会儿有些热,寒梅苑又来了匠人。
江窈就嘱咐小厨房煮了几大锅甜汤,放凉后还加了冰块进去。
给寒梅苑的每人来上一碗冰冰凉凉的甜汤喝。
不仅寒梅苑的下人们有,整个裴府的下人都有。
都抬到外院廊庑下,喊府中所有下人来喝甜汤。
于是府中所有下人都能领到一碗冰爽好喝的甜汤。
裴府其他下人边端着甜汤喝,边寻了个位置闲聊。
“还是咱少夫人大气,这几日晌午都快热死了,现在吃上一碗甜汤可是舒服得很。”
“快别说甜汤了,我都觉得晌午吃的饭菜有点发馊,都不知厨房那边买来到底是什么食材给咱下人们做吃食。”
“哎,现在夫人当家,真真是不拿咱们当人看,每次都没甚荤食,吃的我双腿无力。”
“真希望少夫人继续当家……”
“谁说不是呢。”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还没到夏天,天儿就如此热?”
“今年气候的确有点反常。”
下人们喝着冰爽的甜汤闲聊着,难得惬意。
这事儿也传到了永寿堂那边。
柳氏本来打算过去永寿堂那边跟婆母磨些银子,路上听见一些下人的议论声,气得她罚了下人,又跑去永寿堂跟裴老夫人骂江窈。
“婆母,那小贱蹄子什么意思?把我儿害成那样,都不能上衙,她不过来道歉,现在连着全府的下人都记得熬甜汤分食,为何不来孝敬自己婆母和祖母?
她到底想作甚?天杀的小贱蹄子啊,她就是想做好人故意让府中下人骂我?
我之前好几次都听见府中下人背地里偷偷骂我了!”
裴老夫人心中也是烦闷。
“好了,快别嚎了,还不是你,都同你说不要克扣府中下人吃食,你这让他们都快吃不饱,不骂你骂谁?”
侯门世家大族若克扣府中下人吃食和月例,传出去都给人笑话的。
柳氏委屈道:“母亲,您没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就这我每天抠抠搜搜,没几日母亲给的银钱就用完了,我手上又没银钱了,母亲您不能多给些吗?
我可知道母亲您手上有些银子,舅舅他们开酒楼,用的铺子可是母亲你帮着从那小贱蹄子要的。”
她知道婆母手中有些银钱。
以前江窈那小贱蹄子对她们大方。
还有江窈手上有个旺铺,一直在舅舅手中做营生,每年能赚不少,应该是跟婆母对半分。
那个旺铺,即便不做营生,对外租,每个月都能租个三百两银,三年可就是一万两银。
更别说做营生,赚的更多。
所以婆母手中有不少银钱,给她掌家的银钱却抠抠搜搜。
不提这个铺子还好,提起裴老夫人便心塞。
之前想着这铺子总能哄到手,可她现在发现江窈对孙子没那么迷恋,这些日子江窈的改变让她心生恐惧。
那铺子她一定会弄到手。
那是裴家钱生钱的根本。
如果没有那铺子继续做营生,往后要真是有些什么,裴家又要过回那种穷苦的日子,她想想就遍体生寒。
所以要是哄骗不到,她还是有个其他法子。
江家只是商户,想个法子让江家人出点事。
沐争到底在官场上为官,让江家人出事后能从中周转,到时就能借口找江窈要铺子从中周旋。
这法子若应用的好,说不定连星语住的宅子的房契也能要过来。
“母亲母亲,你再给我些银钱吧。”
柳氏的声音打断了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皱眉,“行了,给我看看账本,待你手中的银钱用完了我再给你。”
柳氏不情不愿让丫鬟去取账本。
江窈又在京都转了两日,还是没有薛神医的下落。
她本以为自己救下轩哥儿,薛神医若想真的寻衣钵传人,怎么都该会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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