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我的芜芜啊,你这是怎么了。”
沈元芜已痛的说不出话来,杨氏哭着喊了粗使婆子把人抬进府中,又喊丫鬟去请郎中。
沈元芜哭着把裴家发生的事情跟杨氏说了一遍。
一听江窈被封郡主,还有了封号,自己的芜芜又因江窈挨了板子。
杨氏眼前一阵阵发黑,又哭又骂,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的江窈。
武安侯府里乱成一片,裴家也差不多。
裴云平很快请了周郎中来,周郎中对裴家印象实在深,眼见是裴家,他心中一跳,到底还是没多问,等进来见到趴在院子中的二人,其中一人就是裴沐争。
周郎中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哎,周郎中,你这是作甚,你怎么走了?”裴云平慌忙追了上去。
第263章 不是同一人
周郎中停下脚步,回头说,“裴老爷,裴家公子上次受伤时我就说过,他接连两次伤筋动骨,第二次想要彻底恢复根本没可能,就算治好也会留下跛脚的后遗症,因为腰骨受了伤留下后遗症,现在第二次的伤还未治好,他又伤了,还是同个位置,就算我是大罗神仙,也没法治愈他,他就等着瘫在床上吧。”
周郎中这话不假,他哪怕擅治疗跌打损伤筋骨这方面伤。
但这半年多,连着三次伤在同一个位置,骨头每次都被打裂,他的确再无法子医治了。
这世间要真有人能治好的话,怕只有江姑娘吧。
但裴家人如此对江姑娘,江姑娘根本不会帮他治。
周郎中不知这次裴沐争为何又被官衙打了板子,但他猜测,定是同江姑娘有关。
指不定裴家又想什么损招对付江姑娘,结果自食恶果了吧。
裴云平一听,傻眼了。“这,这……周郎中你且试试啊。”
周郎中只是摆摆手,转身离开,再也不理后面一直叫唤的裴老爷。
裴云平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院中发愣。
“你个蠢才,傻站着作甚。”柳氏还趴在院中,气得破口大骂,“他不愿意治我儿,就去请其他郎中!还有沈元芜,她跑了,你去、去把她找回来,再去把你那贱妾和小贱蹄子找回来照顾我们。”
柳氏一口气说完,痛得都快喘不上气。
裴云平噢噢了两声,着急忙慌又出去请郎中。
但是请来的郎中一看这伤势,都说治不了。
裴云平也不敢放弃,继续去外头的医馆里找郎中,有的医馆直接问起他儿子什么病时,他亦不敢再隐瞒,不少郎中一听,摆手说,“这位老爷,咱们京城里能治你儿子这伤的,只有周郎中,周郎中治这种跌打损伤,伤筋动骨最厉害,连他都治不好,你找旁人也无用。”
旁边还有人说,“也不一定要周郎中,周郎中怕也治不好这种,半年内被打了三次板子,骨头都不定碎成什么样,周郎中都不成,要是薛神医……或者江姑娘,呸呸,或者福安郡主这样的说不定能治。”
“江姑娘?福安郡主?”有人还不知江窈被封郡主的事情,“江姑娘被封郡主了?她医术真这么厉害?”
“福安郡主的医术当真厉害。”那人说,“你们都还不知吧,江姑娘今日才被封福安郡主的,因为她去边城了治好了边城瘟疫,所以圣上封她为郡主,连瘟疫都能治,我觉得这种伤怕是也能治。”
“福安郡主医术竟如此了得。”
“福安郡主医术本就很厉害,只是你们都不知,我之前还知她连南川侯夫人的卒中都治好了呢。”
“看样子这位老爷的儿子怕真是只有福安郡主能治。”
裴云平听了这些话,脸色煞白,心如死灰。
先不说江窈如今在边城,就算这几日能回京,沐争却又让人去如此对江窈,要是传到江窈耳中,她哪里会愿意帮沐争治伤啊。
那人盯着裴云平看了两眼,突然说,“哎,你这老爹请郎中去给你儿子治伤,你儿子又是挨了板子,该不会是裴家大郎吧?”
“裴家大郎?福安郡主的那位前夫君请郎中啊?他这咋又挨了板子?”
那人冷笑一声,盯着裴云平说,“这裴家真是不要脸,人家福安郡主心系边城百姓,他们一家子坏心肠就又想要去害福安郡主……”
这人将江家门前今日已发生的事情同周围人一说。
周围人鄙夷的盯着裴云平。
有些忍不住对着裴云平破口大骂。
裴云平哪能承受这般痛骂,只觉颜面尽失,灰溜溜回到裴家。
柳氏见他空手而归,又忍不住对着他骂了一顿,骂他蠢货废物,一事无成。
“你,你这泼妇!”裴云平红着眼睛瞪着柳氏,“你可知外头郎中们如何说的,都说周郎中要是无法治沐争,便只有江窈能治,当初要不是你一直蹉跎江窈,你们要是对她好一些,岂会与她离了心,最后走到这般地步!”
柳氏痛得面容扭曲,还忍不住对着裴云平大骂,“以前住在那贱蹄子的宅子里时,怎么不见你替她说几句话,现在说上了……还有脸说我,你要是有点本事,我也不会计较她的嫁妆和银钱,最后闹成这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这废物,没有半点本事……”
“不可理喻!”裴云平实在不想继续面对这糟心的事情。
他甩袖离开,宁愿去酒馆里酩酊大醉,也不要继续留下来面对这等泼妇。
至于儿子如何,还有星语在家照顾着,他不想管了。
见裴云平就这么甩袖离开,柳氏气得晕死过去。
裴星语红着眼眶,看着院子里的母亲和兄长,也不知要怎么办了。
不管裴家和沈家如何鸡飞狗跳,江窈被封福安郡主的事情,没两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倒也无人觉得不该封郡主不该给这个封号,都觉得这郡主之位本该就是江窈的,连着朝堂上都是一派和谐,无人站出来乱上奏。
武安侯倒是想要站出来反对。
可他是江窈的亲生父亲,站出来反对,只会让人觉得他对护国长公主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根本没感情。
即使心中再憋屈,他也只能忍着,还要接受着同僚们看似祝贺实则嘲讽的道贺声。
因为圣上册封圣旨是给了江家,给了江窈的养父母家中,竟不愿去亲生父亲的府邸,所以这些道贺声自然不是真心实意。
————
江窈在边城还不知她已被封为福安郡主。
这两日,她没怎么出门,在家给慕老夫人针灸治眼睛。
慕老夫人的眼睛如今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是因常年哭泣引起的眼部病变,是可以治疗。
除此之外,还在帮着慕一调理身体。
小家伙实在太瘦弱了些。
相比前两日刚来慕家,浑身都不自在也不愿跟其他人接触的小孩相比。
这两日,慕一好了许多,没那么紧绷。
现在已经能跟箐箐岁岁和楼哥儿开始玩耍起来。
就是问他一些什么,他还是说不记得。
江窈也不再多问。
次日一早,宁王殿下来了慕家。
见到他,江窈忙问,“阿炽,可查到韩永振的身份了?”
宁王从七窍流血的那些受害者身上查到了清心茶楼,抓了清心茶楼的掌柜韩永振。
韩永振曾说自己是禀州的,说自己在禀州的天灾中,妻儿都身故,他一人不想面对空荡荡的家,卖掉所有家当来到了边城,开了这家清心茶楼。
所以宁王派人去禀州查了查。
江窈说着,先拉着人过去石凳上坐下。
闻玄炽温声道:“查到了,禀州的确有个叫韩永振的人,在十多年前的水灾里死了妻儿,次年,他就卖掉所有家业,离开了家乡,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不过我觉得清心茶楼的韩永振并不是禀州的那个韩永振,我让人按照禀州那些人的话描出了韩永振的画像,与地牢中关押着的韩永振不太相似。”
他取出画像,江窈看了过去,是个面相和面容都很普通的男子。
她还没见到被关押起来的清心楼掌柜,并不知他长什么样,但也能从这张画像上看出真正的韩永振中年时期是什么模样。
江窈道:“阿炽,我们现在去见见他,我有法子让他说实话。”
“好。”他信她的话。
江窈跟舅母季氏交代了声,就同宁王一块去了牢里。
因着韩永振事关夺寿这种邪术,宁王也已同莫将军说过,莫将军特意将人看押在关押穷凶恶极的重刑犯的地牢中。
这地牢如今空置着。
关押的地牢也是最坚固的,层层把守,且只看押了韩永振一人。
很快,二人去到地牢里。
江窈也见到了韩永振。
面相很普通的中年男子,却与画像上不是一人。
第264章 寒霜教
显然,地牢里的韩永振是借了禀州那个韩永振的身份,特意在边城开了的茶楼,表面上可以用来打探边城的消息,其二,怕是还有别的作用,比如夺寿这件事情。
韩永振盯着眼前的二人,即便身上伤痕累累,被折磨用刑许久,他此刻的脸上也满是不屑。
这些人就算身份高贵,那又如何,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向他们屈服。
天尊给了自己一副不怕痛的身躯,他们再怎样对他用刑,他也没有半分惧怕,不会吐露出半句。
江窈仔细扫过此人的面相,发现他面相极凶。
并不是说此人有大凶之劫。
而且他是穷凶极恶之人,手上沾染过人命,还不少。
那些被夺寿元之人经他之手,也算沾染上人命,这算间接,但不仅是如此,他还沾染过其他人命,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命。
“你不是韩永振吧。”江窈说道。
‘韩永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你真实身份是什么?来边城开酒楼做为了查探消息?还为了什么?夺那些人的寿元又是给何人用的?”江窈一口气问了出来。
‘韩永振’自然不会说,又冷笑一声。
这些人也算有些本事,竟能查到那些百姓是被夺取寿元,查到他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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