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等到歇息二十多日的时候,他的精神气看着和中邪前没太大区别,人看着精神气爽,似乎彻底痊愈了。
裴开几人就喊他出去打猎,散散心。
乔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再缓缓吧,等过了一个月再说。”
其实他也想出去溜达溜达,整日闷在家中太无趣,他也觉得自己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但是江姑娘说了,给他的符篆,他一定要佩戴够一个月,他体内的阴气才能彻底驱除,他很是听江姑娘的话语。
打算一个月后,符篆彻底驱除他体内的阴邪之气再出门也不迟。
裴开神情有点恍惚,听到乔建又说不去,脸色有一瞬狰狞,正想开口再劝劝。
乔剑却看着裴开突然开口了:“对了,阿开,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精神也不太好?”
他的神情有点担忧,他发现好友过来探望他,一次比一次憔悴。
这次过来,裴开更消瘦了,脸颊都有些凹陷,双目失神,似乎许久没睡的样子,眼下一片青紫。
裴开恍惚说,“我,我最近忙着读书,我爹说让我过两年去参加科举,还说要是考不上打断我的腿,每,每日都盯着我的功课,好不容易歇息一日,才想着过来寻你,我们一块去山上打猎放松放松。”
裴开很快想好措辞。
乔剑一听,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要不咱们约在七日后,七日后我们再去山中打猎吧。”
七日后就刚好满了一个月。
裴开神情还是恍惚,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行,那七日后,我和阿成阿姜再来找你。”
等好友们离开,乔剑晌午时陪家人一块吃饭时,乔太太忍不住说,“剑哥儿,裴家公子是怎么回事,他方才离去时我瞧了一眼,气色看着太差了。”
看见裴开那样,乔太太心里总有一种不适感。
乔剑道:“他爹逼着他学习,似乎打算让他考科举。”
他就不是读书的料,自开蒙后,他虽也有学习,却也就是读书认字,做的功课实在太普通,也不会做文章,不是考科举的料,他爹也就不逼着他了。
乔老爷忍不住说,“难怪瞧他样子像是许久没睡好一样。”
裴家是官身,乔家只是商户,两家不同,乔老爷不会逼着儿子去科举,他也知道儿子不是那块料。
一家人聊着聊着,乔太太好奇问,“今年春上的状元郎是谁家的?”
今年是三年恩科的最后一年科举。
三年多前,圣上登位,大赦天下,连开三年恩科。
今年春上就是最后一年。
以后科举可就是三年一次,下一次的科举就在三年后了。
乔老爷道:“这个还没听说过。”
京城里的事情,传来他们这偏远的地方都要大半年一年的。
且他家生意都是在这边,没往京城那边去,所以也不知京城里的一些事情。
就这样,乔剑继续在家歇着,等到七日后,佩戴符篆满一个月后,乔剑次日醒来,习惯性的摸了摸荷包,这里面装的就是江姑娘给他的符。
手感似不对,乔剑急忙打开荷包,见到里面叠成三角的符消失不见,荷包里只剩一点灰烬。
像是符篆化为灰烬。
乔剑很是惊呼了一声,跑去寻了乔太太和乔老爷,把这事跟他们说了说。
乔太太和乔老爷一见荷包里的灰烬,都很是惊奇。
乔太太激动说,“江姑娘好厉害,说是一个月就一个月,这样是不是说明剑哥儿彻底好了?”
“这是自然!”乔老爷乐呵道:“剑哥儿是彻底好了,真是要多谢江姑娘,咱们再准备些药材,让孙管家往延州跑一趟,给江姑娘送点药材去,对了,再让人多往山里跑跑,看看有没有人家寻到百年野山参,多替江姑娘留意些。”
之前就给了江姑娘那一根野山参,他还是觉得不够。
江姑娘救了剑哥儿,给再多药材,这恩情都是还不清。
毕竟药材哪有一条人命重要。
虽不知江姑娘要百年野山参作甚,那一根够不够,但他还是打算多多留意百年的老参。
反正江姑娘医术了得,这样的老参在江姑娘手中能发挥更大作用。
乔太太道:“成,药库里虽没有百年的老参,不过其他极品药材也有些,我让孙管家收拾出来,给江姑娘送去。”
等吃过早饭,裴开他们又来了,喊乔剑进山打猎。
这次裴开的状态愈发差,乔剑本来还很兴奋,想着可以和朋友们一块进山打猎,但见裴开这个样子,有些犹豫。
“阿开,要不你在家好好歇息一日,睡上一日吧,你这样进山怕是也没状态。”
一听乔剑说让他睡上一日,裴开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自己状态很差。
他也想睡。
可他不敢睡。
因为一入睡,就会梦魇,就有那东西来索命。
他只敢好几日歇上一个时辰,还让母亲在旁边守着,见他不对劲,立刻把他叫醒。
如果乔剑再不去山中,他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不,不用!”裴开激动说,“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你能去山里放松放松,你必须去山里!”
或许是察觉到裴开语气不对劲,乔剑有点愣住。
“阿开,你没事吧?”
裴开察觉自己的失态,朝着乔剑勉强笑了笑,“没事,阿剑,我们就出去放松放松吧,你也在家闷了半年多,定也是闷坏了,我也闷得太久了,整个人读书读的心浮气躁,你们也知,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我爹还要逼我!”
阿成和阿姜也说,“是啊,阿剑,今儿天气也好,要不咱们去山里溜达一圈,能不能打到猎物也不重要了。”
一来是阿剑身体恢复了,在家闷了半年多,该出去放松放松。
二来他们也觉得阿开状态不对劲,去山里放松下比较好。
乔剑见他面露祈求,只好答应下来。
裴开才露出一丝笑意,又见乔剑腰身上还佩戴着他赠送的那枚玉佩,彻底放心下来。
乔剑同乔家父母说了声,乔太太有些担忧,上次就是剑哥儿去了山中打猎,回来就开始中邪。
江姑娘还没找出缘由来,说是可能剑哥儿对山中的山野精怪不敬,惹了它们。
乔剑道:“娘放心吧,这次我定不会乱说话。”
他其实也忘记上次去山中打猎,到底有没有说些不敬山野的话语。
但也是有可能,毕竟去的山头都是熟悉的山头,也没去什么古怪的地方,说不定真是他胡言乱语得罪了山中的精怪。
“那你这次可莫要乱说话了。”乔太太嘱咐一番,最后放儿子跟朋友们骑马离去。
一路上,乔剑和几个朋友很是兴奋,大家都有些日子没出城了,难得放松下。
玩到天色擦黑才回。
乔太太一直都很担心儿子,总时不时去大门口看看乔剑回来没。
乔老爷忍不住劝慰妻子,“你也不必太担忧,剑哥儿不至于这么倒霉的,上次长了记性,这次肯定不会乱说话,会平安回来的。”
“我这心里总还有些悬着。”乔太太叹了口气。
好在晚上乔剑平安回来。
见到儿子平安归来,乔太太松了口气。
又见儿子手上提着一串的野味,都是些野鸡野兔甚的。
乔剑高兴道:“娘,明儿咱们吃野味。”
见他精神很不错,乔太太可算放心了。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次日,直到用早饭时,乔家夫妻二人都没等来乔剑。
乔老爷道:“许是昨儿出去玩的太高兴了,有些累着,让剑哥儿今日多睡一会也无妨。”
乔太太想着也是。
不过夫妻二人用过早饭后,乔太太还是去了剑哥儿院子一趟。
小厮正守在外头。
乔太太心里头不知为何,咯噔一声,她让小厮推开剑哥儿房门,二人进屋,绕过屏风,见到床榻上昏迷不醒,脸上红通通的儿子。
这种情况,乔太太实在太熟悉,剑哥儿中邪那半年就是这副模样啊。
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乔太太眼前一黑,人差点昏死过去,幸好被旁边的小厮扶了一把。
乔太太颤着声音说,“快,快去叫老爷和孙管家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剑哥儿为何又中邪了?
明明昨天晚上用饭时,她还问过剑哥儿,在山中有没有乱说话。
剑哥儿还说,“没呢,我进了山,话都不敢多说,一言一行都很谨慎,娘放心,我绝对没有乱说过一句话。”
可为何今天一早,剑哥儿又中邪了?
乔太太瘫软在地。
很快,小厮喊来乔老爷和孙管家。
乔老爷没让小厮进来。
等二人进屋,看到床榻上的乔剑又和之前一样中邪的症状,都慌了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乔老爷六神无主。
孙管家神情严肃道:“老爷,太太,我看还是去请江姑娘再来一趟吧,少爷中邪的情况似乎不简单,总觉得与山野精怪并无关系。”
“去,去……立刻去请江姑娘来。”乔老爷握住孙管家的手,眼泪汪汪,“孙管家,麻烦你再去跑上一趟吧。”
孙管家道:“老爷不用担心,老奴这便去请江姑娘,有江姑娘在,少爷定会无碍。”
孙管家立刻启程去延州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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