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乔老爷和乔太太守在乔剑房间,焦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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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刚帮邓校尉针灸完,回到慕家,就见马郎中上门,马郎中身边还跟着孙管家,孙管家一脸焦急和愁容。
见到江窈,孙管家可算松口气。
他虽知江姑娘住延州,却不知具体住在何处。
上次碰见江姑娘是在平安堂,所以这次他直接来了平安堂,马郎中一听乔公子的病又犯了,希望江姑娘再上门一趟。
马郎中就领着孙管家来了慕家。
不等孙管家开口,江窈看着孙管家说,“孙管家,可是乔少爷身体出了什么事情?”
孙管家急道:“江姑娘,我家少爷又中邪了,和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江姑娘皱眉,“这怎会?”
她给了符篆,如今刚满一个月,乔剑应该才好。
孙管家叹了口气,“昨儿少爷几位好友来寻他出门,少爷想着也有好些日子没出去玩过,就去了,谁知昨晚回来还好好的,早上少爷又昏迷不醒,开始发烧。但是少爷昨日去山中打猎,并没说胡言乱语说些冒犯的话语……”
江窈皱眉,乔少爷这情况不太对劲。
或许跟山野精怪没关系。
但肯定同他进山有关。
她还是要去一趟,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江窈道:“孙管家别担心,我再随你回乔家一趟,看看乔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多谢江姑娘。”
江窈和孙管家又赶往乔家,去时已经是下午申时。
乔老爷和乔太太见到江窈,总算松了口气。
上次就是江姑娘治好了剑哥儿,这次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等乔家夫妻说什么,江窈道:“先进去看看乔少爷吧。”
四人进了屋中,并没有其他丫鬟小厮跟着。
见到床榻上的乔剑,江窈就皱眉,“乔少爷身上又沾染了阴气,乔少爷昨天去了哪里打猎?”
乔太太哽咽道:“黄担山,就在城外黄担村的后面,那座山不大,里面的山野猎物都是些小猎物,所以剑哥儿他们平日就喜欢去那边打猎。”
那座山虽不大,不过连接着更深更大的其他山脉,剑哥儿他们并不会往深山里头走。
江窈蹙眉,此刻也断定不出乔剑到底什么情况。
她正打算先帮乔剑把周围阴气散去,突然发现乔剑腰间那枚玉佩,见到玉佩,江窈一下子变了脸色,她顾不得其他,指着玉佩问乔家夫妻。
“这枚玉佩,乔公子从哪儿得来了?”
第275章 替命
乔太太看了眼玉佩,哭着说,“是剑哥儿最好的朋友,裴家的裴开公子送给他的。”
江窈神色变换了两分,接着说,“我要是猜的不错,这枚玉佩是上次乔少爷中邪没多久之前,裴开送给他的吧?”
“是、是……”乔太太愣了下,“江姑娘,难道跟这枚玉佩有关?是不是佩戴这枚玉佩,所以剑哥儿才中邪?难不成是裴家公子想害我家剑哥儿?”
乔老爷的脸色都跟着变了。
江窈道:“中邪应该是与这枚玉佩有关,但玉佩不是阴邪之物,明面上没有直接关系,具体还要看看这枚玉佩是怎么回事。”
乔家夫妻有点不懂了,玉佩要是没问题,江姑娘怎地会问玉佩。
江窈指着玉佩对乔家夫妻说,“这枚玉佩上面虽然没有阴邪之气,却有很浓郁的血气,它必定沾染过死人的血,还不少,怕是浸泡在血水里过,且也必定目睹死者是如何死亡,所以它身上的血气才浓郁的吓人。”
这枚玉佩的血气太过浓郁。
但血气跟邪气不同。
血气可以隔绝,上次来,乔剑身上没有佩戴这枚玉佩,她就没发现玉佩上头的血气。
“血,血气?”乔家夫妻还是不懂。
这枚玉佩要是只有血气,可剑哥儿是中邪,江姑娘说只有阴邪之气,那怎么血气也会让剑哥儿中邪?
江窈道:“乔少爷中邪和这枚玉佩应该有些关系,但不是玉佩让他中邪,玉佩是裴家公子送给乔少爷,具体怎么回事,还有这两次中邪前,乔少爷到底去了何地,还是先让乔少爷醒来再说吧。”
她一挥手,拂去乔剑身上淡淡的阴气。
这次乔剑中招时间短,醒来的很快,周围的阴气刚散去,他就睁开了眼。
一眼见到江姑娘,他还以为看错了,喃喃说,“莫不是我在做梦,怎么还梦见了江姑娘。”
“你这臭小子!”乔太太见儿子醒来,又喜又怒,“你又中邪了!这都快晚上了,你昨儿到底去了何处打猎?怎地又沾染上了。”
乔剑听见乔母的话,才猛地瞪大眼,环视一周,发现屋里只有爹娘、江姑娘和孙管家。
孙管家小声说,“少爷,您又中邪了,老奴才请了江姑娘过来。”
“怎么会?”乔剑喃喃道,“可我昨儿进山什么话都没说,我甚至不敢说话。”
江窈道:“应该与山野精怪没甚问题,乔少爷,我问你,这枚玉佩是裴家公子给你的?这枚玉佩上有很浓郁的血气,浸泡过死人的血,可能与你中邪有关,裴公子送你这枚玉佩后,是不是嘱咐过你,这枚玉佩一定让你戴在身上?还有你两次进山中邪前,是不是都佩戴着这枚玉佩?”
“玉佩?”乔剑抓起玉佩,“是,这是阿开送我的玉佩,半年多前,阿开突然说,我们从小玩到大,还没有相互送过礼,所以就送了我这枚玉佩……”他想了想,接着说,“我,第一次中邪前,去山里打猎,的确佩戴着这枚玉佩,那天还差点忘记了,还是阿开问我,怎么没把他送的玉佩戴上。”
乔剑不知他中邪怎么突然跟阿开送他的玉佩有关了?
江窈看了玉佩一眼,接着问,“这次进山,是不是裴开要去的,他人和平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有!”乔太太忽地出声,“说也奇怪,自打剑哥儿中邪醒来后,裴公子的状态就越来越不对劲,一开始他来找剑哥儿,瞧着他只是有些精神不济,后来精神越来越差,彷佛许久没睡过,眼下青乌,精神恍惚,人也消瘦许多。”
“还有!”乔剑忽地想起来,“我刚醒没几天,他就邀我去山头打猎,我说身子还没痊愈,过些日子,就这样一个月内,他催了我五六次。”
这时想起,阿开邀他出门,显得很急切不对劲。
江窈道:“中邪这两次,你们去的山头都是黄担山?在山上裴开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是,本来这次不想去黄担山,江姑娘你知道的,我是从黄担山回来就中邪,所以对那地方有点阴影,这次出门,裴开还是坚持去黄担山,最后犟不过他,才又去的。”
乔剑还想起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来,“那山头上有个破旧的凉亭,我们平日里歇息都是把那当做歇脚点,但是这两次,阿开都没有随我们一起去破凉亭里,他说要去方便,就去了密林里许久,只有我跟阿成阿姜他们去破凉亭里歇着,等他出来,我们也歇的差不多,过去同他汇合了。”
乔剑越说越有些低落。
这样来看,阿开处处都不对劲。
难道他中邪真的跟阿开有关?
真是阿开想要害他?
明明二人从小玩到大,阿开也从未嫌弃过他商户子的身份。
阿开为何要害他性命?
江窈道:“怕是要去黄担山一趟了,乔公子,明日一早,你随我一块上山吧。”
只有一枚玉佩,她也看不出事情全貌。
但裴开行为异常,状态也不对,又把这种血气浓郁的玉佩赠送给自己好友,还一定约乔剑去黄担山,乔剑又是去了黄担山后才中邪,那么事情一定能在黄担山上找到缘由。
乔剑急忙点头,“好,明日我亲自带江姑娘你去山上一趟看看。”
有江窈带着,找出儿子真正中邪的原因,乔家夫妻自然乐意。
二人跟江窈道谢。
随后乔太太去隔壁院子收拾了间客房出来。
因江窈吩咐不让其他人知晓她来给剑哥儿驱邪,所以乔太太就没喊丫鬟过来伺候。
晚上也是让孙管家单独送来吃食过来。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乔太太准备了辆马车,孙管家亲自赶车,送江姑娘和乔剑上山。
乔太太和乔老爷也想跟上,不过江窈没让。
她目前还不知山里什么情况,去的人不宜太多。
二人坐上马车后。
江窈见乔剑愁眉苦脸,问他,“是不是身上难受,阴冷?”
他体内还有阴气,她没有给他符,只是简单驱除他周身阴气。
没有符护身,阴气还会慢慢溢出,裴家那边就不会察觉出什么来。
依照目前来看,那个裴开怕是在找替死鬼。
不知道裴开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需要找替死鬼。
先莫要惊动了那边,待事情清楚后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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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
裴夫人夜里守了儿子两个多时辰,见到儿子安稳入睡,她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离开儿子的房间。
次日一早,裴开都没醒过来吃早膳。
裴老爷呵斥道:“成何体统,你瞧瞧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早上起不来,读书也不努力,前些日子让他做的文章,也迟迟不交与我。”
裴夫人叹口气,“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阿开他前些日子身体不舒服,睡眠也不好,请了好几个郎中来也瞧不出缘由,现在他终于能睡个好觉,让他好好睡一天也无妨。”
想到儿子这一个月的确不舒服,人消瘦的厉害,夜里还总惊醒,裴老爷哼了声没再多说。
裴开这一觉,睡到晌午才起来。
睡得好,自然是神清气爽。
他吃过午膳后,母子二人回了房,裴夫人悄声问,“儿子,可还有梦魇过?”
裴开笑着摇头,“没了,看样子是乔剑替我当了。”
“如此甚好!”裴夫人笑开了花,“希望他这次可一定要死,可莫要再出什么意外,又让他恢复了。”
裴开神情阴沉,“这次怕不会了,上次他能自己好起来,应该也是意外,否则我与他一起长大,是他最好的朋友,真要是有人帮了他,他定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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