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不仅如此,江窈又给大嫂送了两罐白玉膏,告诉她就跟雪花膏一样擦脸就成。
固本培元的药丸子大嫂自然也有。
反正江家人都有。
因为江家人待她太好太好了。
她有什么好东西,自然也惦记着江家。
一对双胞胎团团和圆圆,因为双胎早产,生出来就比较弱。
江窈没给他们准备什么。
固本培元的药丸子可不适合小孩子。
所以江窈给配了四磨汤。
告诉大嫂张氏,“嫂嫂,这个是四磨汤,已经配好了,每日三碗水煎成一碗,分给团团圆圆喝,半个月他们的肠胃就能好上不少,到时能吃能喝能睡!”
她这四磨汤的药方,自然也是顶级的。
先把肠胃调理好,小孩子其实肠胃才是最重要的。
能吃能喝能睡,小孩子的身体就能自己慢慢调理的,无需用太多药去调理。
张氏一听,急忙接过小姑子给的药包。
“窈窈,谢谢你了。”
她也知道小姑子拜薛神医为师的事情了。
本想着请薛神医帮着团团圆圆调理下身子骨。
她也很是惆怅,这一对双胞胎儿女,当时早产,从出生胃口就不太好,吃奶都比不上旁人家的孩子。
长到现在五岁,还是瘦瘦小小,每顿胃口小的可怜,总是生些小病,一年到头都没消停过。
本想请薛神医帮着看看。
薛神医这几日都住在江家。
但是薛神医似乎身子骨也不太好,给二弟治疗双腿后,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她就没好意思。
现在小姑子给的药方,她还以为是薛神医给的。
江窈惦记着江家上上下下,都给了好东西。
离开时,程氏塞了五千两的银票给她,还同女儿说,“之前宝儿你出嫁,娘给了你三万银票压箱底的银钱,你估摸着用的差不多,这五千两银票我宝儿先拿着用,过些日子娘再给你。”
她是知道女儿经常补贴裴家。
有心想说说,但是宝儿都嫁去了裴家。
裴家又的确穷,总不能宝儿吃穿用度都是最好,让裴家继续喝西北风。
倒也不好劝什么,只盼着裴沐争可以争气点,往上爬爬,多点俸禄,多点赏赐,不让闺女总是补贴了。
江窈没拒绝这五千两银票。
她没打算继续补贴裴家,但是她想做点营生,银票的确是不够的。
“谢谢娘。”江窈笑盈盈,“等以后我赚了大钱,我来给爹娘零花钱。”
程氏只当闺女说着玩,又要折腾什么新玩意。
她给闺女的陪嫁有几个铺子,闺女想做其他营生,都可以试试。
但她也就只以为闺女是折腾个小铺子小营生玩玩。
“好好,娘就等着宝儿给咱们零花钱。”
此后又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天气阴凉,连着薄袄都给穿了回去。
这几日下的雨,江窈也没过去江家了。
二哥身边有师父在,她也不担心。
就在家里看医书,研究师父给的各种方子。
等到天气终于放晴,她才打算出去转转。
既然打算做营生,还得找找大些的铺子。
她那几个铺子都太小了些,不太合适。
大铺子也不好找,指不定要转上几个月才能找到中意的铺子。
如今住在南区这边,江窈首先也是寻找南区这边的铺子。
所以带着珍珠出门,就过去了南区最热闹最大的一条集市上,也叫南街。
就是江窈租给孙家老太那间旺铺的集市。
刚到南街,小六子找了地方把马车停好,跟着主子一块下去,陪着主子。
主仆三人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嚎哭。
第55章 这个申公子果然是重情义之人吗?
本来南街上就很热闹,各种商铺小商贩,还有人来人往逛集市的百姓跟世家大族的公子姑娘夫人们。
到处都是人,江窈下了马车后,一直看着街道两边各种商铺。
她想开个养生堂,她的各种方子,像是白玉膏,安神香,辅以推拿,可以帮着女眷调理身体,美容养颜。
这里的世家夫人姑娘们,没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
所以她这个营生肯定是做的。
就是需要的铺面得大一些,才能让世家勋贵的夫人姑娘们来消费。
自然要寻那种五六层楼高的铺面,整个南街上,这种铺面不超过十个,目前也都做着营生,想要租来,有些难,所以需要慢慢寻铺面。
她刚朝着第二个这边的铺面过去,想去瞧瞧做看的什么营生,有没可能转让铺面。
这种铺子想要购买,价格高昂,一般铺主也不愿意售卖,都是出租,能找到愿意出租或者转让的东家都不错。
当然,江窈现在也买不起,这样的铺子,没有十几万两,哪里敢想。
正走着,江窈就听见隔壁百草堂里传来一个哀嚎声,“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吧,求求你,求求你了。”
一听见这哀嚎凄惨的声音,江窈脚步顿住,旁边跟着的珍珠和小六子也都停停下脚步,朝着百草堂看了过去。
江窈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人生病,正有人哀求大夫救自己的娘子。
她是大夫,自然也要去看看。
江窈转身,朝着百草堂走了过去,珍珠和小六子急忙跟上。
百草堂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看穿着打扮都是普通百姓。
江窈挤了进去,见到百草堂门口跪着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男子,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身量有些高,人也很瘦,颧骨高,头尖,日月角尖突,且印堂狭窄。
看见男人面相,江窈忍不住挑了下眉。
男人正砰砰砰往地上磕着头,面前站着个老郎中,老郎中江窈也认得。
之前裴府接二连三的出事,裴家几个主子上吐下泻,还有裴沐争被江窈泼的热水,柳氏摔碎的鼻骨,都是这位老郎中来裴府帮忙诊治的。
这位老郎中姓周,熟悉他的人都喊他周郎中。
擅外伤治疗,在南街上也颇有些名声。
周郎中见男人磕头忍不住焦急道:“你寻我也没甚用哇,我擅外伤治疗,你,你娘子那是难产,我如何去帮她?产婆怎么说的?我过去恐怕也只能隔着帘子帮你娘子诊脉一下,或者开两副汤剂,也帮不上别的哇,还是得看产婆。”
现在药堂坐诊的郎中大夫,也多是男子。
面对一些女子的疾病,像是女子妇科类的疾病还有生产,大多数男性郎中也都是无能为力。
因着一些女子的疾病,需要面对身体,担心坏了女子的名声。
男子一听,满脸绝望,“周郎中,那该如何是好,产,产婆说胎儿有些大,娘,娘子生不出,都开始出血了,孩子也一直卡着出不来,产婆说如果再不能让孩子出来,止了出血,娘子跟孩子会一尸两命啊。”
男子说着,实在绝望,又开始痛哭起来,浑身颤抖。
周围围观的人群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谁啊?他娘子是谁?”
“我好像认得这人,他是那个谁,就是谭家,对对,谭家的上门女婿!”
“谭富商?就是那个死了儿子,只剩下个女儿的谭富商?”
“对,本来谭家是做丝绸生意起家,这些年也陆陆续续做起其他营生,听闻还做冰块营生,有个大冰窖,最近不是天气反复嘛,这都快入夏了,还这般寒凉,谭富商家的丝绸生意出了点小问题,需要大笔银钱周转,正在急卖他家的冰窖,但是这种天气,大家都觉得今年夏日肯定不热,买下这冰窖肯定是要亏本,暂时没什么人出手。”
“那这男子是谭富商家的上门女婿?听闻谭富商家的那个上门女婿身世似乎也挺可怜的?”
“对对,本来是谭富商儿子的同窗,谭家公子小时候被他爹送去学堂读书,谭家这上门女婿跟谭公子一个学堂的,听闻还是个芝麻小官家的孩子。
结果有天他父母出门探亲,被路上的山匪给杀了,就剩下他一个孩子,谭公子同他做了几年同窗,友谊深厚,不忍心他孤零零一人,就带回谭家,认了谭富商夫妻做了干爹干娘。”
“哎哟,我也想起这事儿了,我记得这孩子姓申?
认了谭富商家后,一直挺孝顺,就是命苦,听闻后来两个公子长大,也跟亲兄弟差不多,就是命运惨,两人第一次出去跑商,就出了事儿,被匪徒看中他们押运的货物,给截杀了。
申公子当时拼了命想要救谭公子,还帮着挡了好多刀,也差点没命了,可惜谭公子没挺过来,因为这事儿,谭富商心气神都没了,也不敢闯了,不然也不至于想要卖家中的冰窖来周转营生……”
“后来申公子就娶了谭富商的闺女,这申公子真是重情义哦,现在他娘子难产,看看他都快急疯了。”
“哎,这谭家两孩子的命咋都这么惨,难产啊,恐怕是难了。”
这年头孕妇难产,几乎就等死了。
江窈听了一嘴。
她仔细回想了下上辈子关于谭家女儿生产这件事情。
她记得当时听身边的丫鬟议论过,说是谭家这位娘子一尸两命,难产而亡。
然后这位申公子,当即表示此生再也不会娶旁的女子,他此生会侍奉谭家二老,等到谭家二老百年后,他也没什么活头了,只愿守着谭娘子的坟墓过完剩下的时日。
因为此事,京都老百姓谁不赞他一声重情义。
至于后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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