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她隐约也记得后续,不过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谭富商感动义子这般重情义,前头几年也的确在考量这个义子,后来见他绝无二心,当真是感天动地的孝顺情义,哪里忍他孤苦过完下半辈子,张罗帮他娶妻生了子。
想到刚才扫到这个申公子的面相,江窈觉得,这个申公子果然是重情义之人吗?
第56章 可别把产妇给害死了!
江窈在其他世界多活一世,是个医修。
自古医易不分家,所以她看过不少关于五行,关于易经相面术之类的书籍,来更全面的去了解人体的阴阳相克,穴位经脉。
但并没有太去专精的学习这些,只是闲暇之余看的一些书籍。
刚才看到这个申公子面相,脑中自然而然冒出跟他面相有关的那些,不仅如此,看他面相已经不仅仅是白眼狼伪君子,似乎很阴毒。
所以上辈子这个人当真是重情重义吗?
谭富商家中的两个孩子真就那么巧合,一个被山匪杀了,一个现在难产?
外人都觉得谭富商家里的一双儿女是意外出事。
她却感觉不是如此。
但到底事情真相如何,不能仅凭她看的一些关于五行和面相的书籍就断定此人如何。
她还要去谭家看看,去看看那位难产的谭娘子是怎么回事。
周围百姓还在窃窃私语,申公子的哭声越来越绝望,整个人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不断地重复着。
“周郎中,求求你,去帮帮忙吧,求求你救救我娘子。”
周郎中见他实在可怜,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我随你去看看吧。”
这附近又没专门给孕妇治疗的医女,连产婆都处理不了这种情况,他去了恐怕也是没多大用处,但总归能帮着孕妇诊诊脉,开些药方。
江窈见状,温声道:“周郎中,我随你一起去谭家看看谭娘子吧,或许我也能帮上一点忙。”
周郎中闻言,立刻抬头,发现是江窈,忙笑道:“裴少夫人?”
江窈点点头,朝前几步,走到了申公子旁边,申公子也恰巧抬头,他哭得眼泪鼻涕一脸,有些茫然的看向江窈,显然不认得她。
周围也有人小声问,“这位小娘子是谁?”
“你不认得啊?这位是状元郎裴家的少夫人,之前她还救了个孩子呢,就是孙大人家的轩哥儿,这事儿你总记得吧?”
“记得记得,听闻当时沈郡主还说那孩子没气了呢,裴少夫人却说孩子有口气,还把孩子给救了下来,原来这就是裴少夫人啊,长得真是好看,没想到还懂医。”
“听闻是她养父母家中的二哥被马车碾断腿,她才开始自行学医……”
“那裴少夫人还挺有天赋,那个沈郡主差点误了一个孩子的性命。”
“可不是,听闻为了自个面子,沈郡主当时还想阻止裴少夫人救轩哥儿呢。”
周郎中也对申宽说道:“申公子,这位是裴状元郎的夫人,裴少夫人,也懂岐黄之术,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当初救过一个孩子,这事儿你应该也听闻过,我想裴少夫人跟着我们过去也能帮得上一些。”
周郎中却不觉得江窈能够救治难产的孕妇。
但江窈是女子,又懂医术,总归有她帮忙,自己也能让她帮着看看产妇产道的一些情况,总归是能帮上忙的。
申宽自然也听闻过裴少夫人救过一个孩子的事情。
暗暗攥紧了掌心。
他激动道:“真的吗?那请裴少夫人也帮忙救救我的娘子。”
不等江窈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娇呵,“当然是假的!”
众人扭头看过去,江窈也朝这道熟悉的声音来源看过去。
是裴星语,她同另外两位姑娘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另外两位姑娘江窈也认得,也是京都官家小姐,算不得高门大户家的,是沈元芜的小跟班,经常同沈元芜在一起玩。
裴星语柳眉倒竖,上前指着江窈道:“她根本不懂医!你们还指望她救什么产妇,可别把产妇给害死了!”
她觉得江窈当初救下孙家那小兔崽子,纯属运气好罢了。
“这小姑娘谁啊?”
“我也不认识,怎么一上来就指责裴少夫人不会医?”
第57章 气得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听见周围的议论声,裴星语微微昂头,自报家门,“我是裴家的小姐,江窈是我嫂子,她本来就不会医,我是担心她过去谭富商家,把谭娘子给治坏了。”
她可是状元郎的妹妹,这群商贩走卒现在该记得她了吧。
周围有人喊,“你既然是裴少夫人小姑子,应当知晓她懂岐黄之术,她可是救过孙大人家的轩哥儿。”
“她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裴星语嗤笑,“凑巧罢了,我娘一直有心疾,她以前日日夜夜侍奉我娘身边,怎地不见给我娘治一下心疾,所以……”
她的目光落在申宽的脸上,“这位公子还是不要让我嫂嫂帮你治你那难产的妻子了,否则我担心……”
裴星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这……”申宽假意为难,心中却不觉松了口气,觉得这位裴少夫人应当也不会过去谭家了。
他总觉得这位裴少夫人有些古古怪怪,总归有些担心。
江窈望着裴星语,神色莫测。
平日她在裴家虽然暗地里搅和裴家,可到底没明着把这些屋里的事儿给外扬。
既然裴星语这么想把裴家的丑事儿给宣扬出去,她自然要帮着了。
让外人也说道说道这裴家母女二人的品行。
江窈旋即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珍珠瞧见,跟自家主子心意相通,急忙劝阻,“少夫人,您,您不要伤心。”
周围人群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裴少夫人怎么还伤心起来了?”
“不清楚,但是哪有做小姑子的在外面这般折自己嫂子的面子?”
“莫不是有什么隐情?否则裴少夫人怎么难过的眼眶都红了。”
江窈望向裴星语,“星语,你也说我是日日夜夜侍奉婆母,应当是没什么过错,但是说我不会医,那便是冤枉了我,因着我二哥的腿,我也是自幼自学医书,懂岐黄之术,你应该也知晓些。
可你却非要在外头说我不懂医,好似要害了人家薛小娘子,这名声我如何耽得?
甚至日日夜夜侍奉婆母这一年,我都知婆母并没有心疾,但我并没有往外说什么,恐怕你自个心中也清楚婆母并没有心疾吧?否则为何从不请郎中给婆母治心疾?
周郎中便经常去府中,夫君也从未请他帮着婆母看过心疾吧?”
旁边的周郎中愣了愣,“对啊,我经常替裴府的主子们看病,但是从来不知裴夫人有心疾,裴大人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母亲有心疾,要是有心疾,他这个做儿子的能不知道吗?”
周郎中想到上次去裴府给这位状元郎治脸。
这位状元郎竟因为裴少夫人救活了轩哥儿,让那沈郡主在外丢了脸面质问自己妻子,为何救人,简直禽兽不如!
原来这裴夫人还磋磨自己儿媳,谎称自己有心疾,让人家裴少夫人日日夜夜都侍奉在身侧。
这裴家一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所以裴夫人根本没心疾?但还日日夜夜让儿媳侍奉?这不是故意折磨自己儿媳吗?”
“可不是,还是状元郎的母亲呢,大户人家的夫人都干这种事儿,咱普通老百姓都不会这么折磨自家儿媳。”
“这小姑子还在外面胡言乱语,指不定也是看不起自己嫂嫂。”
珍珠适当在旁边哭诉起来,“二姑娘,您怎地能在外头这般说少夫人,你头上戴的首饰,身上穿得绫罗绸缎,哪样不是咱少夫人给你的,甚至连着你出嫁的姐姐住的宅子,都是咱少夫人的陪嫁啊,还有裴府如今住的大宅子,也是少夫人的陪嫁。
就是因为前些日子,你问少夫人要那套价值三千两银子的珍珠头面,少夫人不愿意,您才恼了少夫人吗?这样在外面败坏少夫人名声吗?
但那套头面是压箱底的东西,本就不能轻易给出去,还是咱家少夫人养母自幼就给少夫人准备的嫁妆,意义更加不同,所以少夫人才不愿意给你,可你不能因为这事儿就开始怨恨少夫人啊,你忘记少夫人以前对你的好了吗?”
旁边所有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听见了什么?
原来裴家,连着出嫁的姑奶奶都住的人家裴少夫人陪嫁的宅子啊?
这这,吃别人住别人用别人的,还要故意磋磨人家?
甚至这小姑子,还不要脸的想要人家压箱底的头面啊!
那么贵重的陪嫁首饰,估摸着也就一两套,都是出嫁媳妇压箱底的好东西,贵重不说,更重要是这套头面的含义也不同,她开口就想给要走?
裴星语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面皮发红。
这贱婢怎么敢!
怎么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事儿给抖搂出来?
江窈就不管管吗?
她不嫌丢脸吗?
她不怕以后大哥不给她争诰命吗?
裴星语身边的两个官家小姐悄悄松开挽着裴星语手臂的手,假装不经意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两位姑娘面皮子发红,都觉得丢脸。
她们是真真不知晓裴家用着江窈的嫁妆。
“天啊,真没想到,状元郎家已经落魄成这样,全靠着儿媳的嫁妆呢。”
“这小姑子连吃带拿,还想要嫂子那样的头面,真是不要脸啊,嫂子不愿意,她就在外面败坏自己嫂子的名声。”
“这样的姑娘可娶不得,啧啧,就算她哥是状元郎也娶不得。”
“但是裴少夫人可不吃亏,她毕是商户女,能嫁给状元郎,那是改变门庭的机会。”
“嘿,人家裴少夫人可不是商户女,人家亲娘是护国长公主啊!”
周围这才想起江窈身份,的确不是商户女那么简单。
一时半会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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