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谭老爷道:“有事儿你直接说就是。”
生意上的事儿,也没啥需要瞒着裴少夫人的。
老管家立刻道:“老爷,是有人来问冰窖的价格能不能降一下,若是愿意让一些价格,他愿意买下。”
谭家布料生意出了些问题,所以谭老爷想要把其他产业整合一下给卖掉,度过眼前的难关。
盘算来盘算去,就打算把谭家的冰窖给卖出去。
因为眼下这都快入夏了,天气还能凉爽。
今年的冰价可能有些贱,所以谭老爷就想趁着现在把冰窖给转手了,还能赚点,也能解了燃眉之急。
谭老爷犹犹豫豫一番,正想同意下来,旁边的江窈心中一动,问道:“谭老爷想要把家中的冰窖给卖掉?”
第63章 包了
谭老爷叹口气,如实跟江窈说了家中难处。
“所以为了周转,只能把冰窖给卖掉,趁着入夏前,还是能小赚些,至少不会亏。”
京都里有冰窖的人家少,就算是一些富商或者权贵人家,都没有在家里建冰窖。
因为修建冰窖花费大,储存冰也不简单。
都是到了夏日里头,在外面买冰。
江窈思忖片刻问,“谭老爷生意上这个急,能缓上一月吗?”
谭老爷道:“倒也能应付些,且家中还有其他可以售卖的产业,也不是非要卖掉冰窖,裴少夫人问这个是何意?”
他觉得少夫人应当不会轻易问这个。
难不成是裴少夫人知道些什么?
江窈道:“我略懂些星象和相面术,当初见到申宽便察觉出他面相上不太好,这才注意了些,另外今年似乎会大暑,很炎热,所以觉得谭老爷不急着卖冰窖,今年的冰会涨不少价格。”
谭老爷心中一惊,难怪裴少夫人知晓申宽做下的那些事情。
他跟申宽生活了这些年都不知他这女婿是个黑心肠,因为申宽平日里对谭家真真是极好,光从面上,怎么都看不出什么来。
甚至他是真心把申宽当做自己半个儿子看待。
仔细思量一番,他就信了裴少夫人的话。
既然今年要大暑,冰窖就不能卖,现在卖属于是贱卖了。
“还要多谢裴少夫人告知,”谭老爷道:“江家跟少夫人今年需要的冰,我也都包了。”
若真是像裴少夫人说的,那这个冰窖今年能赚不少人。
人家裴少夫人不仅救了他的女儿跟孙女,还避免他卖错家业损失更大,自然也得给人家一些报酬。
若谭家生意上没问题,他真是想多给裴少夫人一些酬劳。
江窈也没拒绝,“多谢谭老爷。”
至于为何不趁着知晓未来大暑,买下谭老爷的冰窖。
一来不好趁火打劫,二来她也没那么多银钱。
她手中目前大概也就二万两的银钱。
那个冰窖,二万两可买不下来。
说完这个事情,谭老爷让管家出去,又跟江窈聊了些别的。
还道:“裴少夫人若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尽管说。”
江窈道:“恰好有个事儿,就是我也想做些营生,想寻个占地里面有个五六个开间,五六层楼高的商铺,在南街或者西街上,想请谭老爷帮忙注意些。”
谭老爷道:“好好,这个我会帮裴少夫人注意些的。”
随后,江窈又交代不少谭娘子坐月子期间的注意事项,之后便回了裴府。
江窈救下难产谭娘子的事儿,自是也传遍了京城,连着裴府跟武安侯府的人也都知晓。
裴府里面裴夫人柳氏得知后却是破口大骂,“她懂什么医术,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来人,赶紧去谭家一趟跟谭老爷说声,可别把谭家娘子给害死了。”
她根本不信江窈有厉害的医术。
就算有,她也要去谭家闹一通,让谭家人不相信这个小贱人,总不能让她得了那么好的人缘!
她如今都恨死江窈了,恨不得江窈出门突然出事,被马车撞,被拐子给拐去偏远地方,总之就是恨不得江窈死掉。
半个多月前,她的鼻骨摔裂,虽然找了郎中医治。
但不知为何,鼻子到现在都还是有些歪。
她每日照铜镜就想哭。
柳氏这般喊,院子里的奴仆们也无人搭理她。
奴仆也都极厌恶柳氏,这个月的月钱,柳氏直接都不给他们发了。
柳氏喊了半晌,发现没人进来,气得想砸东西,想着又要花费银钱去买,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放下。
而武安侯府,沈元芜听闻此事后,脸色苍白。
“母亲,你说是不是薛神医收她做了徒弟?否则她哪儿来这么高的医术,都能救活难产大出血,胎儿过大还有胎位不正的产妇了?”
第64章 夜半敲窗
见到女儿惊慌失措白着小脸的模样,杨氏心疼急了,她拍着女儿的背安慰道:“芜芜别担心,没事的,既然京城里都没传来,薛神医肯定也没有收她为徒。”
“可是……”沈元芜抬起眼眸,“那她为什么能救下谭小娘子?”
这次可跟救孙老婆子那孙子不同,那次可以说是侥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救下这种难产的产妇,是绝不可能凭着运气好。
光是产妇大出血,就能让无数郎中和医女产婆们束手无策。
外面传是江窈止住产妇大出血,正了胎位,才让谭小娘子顺利生产。
杨氏心里头也慌啊。
她也不想让江窈出风头。
江窈是穆长安的亲生女儿,就算芜芜自幼被抱到沈家来,做护国长公主的女儿,被封为郡主,但是这些年走来,女儿耗费了多少心血和功夫,才让京都里人都欣赏她,对她心服口服,觉得她就才应该是穆长安的女儿,继承了穆长安的风范。
但现在丈夫寻回江窈。
本来也没甚,江窈在江家被养的毫无半点穆长安的风范,被娇生惯养长大,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就算嫁了个好丈夫,自个的名声却依旧不行。
可现在,江窈却接二连三的出头风。
反而是女儿接连两次都让人大失所望。
一次是在定国公府赴宴,女儿身边的红袖,竟跟国公府的马奴在偏院苟合,让女儿丢尽脸面。
她事后也问过女儿。
但女儿只哭着说不知道为什么红袖会去那里,也不知红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因为红袖被发现与国公府的马奴苟合后,直接被宁王让人给堵了嘴杖毙了。
根本无法知晓缘由。
还有一次便是轩哥儿那事儿。
连着两次女儿丢尽脸面。
本身女儿跟江窈的身份就有些纠缠。
若是再来几次,让江窈继续出风头,女儿则继续败在江窈手中几次,哪怕女儿就算有作的那几首诗,就算才能满腹,加上一些其他才能,也会让世人觉得,女儿果然不是护国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所以她万万不允许江窈继续出风头了。
她一定要阻止江窈。
“母亲。”沈元芜趴在杨氏怀中哭了起来,“我真的好担心,母亲,你说会不会就是薛神医收了江窈为徒?甚至那日救下谭小娘子的都是薛神医,只是把功劳让给了她?”
杨氏其实也想过,但很快否决。
“芜芜,你别乱想了,定然不是这般,否则那么多奴仆瞧见都瞒不住,我怀疑江窈恐有一些疑难杂症的偏方,芜芜别担心,娘不会继续让她出风头的,娘一定会帮你。”
女儿跟江窈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
所以,江窈一定不能比女儿出色。
沈元芜心中其实也很清楚,如果父亲没有寻回江窈还好。
但是父亲寻回了江窈。
她跟江窈的命运便已经纠缠在一起,若江窈的运好起来,她的运势恐就是一落千丈。
沈元芜心中阴狠狠想着,她一定不会让江窈再出风头。
杨氏也抱着女儿安慰着。
“芜芜别担心,娘来想法子,这些荣誉都只该是你的。”
————
江窈从谭家回去后,也很忙碌。
养生馆肯定要开起来。
她想要多赚一些银钱,想让养父养母也享享她的福。
何况她陪嫁的铺子跟宅子,只靠租赁出去,没多少银钱。
所以商铺还得接着寻找,也不能一直指望谭老爷。
谭家的事情现在也是一团糟,谭老爷还有的忙。
每天出去寻商铺时,她还会乘机去江看探望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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