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断骨再接的疼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手术时还有麻沸散可以使用,现在断骨生长的疼痛,那真真是痛入骨髓。
但江窈见到江二哥,却发现他精神气极好,就是痛的脸色发白。
精神气好,也是因为江从行知晓自己的腿快要好起来了。
但痛也是真的痛。
江窈看的眼眶都忍不住红了,心口都是痛的。
江从行忍不住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窈窈别担心,二哥很高兴,真的。”
他真的很高兴。
替自己高兴,也替窈窈高兴。
江窈心疼道:“可我就是心疼二哥。”
哪里能不心疼啊。
这么疼爱她的江家人,上辈子却被污蔑通敌卖国,被裴沐争带着抄了家,还把家业都留给沈元芜。
而江家人在流放的路上,也都死光了。
这辈子,她一定要护着他们。
还要护着宁王。
上辈子,最后被割了舌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是疯癫的殿下在庄子上护了她三年。
否则她早被裴沐争跟沈元芜留在庄子上的奴仆给欺辱死了。
但是自打重生回来后,她也就跟殿下见过两面。
也不知道他头疾到底如何了。
上次借着答谢殿下在定国公府愿意帮她的缘由,去了宁王府,见到殿下。
好在他也想通了,借着让她给自己诊平安脉,打算每次头疾犯时都来府中请她过去。
她是不希望他忍着头疾的。
他这头疾是心理原因,一直忍着,最后才会疯癫。
也的确是药石无医,也幸好她把修仙界的医骨带了过来。
但想要治好他的头疾,不借由医骨来缓解他的头疾。
就必须知晓他头疾犯的第一次是处在什么状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知晓他藏在心底的事情。
只是现在二人也不熟,总不能直接问他。
其实就算是上辈子,二人在庄子上那三年,可能也不算熟,对于他的任何事情她都不太清楚,他那时候是疯癫的,六亲不认,认不得所有人,就是不知为何会一直护着她。
江窈心里头担心宁王。
没曾想,回到裴家入夜后,到了丑时,她正熟睡着,窗牖上传来非常轻微的叩叩声。
江窈都还没醒,趴在他脚榻边睡觉的猞猁已经警醒的来到窗下,对着窗外发出低吼的警告声。
外面的叩叩声立刻停了下来,甚至外头那人的呼吸声都弱了两分。
江窈也清醒了过来,立刻小声说,“宝宝,过来。”
她已经知晓窗外的人是谁了。
应该是宁王殿下身边的人,恐是殿下的头疾犯了,这是喊她去号平安脉。
至于为何喊这猞猁叫宝宝,也是让江窈哭笑不得。
之前江窈偶然喊了它一声宝宝。
结果倒好,之后喊它大猫猫大咪都没反应。
江窈本来还给它起了几个名字,也同它说,是给它起的名字,看它喜欢哪一个。
它全都不搭理江窈,只要江窈喊它宝宝时,它才会小小的喵一声,跟江窈撒娇。
显然是就想让江窈喊它宝宝。
江窈哭笑不得,最后也就把宝宝当成它的名字了。
小家伙听到江窈的呼喊,却没立刻回到江窈身边,而是一直往外看,示意江窈外头有人。
江窈也就不喊它了,穿好衣衫,趿拉上绣鞋来到窗牖边,推开了窗。
第65章 曾经的三年
推开窗牖,江窈见到外头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
江窈记得他叫追风,是宁王身边的人。
追风半蹲在窗牖下,见到江窈开了窗,朝着他咧嘴一笑,小声道:“见过裴少夫人。”
说完又忍不住瞅了眼还蹲在江窈脚边,继续死死盯着他的猞猁。
眼馋道:“少夫人哪儿得来的小东西,还挺护主。”
他也喜欢这种猛兽,一直想弄一只养养,当然不是用来斗兽,自是喜欢得紧,奈何这种猛兽是很难亲近人类。
第一次见到这么亲近人类的猛兽。
江窈也小声说,“宝宝是从镇国公府门口捡来的。”
她把宝宝的由来跟追风说了遍。
一听她喊宝宝,小猞猁也不盯着追风了,在旁边蹭江窈的腿撒娇。
“哟,它还叫宝宝呢。”追风心里头也惦记着殿下,他这么晚来寻江窈,自是因为殿下犯疾了,也不好继续闲聊下去,跟江窈正色道:“还请少夫人过去宁王府一趟,殿下身子不太舒服,想请您过去号个平安脉。”
江窈心中清楚怎么回事,立即说,“还请大人稍等片刻,我收拾下药箱离开就出门,大人在这院子旁的偏门等我就好。”
她这院子,旁边有个偏门,平日也无人看守,都是从里面拴着在。
追风点头,江窈关上窗牖,寻了件黑裘披风披上,提着药箱便出门了。
小猞猁跟着她来到院子侧门,目送着她离开。
现在夜里有猞猁守着她,就没让丫鬟们守夜了。
出了侧门,就见到一辆黑漆平顶的马车。
江窈上了马车,追风赶着马车,一路朝宁王府驶去。
半个时辰后,来到宁王府。
追风带着人从王府侧门入,一直朝着宁王住的院子走去,一路上都是黑漆漆,一个把守的侍卫都没有。
追风心里头惦记着主子,走的有些快,江窈小跑才能跟上。
追风走着走着,突然想起裴少夫人是个弱女子,现在又是黑夜,周围黑漆漆,根本连路都看不清,他有内力,夜视极好,所以走路没甚影响,裴少夫人可不同的。
结果他一回头,发现裴少夫人竟跟上他,就是步子太小,只能小跑跟着,可识路是没有任何障碍。
他心中有点异样,只能问了句,“少夫人可用点了灯。”
江窈道:“无用,既然殿下不舒服,还是先快些过去瞧瞧殿下。”
追风不再说甚,回头继续带路。
很快,二人到了宁王住的正院,里头也是一个侍卫跟奴仆都没有。
屋里的灯是亮着的,追风推门而入,江窈跟了上去,见到宁王,他正坐在贵妃榻上,手撑着旁边的案几,手指死死按压着额角。
和她第一次瞧见他的姿态差不多。
紧闭双眸,脸色苍白,容貌昳丽。
听见动静,宁王睁开眼眸。
见到江窈,她取下斗篷上的帽,露出白嫩的小脸,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水。
江窈面上肉眼可见的担忧。
“殿下,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她一靠近,剧烈的头疼症状便缓解开来,宁王的眉肉眼可见的舒展了下。
他慢慢说道:“头不太舒服。”
既是喊她来号平安脉,总不好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还把人叫过来。
何况这还是大半夜的,把人叫过来说号个平安脉也不太对劲。
自然还是实话与她说。
江窈道:“我先给殿下把个脉。”
她走上前,宁王另外一只手已经抬起搁在案几上,任由她把脉。
江窈探手上前,开始号脉。
虽然师父治疗过殿下的头疾。
但她跟师父之间,并没有谈论过关于宁王头疾的事情。
眼下也只能装作不知。
很快,江窈号过脉,面上有些疑惑,抬头说,“殿下,妾身给您号脉,您的脉象平稳,并没有会引起头疼这方面的疾病。”
宁王嗯了声,“只是偶尔会头疼。”
她挨着自己,头疾缓解。
他亦没打算告诉她太具体的缘由。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头疾由何而来。
江窈犹豫下,还是问道:“殿下可是因着其他事情产生的头疼?若是如此,恐是药石无医,需得殿下自己开解。
但师父同我说,我是天生医骨,可以缓解这类心理上产生的疾病。
殿下之前同我说让我随时来府中给殿下号平安脉,可是因着上次在定国公府接近殿下,殿下那时正好头疼缓解?所以殿下才出此下策,借由让我随时来府中号平安脉来缓解殿下的头痛。”
她趁机挑明,也省得以后过来遮遮掩掩。
上一篇:穿成给植物人冲喜的寡妇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