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她就是不希望她受头疾的折磨,希望他好好的。
上辈子,她被他庇佑了三年,最后却还是趁着他不在,裴沐争来庄子上挖了她的眼,剥了她的脸皮,活生生痛死。(男主上辈子死亡线修改了下,改成死在女主之后,跟女主重生有关联。)
只是不知,她死后他如何了。
那时候他的头疾已经非常严重,她那时候也没有医骨,即便跟他相处三年,他的头疾也还是越来越严重,常年精神错乱,吃喝都不顾得,引起其他器官的衰败,也没有多久的寿命。
真不知她被裴沐争杀害后,他到底如何了。
宁王扫了她一眼,“江姑娘猜的很对,我的确因为一些缘由引起的头疾,也的确是因着发现江姑娘靠近,头疾便可缓解,既江姑娘猜出来了,往后还要叨扰江姑娘了。”
他没喊她做裴少夫人。
不知为何,想到她是裴沐争的妻子。
心头隐约不爽。
江窈装松了口气,对着他笑得眼眸弯弯,“殿下在定国公府帮我一把,免我陷入一场风波,又帮我寻到薛神医,于我有恩,殿下日后头再不舒服,随时唤人去裴家喊我便是。”
宁王恩了声,又见她还站在那儿,同她说。
“你过来坐在我旁边就好。”
江窈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他身侧,挨着他旁边的案几坐下。
二人中间便只隔着一张案几了。
见她有些拘谨,宁王又问,“可要喝茶?或者腹饿了吃点吃食?”
江窈轻声说,“喝茶就好,殿下又打算给我喝雪山白茶吗?”
上次来宁王府,他招待自己,给她喝的茶就是雪山白茶,上好的贡茶。
还问她好不好喝。
宁王挑眉,“你若喜欢,这茶就留着给你喝,我平日并不喜茶。”
喝茶容易加重他的头疾。
他说完又唤道:“追风,备茶。”
既然非常厌恶女人,可他说不清道不明,却一点都不厌她。
这真真是古怪得很。
追风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现在听见殿下叫他,在外头应了声,去备茶。
房内的二人又都不说话了,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江窈心里头有点紧张。
上辈子跟他相处,他一直都是疯癫不认人不说话的状态,大多数时都是她在屋子里做自己的事儿,缝缝补补或者做吃食,而他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或者做一些其他行为有些古怪的举动。
两人都不说话的。
甚至相处了三年,都没说过几句话。
第66章 好东西
追风很快备了茶水上来,又退下。
江窈端起莲瓣纹的粉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雪山白茶不同于其他的茶,入口无苦涩之感,甚至带着一丝丝的甘甜的味道。
她喜欢这种茶,是因为它不苦。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被裴沐争折磨的太狠,重生在修仙界又重生回来,她都不喜欢吃一点苦的东西,口味也偏甜。
等她一口口把茶水喝完,犹豫了下,江窈侧身问宁王,“既然殿下的头疼需要一会儿才能好,不如我们二人下会儿棋?”
宁王不说话,江窈也不知说些什么。
不如给两人都找点事儿干,不然这么干坐着也怪尴尬的。
至于想要知晓宁王患上头疾的真正缘由,她觉得宁王不会告知,应当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只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产生这般严重的头疾?
幼年时,他明明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母妃也是先帝最宠爱的皇贵妃。
皇后早逝,听闻先帝甚至想要让宁王的母妃倾皇贵妃登上后位,但是宁王的母妃一直不愿意。
先帝几乎想把世间最尊贵的一切都捧在母子二人面前。
这种情况下,宁王怎么会产生心理上的问题?
只是宁王不说,眼下她肯定也无法主动打探,只能先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的尴尬。
宁王点头,“好。”
又喊了追风摆上棋盘。
随后静默的房间里,只有二人走棋时轻微的玉石相撞声。
外面静悄悄,追风蹲在不远处的房檐下,看着黑压压的夜空。
屋里头,江窈跟宁王在没有说过话。
眼看着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距离江窈过来宁王府已经一个半时辰。
宁王也察觉头一点也不痛了。
这才抬眼看向江窈,“今日多谢江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一会儿该天亮了,我让追风送你回去。”
江窈点点头,想了想又嘱咐道:“殿下的头疾若是再犯,定要喊追风过去寻我,万万不可自己忍受,越是忍受,殿下的头疾只会越发严重。”
“好。”宁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追风进来,护送江窈回府。
江窈回到府中,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院中的丫鬟们也都还没起来。
江窈回到房中,猞猁过来蹭蹭她。
江窈小声道:“乖宝宝,咱们再睡会儿。”
之前从师父那里救回来的橘猫,江窈还放在偏房里。
猫儿太胆小了些,和猞猁不同,它的腿还要慢慢恢复,不好受到惊吓。
不过江窈每次过去喂橘猫时,都会带着猞猁一块,猫儿也慢慢熟悉了它。
江窈今儿难得睡的懒觉,起来时已经巳时,珍珠进来伺候也不多问,也不会觉得姑娘起来的晚,就是心疼姑娘,姑娘这些日子一直忙碌着跑来跑去。
江窈吃过早膳,自是又去城内转了转。
她白日里几乎不怎么待在府中。
之后这十来日,也都在寻铺面。
眼瞅着就要入夏,天气竟还算凉爽。
所有人都以为今年夏日或许不会太炎热,应当是个凉夏。
就连谭老爷都忍不住有点担心今年到底会不会像裴少夫人说的那般,天气炎热,他前些日子,已经变卖了谭家其他一些产业。
心中虽然怀疑,不过谭老爷心中还是觉得裴少夫人不会看错。
结果刚一入夏,那天儿立马就变了。
次日便能感觉气温上升不少。
谭老爷感受着热燥的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倒不求天气多热,起码不要太凉快,省得冰都卖不出去,今年又得亏银钱。
见天开始热起来,谭老爷也二话不说,立刻让人给裴家还有江家送了冰过来。
江窈让人带了两罐白玉膏回去,还交代谭家来的下人。
“这叫白玉膏,是给你们家娘子和太太用的,用法同雪花膏差不多,净面后涂抹在脸上。”
她之前救下谭家娘子时就注意到谭娘子面上的肌肤不太好,满是痤疮,皮肤也很粗糙。
这是因为怀孕时体内产生的一些变化引起的。
就算是生产后,这些也会持续好久,皮肤也很难回到怀孕之前。
她的白玉膏对这个也是有效果的。
“裴少夫人放心,奴才会把这个交给太太和娘子的。”
江窈点点头,让丫鬟送了谭家下人离开。
她赠这东西可不是随意为之。
白玉膏是个好东西,到时候开养生堂都不用她去宣扬什么,客源就会因为白玉膏自然而然,客源也都能慢慢带动起来。
等谭家下人离开,珍珠喊粗使婆子从库房把冰鉴给搬了出来。
把冰块放入冰鉴里头,屋子里很快就凉爽起来。
珍珠自然不会问要不要给裴家其他人送些过去,反正她家姑娘迟早要离开裴家,现在姑娘的一点便宜都不能给他们占!
热死她们都是活该!
…………
谭家下人得了两罐白玉膏,回去就交给谭老爷。
“老爷,这是裴少夫人让老奴带给太太和娘子的,说是跟雪花膏一样的用法。”
谭老爷想到自家姑娘脸上长得那些,知晓这是裴少夫人给的肯定就是好东西,说不定能治好女儿的脸。
“裴少夫人让给的呀?”
下人点头。
谭老爷道:“成,我一会儿就去给她们。”
谭老爷拿着两罐白玉膏过去找闺女跟妻子。
谭听莲还在坐月子,很少下床,这会儿还躺在床榻上,还问王氏。
“娘,相公他出门的时候都没给我留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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