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这下等人送的什么东西,点心只用绳子系着,其他东西就用个包袱装着?
还就这样直愣愣的递给她?
谁知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见沈元芜愣愣的,江从武把东西往她手边递了递。
沈元芜吓得后退一步。
江从武不解的看着她。
“三,三弟,我东西看着就好重,我实在提不动。”沈元芜讪讪说。
“姑娘,奴婢来提着吧。”梅香恰巧也过来了。
沈元芜松口气,“梅香,你来提。”
江从武把东西递给旁边的丫鬟。
“姐,这个糖心柿饼你尝尝看,很好吃的,我花费好大功夫才买到的,掌柜都不给卖,我求他好久。”他跟献宝似的。
沈元芜扫了眼梅香手中的糕点,面露嫌弃,推脱道:“三弟,我晌午吃的有些多了,柿饼不好克化,待我晚上再吃。”
江从武不强求了,挠了挠头,“姐,那我先回去了。”
他本来有点想告诉沈元芜,二哥的腿好了,过些日子还能参加科举,凭借二哥的聪慧,一定能高中,到时候她也多个依靠。
虽然他觉得这是大喜事儿,应该也告诉沈元芜。
但是晌午用膳时,二哥和爹娘都交代过,这事儿万万不能透露出去,他也不会随意告诉给沈元芜了。
等到再过几日,二哥去参加科举,沈元芜从榜上瞧见二哥的名字,肯定是更加高兴。
还是让她自己发现,惊喜也会更高。
沈元芜点点头,“好,三弟,你快些回去吧。”
“姐,那我走了啊。”江从武跟沈元芜道别,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回看看,见沈元芜还站在沈府大门口望着他,又冲她咧嘴露出个憨笑。
沈元芜心中一梗,也只得回了个笑。
等江从武再次转身走人,已经快要走到巷子拐弯处时,她才收起脸上的笑意,回头朝府内而去。
不过刚走两步,她回头看了眼梅香手中提着的东西,厌恶道:“你还提着它作甚?”
梅香愣了愣,结结巴巴说,“姑,姑娘,东西不提进去吗?”
“给我扔出去!”沈元芜满眼厌烦,“扔到旁边垃圾坑里。”
梅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这个柿饼还没有打开,就能闻见香甜的味道,那边的三公子可见是用了心,姑娘怎地糟蹋东西。
而且就这样丢了,可见是不喜送东西的人。
姑娘明明是江三公子的亲姐姐,为何不喜江三公子?
但梅香只是奴婢,不敢反驳主子,提着东西走到垃圾坑旁,把东西全丢了进去。
江从武走到巷子拐角处,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沈元芜一眼。
这一看,竟见到他姐姐身边的丫鬟,将他送的东西全给丢到了垃圾坑里。
就算他憨,他也知没有主子吩咐,一个下人岂敢把主子的东西给扔掉?
江从武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又是半大少年,人也冲动。
他千里迢迢给她带回来的东西。
他倒要问问自己这个亲姐姐,为何把他送的东西全给扔了!
江从武转身返回,朝着沈元芜走去。
“沈元芜!”
沈元芜听见喊声,回头看江从武怒气冲冲走来,吓得面色大变。
她哪里知,这下等人竟是还没走,还给他瞧见梅香扔东西。
这要如何是好?
不等她想出应对之法,江从武三步并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扯住沈元芜的手腕,怒道:“沈元芜,你这是何意?”
梅香在旁边亦吓得小脸惨白。
“三,三弟。”沈元芜脸色发白,强装镇定,“三弟怎么了?”
“怎么了?”江从武冷笑,“你让你丫鬟把我送你的东西全都扔了,如今还问我怎么了?
沈元芜,我都没想过,你怎么是这种人?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我的面亲亲热热姐弟情深,背后是不是还朝我翻白眼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江家是商人,配不上你?就算我们江家是商户,你身上也留着江家的血!”
沈元芜很想说,她才不是什么狗屁商户家的血脉,谁要跟一个商户家有血脉关系!
可她不敢喊出口。
喊出口的话,父亲会打死她的。
第98章 东西没送过去吗?
“三,三弟,不是这么回事。”沈元芜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我,我没有让丫鬟扔你的东西,我怎么会让丫鬟扔掉你的东西,你,你可是我的亲弟弟。”
说罢,回头看向梅香。
梅香立刻懂自家主子的意思,她不敢不从。
她很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气。
梅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磕头,“江三公子,都怪奴婢,是奴婢擅作主张扔了你给姑娘的东西,是奴婢的错,不是姑娘的错。”
江从武冷笑,“你们主仆二人是不是觉得我年龄小就把我当傻子戏弄?你一个做奴才的敢随意丢了自己姑娘亲弟弟送的礼?”
“就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一直觉得姑娘应该是侯府的主子,还是先帝亲封的郡主,觉,觉得江家的身份配不上我们家小姐,不想小姐跟你们有太多接触,才擅自做主丢了公子您送给小姐的东西。”
梅香还在磕头。
江从武怒吼一声,“你给我起来,别磕了!”
这声怒吼惊动附近不少人家。
武安侯府附近住的人家,也都是世家或者官宦之家。
夏日天热,主子们或许不会待在庭院里,但下人们大多都会寻个舒服些有树荫的庭院待着打盹。
这会儿听见外头的怒吼,不少人家的奴仆爬上墙头或者树上瞧起热闹来。
大家都认出沈郡主,但是另外个看着人高马大的少年好像不认识。
这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钳住沈郡主的手腕。
不过接下来二人的对话也让大家知晓此人身份。
见到不少邻居家的奴仆趴在墙头看热闹。
沈元芜见状,想要晕过去的心都有了。
她小声说,“三,三弟,有什么话你先随我进侯府说好不好?”
“我可不敢。”江从武冷笑,“你们侯府的一个丫鬟都敢明晃晃说出你是郡主,觉得我们江家配不上你。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收我们江家的银子?认回这半年多,你就拿了江家二三万两的银票,我说怎地你每次过去江家都连吃顿饭食都不愿,屁股甚至连凳子都不敢沾,原来是嫌弃江家,拿银子时你倒是不嫌弃了。”
江从武气得不轻,刚认回沈元芜时,他还待在家中,没跟大哥出远门。
沈元芜第一次上门时,虽极力掩饰,可是眼中的嫌弃还是偶有流露。
爹娘留她下来吃顿饭,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待拿到爹娘给她的银票,转身就走,头都没有回一下。
周围瞧热闹的终于知道这人身份,原来是沈郡主亲生血缘的三弟。
但是这位江家公子为何生气?
没等沈元芜再说什么,梅香又开始磕头,“三公子,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啊,是奴婢擅自做主把你送姑娘的礼给扔了,你要怪就怪奴婢吧。”
沈元芜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周围看热闹的都还不知事情缘由,她本想着先把江从武给哄到侯府内,不给外人瞧了去,不让外人知晓她扔名义上亲弟弟给送的东西,说她嫌弃自己亲生父母家。
现在梅香说出口,以后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周围看热闹的恍然大悟。
什么?沈郡主只收江家银子,人家好心过来送的礼,她竟让丫鬟给丢到垃圾坑里?
他们都是做奴才的,心中跟明镜似的,没有主子吩咐,下人怎么可能把送给主子的礼随意扔掉。
外头闹腾着,门房瞧见不对劲,吓得不轻,赶忙进去通传。
杨氏一听,身子一晃,整个人天旋地转想要晕倒。
芜芜到底是怎么了?
最近做事怎么总是如此鲁莽啊?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江家怎么想,也不知外人会如何说,肯定说的很难听。
杨氏顾不得身体不适,匆匆出去。
赶到武安侯府大门,见周围墙头不少人探头来看。
杨氏也不敢驱赶他们。
附近住的邻里,也都是世家或者官家,她哪里敢驱赶,传到主子耳中,只会说她的不是。
杨氏忍着心中慌乱,上前迎去。
“江三公子,快进去坐吧,丫鬟也真是,江三公子上门,竟不知通传我一声,元芜也不懂这些,想着你是亲生兄弟,不知这样会怠慢你,三公子快随我们进去喝盏茶水吧。”
江从武之前还疑惑他上门拜访,沈元芜为何不请他进屋。
现在听杨氏这么一说,也终于明白,沈元芜就是故意的,她觉得江家人低贱,所以不想他进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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