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124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一时之间,太和殿安静极了。

倒是刑部尚书沈熹遵从内心的想法,义正言辞的说道,“臣以为如今陛下尸骨未寒,还是等陛下灵柩归来,验明正身,二皇子再议储位也不迟。”

“怎么,尚书大人是在质疑父皇英明神武还是怀疑遗诏有假?”一直沉默不语的二皇子终于发话了。声音里满是阴鹜。

“微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这身骨头硬的很。你这是公然抗旨不尊,藐视先皇,来人,将他拖出去,斩首示众。这就是抗旨不尊的下场。”

他话音刚落,两边的侍卫就反剪沈熹的手臂,要将他拖出去。这是杀鸡儆猴呀!其余众人立刻噤若寒蝉!生怕多说一句话惹祸上身。

还没等侍卫将人拖出去,殿外就传来兵甲交战的声音,那声音听着似是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二皇子双眉微皱,有些不悦的看向御林军首领宋曰升。

“回禀殿下,宫内早已被臣清理了一遍,如今全是御林军的人,许是之前没处理干净的小股流窜势力在袭扰,臣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说着就去殿外察看。

可他刚出殿外不到五息,只听“铛~”的一声,众人寻声望去,就见一道身影被直直的钉在了太和殿的大门上。透过窗棂显示出的轮廓,怎么看,怎么像刚走出的宋将军。

二皇子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宋将军?”他向门外叫到。

“宋将军这不是给你送到门上了吗?”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这声音众臣听到耳里熟悉极了,这不是陛下的声音吗?难道陛下还活着。

大家抬眼望去,果然见到皇上身着黄袍在章侍卫的搀扶下,出现在太和殿门口。

二皇子一见到皇上,跟见了鬼一样,“父皇?”他又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对,你不是,你肯定是假扮的。父皇确实掉落山崖驾崩了。你是谁假扮的?”

皇上听他都到这时候了还强辩,气骂道,“你这个不肖子孙,连你父皇都不识了?也是,你连弑父都能做出来,还能指望你跟个人一样认爹?”

一叠声的骂出来,二皇子在这骂声中终于清醒过来,是他的父皇,他立马跪下,膝行过去,状似庆幸道,“父皇,儿臣~儿臣以为您出事了~您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不过皇上面上可不信他的鬼话,“哦?你真为朕高兴吗?你是惊讶吧,惊讶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锦衣卫,御林军都被你掌控了,就连九门提督何坤鹏都让你策反了,将九门封锁,你继位前连只鸟都不能飞进来,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呵~你莫要忘了,都城外的前锋营和防卫营里还有朕的十万精兵枕戈待旦,比之九门提督的三万精兵,朕想荡平都城,也是弹指间的事。更何况那何坤鹏不服调令已经被就地正法,如今九门提督已经换了人。”

二皇子原以为将都城控制住了,先登基,登基以后接管京郊大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他一没想到父皇还活着,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带领十万精兵杀过来。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面色煞白,只听那边父皇又不无讽刺的说道,“你不是连传位自己的立位诏书都拟好了?朕如今好好的站在这里倒叫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看着跪在下首的二皇子,心中颇为凄凉,“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朕生了你这个偷家的。原还以为你是个没有继位之心的,没想到你直接篡位了!”

二皇子面上先是诚惶诚恐,而后肩膀耷拉下去,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已,

“我为什么不能有继位之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喃喃道。

“就因为我不良于行?我的腿是天生就这样吗?是我生母怀我时被施贵人暗害才这样的,我这样是你宫妃争宠的结果。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你?

若是大哥还在世,我自然无话可说,他确实比我出色,可他过世了,剩下的老三、老四、老五哪个比我优秀?无论按照立贤还是立长都该是由我继位,可恨你永远也看不到我。从开始就将我排除在外。

我不为自己争取,难道还等着你施舍吗?哈哈哈哈~”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疯了,真是疯了~来人,将二皇子先压下去,给朕圈禁起来,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最后的结果是二皇子篡位失败,落得终身圈禁。锦衣卫指挥使沈谏也被判了绞刑,夷九族。御林军首领宋曰升人虽已死,夷九族。毕竟犯的是这等谋逆大罪。二皇子的岳家冯家更是没逃脱阖族覆灭的命运。

如今锦衣卫指挥使已经由章君屹走马上任。而作为最大的功臣岳展,皇上终是圆了他的愿望,亲自下旨为岳展赐婚,不过作为对姜老夫人的弥补,赐给她良田千顷。

这下姜老夫人也满意了,酒楼哪里有田地旱涝保收,况且是良田千顷。皇上亲赐她的,族里也不能夺了去。如今她守着孙子,握着千亩良田以后也无忧了。

这下文武百官看不懂了。他们以为凭着岳展这次救驾的功劳,皇上即便不将公主许配给他,高低会给他赐个高门贵女,结果呢,倒是赐婚了,不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姜家的寡妇。这可真是惊得一众官老爷眼珠子好险没掉下来。

谁都看不明白陛下这一通操作是何意思。直到听说了坊间流传的一则传言。

据传岳侍讲跟那望门寡陈氏原是青梅竹马,后来陈氏因被恶霸看上不得已嫁入姜家避祸。现在岳侍讲立了首功,论功行赏他只求皇上赐婚,皇上没奈何只得允了。

这就能解释的通了。不过岳侍讲当真糊涂啊,这眼看着大好的前程就在眼前,为了一个女人,逼的皇上将忠良家的儿媳赐给他,陷皇上于不义之地,皇上真是太不容易了。再说岳侍讲,他膈应了皇上,以后还会有好果子吃?果然赐婚没过几天,上面就下来旨意,着岳侍讲十日后启程前去蕲州山洼县做县令。

蕲州在大魏西南边,与滇国毗邻,这些年一直也不太平。而山洼县更是与滇国不足百里,这些年一直深受骚扰。山洼县光看名字就知道此县是穷山恶水之地。

从六品侍讲到七品县令,本就是不升反降,又被指派到这么个地方,这不就侧面应证了坊间的传闻,岳侍讲果然被陛下厌弃了。

岳展知道外面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时,他就知道了肯定是皇上的手笔,他那样爱惜羽毛的人,怎会自污名声?哪怕给他赐婚,必得给自己找补回来。不过对岳展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娶到江冉,名声上受点负累有何惧哉!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将他的官职撸到七品,还是发配到蕲州做县令。大约真是惹恼了他吧~

第232章 成婚 去蕲州山洼县当县令,在……

去蕲州山洼县当县令, 在别人看来是份苦差事,但在岳展看来除了离家更更远了,比当侍讲有意义的多。若是能帮一县百姓脱贫, 那他这寒窗十几年算是没白读书。

不过在去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皇上赐婚令他们在都城完婚后再启程。

而按照旨意, 启程前去蕲州山洼县的时间是十日后。也就意味着他要在十日内完婚。

岳展心想皇上就这么着急的赶他出京吗?就给他十日时间,他父母光从桐江府赶到都城的时间就不止十日,这还是从接到信儿开始算。现在嘛, 父母远在济阳县,压根儿不知道他被赐婚了,更谈不上赶过来了。

换句话说, 父母肯定无法见证自己的人生大事了。认知到这一点,他心里颇为遗憾。

好在有师父、师母帮忙操持, 他之前置办的小院也早已经收拾妥当, 所以尽管婚事赶着时间办, 他还是给她准备了像模像样的婚礼。

从那年他们相识到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她为妻, 已然过去整整八年的时间。看着她穿着凤冠霞帔从花轿下来, 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向他,还好一切都赶得及,还好他没有放弃, 终是没有错过彼此。

尽管经历了千难万难, 没有退缩, 双向奔赴一定会修成正果。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真正相爱而不能修成正果的有情人。若是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必然是一方是不爱了,或者不够爱,权衡利弊之后做了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所以没有修成正果的婚事并不可惜。

因为父母赶不到, 所以高堂之上坐着的是邓憬和他的夫人。在大魏朝,师徒关系,不亚于父子关系,虽是师徒,亦是半子,这个位置两夫妻当然坐得。

而且来的宾客也多是看着邓憬的面子,不是邓憬的知交好友就是他的徒子徒孙,当然这里面怎么能少了谭竹韵呢!

虽然他对“师叔”这个称呼一直耿耿于怀,又隐隐与岳展存了较量的心思,但是不管怎样,他们师出同门,对外都是同气连枝,就比如现在,该捧场的时候自是责无旁贷。

而且他这次确实佩服岳展,他能够抵住诱惑,从心所欲,娶最想娶的人,若是换做是他,说不得会妥协了。

至于岳展的同僚们,一来他为皇上办差时得罪了不少人。二来现在谁人不知岳展已然被皇上所厌弃,这个时候躲都来不及,生恐沾染上,怎么可能会来?

倒是三姐三姐夫因为在京,赶上了他们的婚礼。思远也来了,他姐姐的婚事他自然要参加。

但即便是有这些人撑场面,来往的客人还是肉眼可见的稀疏。岳展倒是不在意,陈江冉虽然盖着红盖头,可经营酒楼生意这些年,光听脚步声,就能听出大抵来了多少人。

待打发完宾客,岳展才回到婚房。

此时红烛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佳人双手交叠,坐在床榻边。

待揭开红盖头,陈江冉花容月貌之下是难掩的歉意,她苦涩的笑笑,“娶我,终究是拖累你了。”

“你我既然已经结为夫妻,夫妻一体,怎么会是拖累呢!若说拖累,倒是我要拖累你了。

跟着我远去蕲州,不谈路上山水迢迢,要风餐露宿,去了可能会水土不服,而且蕲州自然比不上京城便宜,什么都能买得到。就连你辛苦经营的千味楼也只能交托给掌柜帮忙打理。”

她听后立刻摇头,头上的步摇也跟着晃动,“你没拖累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好去处,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跟着。”

岳展听后,嘴角深陷,拉起她的手笑着说,“我们以后都不说谁拖累谁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夫妻一心,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此时如花美眷近在咫尺,眼前人又是心上人,看着她似是一泓清水的眸子,顾盼之间,像是勾去了他的魂魄般,仿佛被蛊惑了一样,他倾身想一亲芳泽~

还没等他亲上去,只听一声清脆的瓦片碰撞声,让岳展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九节鞭,抬头看向了屋顶。

“你等我,屋顶上有只癞蛤蟆,趴在上面着实在膈应人,待我去将它打下来就回来。”他说着就大步出了房间,一个飞身翻到屋顶。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贼子作祟,今夜敢搅了他的好事。

踏上屋顶的一刻,岳展见到了站在屋顶上的小人,他有些意外,怒道,

“老子的洞房花烛夜你都来搅和,你良心让狗吃了,亏得还是救命之恩,你就是这样涌泉相报的?”

那年章君屹嘴上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豪迈不羁,“生什么气啊,我这不是来给你贺喜的吗?”

岳展不听他解释还好,一听心头的火直接压不住了,蹭的就烧到了天灵盖,“有你这么贺喜的吗?来贺喜你倒是从正门进啊,大门敞开着你不进,宾客都吃饱喝足都走了你才来,来了还爬到我的洞房上,换你你不生气?”

“唉,我也是没有办法。”他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没奈何的表情。

“你若是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来给你贺喜,你一定会感动哭的。”

“什么压力,左不过是怕融不到一群趋利避害之徒的人堆里去。

我不知道到会不会感动哭,但你这样在我家房梁上蹦跶,我媳妇一定会被吓哭的。”

“哎~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有什么难言的,难道陛下还下令不让你来不成?”他随口胡怼道。

但见章君屹一副便秘的样子看着他,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真叫他说中了?

以他对皇帝的了解,这皇帝虽然有些嫉贤妒能,但是也不是全无心胸之人,毕竟是做了三十年的皇帝,一个帝王该有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这种不仅自己疏离他,还让别人疏远他的行径,若不是对面站着的是章君屹,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皇上能做到这份上。

亏他还历尽千辛万苦将他背回来,这老头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他从来不奢望回报,但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

在知道这种小人行径出现在他效忠的君主身上的这一刻,他真的感到生理不适。

见岳展脸色越来越难看,章君屹忙为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找补起来,“陛下~陛下也不是有意的。”

“真有意思。不是有意的,难道有人逼他不成?”岳展嘲讽道。

章君屹听后脸上讪讪的,谁敢逼皇上啊,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你看,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别的没什么送你的,唯有这个,你此去山重水复,肯定能用上。还有你放心去,京城的黑衣判官不会消失,一定会薪火相传。”

他说着不由分说,塞给他一个小小的锦囊,就消失在黑夜中。岳展攥着手中的锦囊,郁郁的跳下来,心想章君屹你小子等着,虽然你成婚了,等你儿子成婚的时候最好别让老子回来,回来一准儿也给你添堵。

待走到烛火下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银票,展开一看,竟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他没看错吧?这小子是截了钱庄了吗?怎么这么大手笔,这让他情何以堪?

拿着银票,他心情瞬间阴转晴,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就像他说的穷家富路,他从都城此去蕲州上千里路,光路上就要耗费几个月,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总不能刚成婚就花媳妇的嫁妆吧!

握着银票,他决定原谅他了,甚至突然觉得小章还有点可爱~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一直到丑时屋里才渐渐止了动静,过了今夜,两人终于成了一对真正的夫妻~~

日子过得很快,仿佛转瞬间就到了离京的日子。

挥别来送行的亲友,载着夫妻俩的马车开始向西南蕲州方向驶去~~

出了西城门后,刚驶了几里路,马车就停了下来。

“少爷,有人拦车。”洪涛驾着马车,回身冲着车帘内的主子说道。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这些年历练下来,洪涛不仅能写会算,满脑子生意经,与人交往亦是有礼有节,成了岳展身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这次去蕲州,他自然也跟着。

岳展闻言,掀开车帘出来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差点搅了他的洞房花烛夜的章君屹,此刻他也驾着马车。正在路中央,挡住了岳展马车的去路。

岳展面露疑色,能得章君屹亲自驾车,这马车里的是什么人物?

还未等他开口,那边章君屹似是怕他说出那日他们刚见过的话,先开口道,“岳侍讲,听闻你今日要走,我们特地来此地为你送行。请你上车来一叙。”他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