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134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这样也是有缘由的, 他小的时候,我遇到个得道高人,他说这孩子仙缘太深, 若是想长久的留在父母身边就得遮掩遮掩容貌, 骗过仙人。所以从那开始,孩子出门总要遮掩一二,今早你见他的时候他刚起,只有出门才画成这般模样。”

“府里还养着易容大师吗?”沈望秋自诩阅人无数,易容者也没少见,这般自然看不出破绽的本事当真了得。不过是江南小县的一处村庄就这么藏龙卧虎吗?

听亲家这样说, 岳知语的笑容更真心实意了,他特别自豪的说道, “是我儿于行自己画的, 小道尔,让亲家见笑了。”

沈望秋听后震惊不已, “哦?这么小的孩子几时学的这等出神入化的神技, 不知是请的哪里的名师?”这可不是能自学成才的本事,必得背后有高人指点。

谁知岳知语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 “什么名师, 就是天天看走街串巷的货郎画糖画、捏泥人, 胡乱学的。”

随便跟个货郎学的?这话也就能糊弄糊弄岳知语这样头脑简单的人,哪里能骗的过在后宫淫浸三十年, 见多识广的人精。

这个货郎他得空了得查实了, 太孙身边万不能放一个不知根底的人,这可是先太子的独苗苗啊。

许是因为见了亲人高兴,沈望秋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快, 往日宫里一日一日重复的、单调的熬着日子,每一天都漫长无比。可今儿感觉才没过多久,白日的时光就一闪而逝了。

待到掌灯时分,膳堂里飘来霸道的香味,勾的人流哈喇子,再看饭菜更是丰盛的不行,原来是家里直接请了当地有名的厨子,做了一桌他们本地的特色菜来款待家里的贵客。

桌上是极具代表性的江南菜,精致鲜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吃完饭岳知语依着往日的惯例,要喝壶茶水解解腻。如今家里有客人,他自然也邀请沈望秋一起,大女婿沈朗作陪。

两位长辈在寒暄着,这个时候沈望秋状似无意的提到,“我来了这一日还未见小满呢,听他爹说他如今在岳麓书院求学?”

岳知语一听这个,心里就得意的不行,他的大外孙读书厉害,也是为他一雪前耻了,当年是谁说怕娶了他家女儿再生一窝不会读书的崽儿的?看看他外孙,现在读书即便在高手云集的岳麓书院那也是一等一的好,连夫子见了他都夸的那种,可是给他扬眉吐气了。

不过他面上还端着,缕着胡须一脸淡定的道,“是啊,刚去私塾读了才一年半就考到岳麓书院去了,我们从没想揠苗助长的,没办法,家里孩子太聪明一下子就考进去了,也不能让他不上不是。”说完还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此时若是周围有外人在,听得他这样卖弄,估计妒忌的恨不能扔他一脸羊屎蛋子了。

不过在场的三人听他这样说,竟无一觉得他说的话有不妥,只觉得岳知语说的对。这也是人性使然,毕竟他们俱是小满的至亲。

确实是孩子太优秀了,小小年纪就要离家去求学,虽说书院就在家门口,那也是只能休沐的的时候回来。就像岳知语说的考上了也不能不上,着实无奈啊。

就在这个时候,沈朗见他叔使了个眼色,到底是亲叔侄,他立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叔可忒心急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劝他老丈人呢,他叔先忍不了了,这是要让他立刻出马。

他叔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不止是因为对方是太孙,更是因为他们沈家欠着皇后跟先太子的大恩。若不是皇后娘娘,他沈家的大仇如何得报。当年皇后娘娘见沈望秋踏实能干,想将他收入麾下,所以命人查了他的经历。没想到竟查出一桩惨绝人寰的灭族惨案。于是在沈望秋报仇的时候,在背后施以援手,这才让他成功大仇得报。皇后娘娘于他恩同再造,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想想人家的大恩,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是沈朗轻咳两声,才硬着头皮跟岳父大人推心置腹的说道,“爹,我记得当年小满还不到六岁就去私塾了,如今于行虚岁都八岁了,是不是也该送去进学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他一说这个岳知语就眉毛一挑,不满的道,“着什么急,当年小满就是进学太早,才一年半就考到岳麓书院去,跟比自己大两岁的同窗,还天天不能回家。于行跟小满比,聪明劲儿也一点儿不差。去了学个一年半载,指定能考上岳麓书院。既然这样还急什么。再说,展哥你也算看着他长大的,他不也是七岁上才去私塾的吗?哪里耽误了,照样中了进士,还考中了状元。”

“可展哥儿七岁也进学了。”守着他叔,沈朗还是决定再顽强劝一下。

想到二儿子以前求学的经历,岳知语就颇多感慨,“展哥儿那十几年过得也不容易啊!

七岁进学,虽然开始有些顽劣,不肯读书,后头也认真起来,虽说比不上别人头悬梁、锥刺股,但到底也吃了十几年读书的苦,着实经了一番寒彻骨。”到这句话还说在点子上,不过后头话风就偏了,

“如今展哥儿做了官,有他这个二哥在前面,

他二姐夫是县令,三姐夫也是京官,四姐夫如今也是举人老爷了,若是能鲤鱼跳龙门,过几年也是个官。有这么多官老爷护着,家里钱、地、铺子又样样不缺,他就是不学,做个富家翁有何不可。”听了岳父这样说,沈朗心说,他就说嘛,岳父根本就不想于行吃苦。

只听他继续说道,“就是下一辈里,不是还有他外甥小满嘛,是个好苗子,我看着以后小满也是个有出息能做官的,能护他舅舅周全的。”好家伙,真是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呀!连于行安度晚年的保障都想好了。他儿子小满这还没参加童生考试呢,就先肩负起未来撑门立户的重担了,听得沈朗哭笑不得,他岳父肯定有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咋会想的这么周全。

其实沈朗猜的确实没错,岳知语一早就是这个想法。他自己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努力学习考科举不如有个好儿子。如今于行比自己当年的境况不知道好多少倍,实打实的生在福墩儿里了。

就这样的出身,还奋斗个啥。难道非得没苦硬吃?把老天爷给的软饭端稳了就行。日子嘛,就是怎么舒坦怎么来。他见了他父亲岳勇毅跟他二儿岳展科考的经历,最是知道科举的苦,看了一圈,还是他活得最舒坦。他这几年就琢磨着不若让于行跟自己一样做个富家翁,而且于行比他当时躺平的条件好太多了。

虽然嘴上没说,但行动上就带出来了,这几年也没提安排于行去私塾读书的事。

他打算晚点再让于行去私塾读上几年私塾,他对于行的要求不高,别做个睁眼瞎,会读书识字就行。

沈望秋在一旁听的感觉自己的头被雷哐哐一顿劈,他听到了什么,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岳知语压根儿就不想送太孙进学。这当爹的自己躺平了一辈子就算了,如今还要让太孙跟他学?

真是慈父多败儿哟~没想到这一家人溺爱孩子能到这个程度。

沈望秋此时脑袋嗡嗡的响,他都不敢想若是他不来这一趟,照着岳知语的安排,太孙以后指定胸无点墨,等到被皇后推到人前,被群臣耻笑是草包。

想象中的画面太酸爽,他恨不能用石砖将自己拍晕,也不想想象那尴尬的瞬间。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今他知道了对方的打算,更不可能让对方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于是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多言了,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亲家,太~哦不是,于行这么聪明的孩子不好好读书实在可惜了,若是他有那个天分呢,总不能扼杀他的天赋吧。

再说让他去学堂多读书也可以明理,心态平和,学会思考,从此人生的路会更顺畅。你也想让孩子更优秀不是吗?”

“不,平凡一点就好,能承欢膝下。”听他这样说,沈望秋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岳知语为什么会这样答,在他看来,岳展倒是优秀了,在外做官,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一面,有甚意思。他岳知语一个儿子给了亲家,一个儿子给了朝廷,最后一个,谁也不给,谁说都没用,就留在身边。

他说的口干舌燥,那边岳知语就整一个不听不听~和尚念经的死出样,怎么劝也劝不听,真是个绝世大倔种,简直是冥顽不灵。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亲家,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又害怕他那恐怖的放任自流的教育方式,再把太孙给教坏了。为之奈何呀!太孙的学业可拖不得了!

他左思右想,重新估量了一下这位岳老爷思想转变的可能性。最后发现除非摊牌,不然以这位冥顽不灵的秉性,一以贯之的躺平理念,非培养出个阿斗来不可,那皇后娘娘的辛苦岂不是覆水东流了?

这些倒还是其次,政治斗争向来都是残酷的,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谁当上了皇帝转手就会痛打落水狗,能当上皇帝的人哪个有仁慈之心。不知道于行的存在都会下狠手整治一番,将手下败将的势力打得烟消云散,若是知道于行的下落,那就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们这些人谁也别奢望能侥幸活下来。

可若是摊牌,这个秘密太大了,多一个人知道太孙就多一分危险,他一时之间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接下来几天的见闻就让他整个破大防了,逼着他做了抉择。

第250章 可怜俺这个穷光蛋 转天,沈朗……

转天, 沈朗去了铺子上处理些生意上的事,岳双儿见着公爹名义上的老友正坐在花架下的摇椅上,她上前说让他帮忙给看一下孩子, 自己接着就回来。

沈望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怀里就被塞了个白白胖胖的软团子。再抬头哪里还有岳双儿的身影,只有他跟小只茂茂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说起来,这可是自己亲亲的侄孙,打从他来就想抱抱茂茂。但是心里顾虑多,怕被人瞧出什么。别看岳知语家里人口简单,但是家里还有下人, 有时候铺子里的掌柜、庄子里的庄头也要来,家里的亲戚、村里的街坊邻居三不五时的也会来坐坐。他总得防备着让人看出什么门道来。

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 奶香奶香的小宝贝到手, 这小童也不怕人,还好奇的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一边看还一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摸摸他的脸, 在沈望秋身上探索起来。

听着孩子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什么填的满满当当的。抱着茂茂他觉得此时此刻无比的满足。

有那么一刻,他多少理解了岳知语。做一富家翁足矣。

他何尝不希望于行也像亲家一样,一生平安喜乐。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有的人一出生就是背负着使命来的, 比如于行, 而且如今虎狼在侧,岂容鼾睡~

此时茂茂用稚嫩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指着前方似乎是让自己抱着他去看看。侄孙的吩咐岂有不从。于是他抱着茂茂从躺椅上站起来, 多少年没抱这么小的孩子了,上次抱还是侄儿沈朗小的时候。想起他离开沈朗的时候,沈朗比茂茂可小多了, 他就想起沈朗的奶娘岳氏来。说起来他们沈家的恩人除了皇后娘年就是奶娘岳氏了。

既然来了,他总要见见故人的。

于是在沈朗的安排下,他们在沈朗名下的茶馆里见了面。这处茶馆是沈朗刚盘下来的,还没有开业。最是隐蔽。如今奶娘家里人多口杂。他岳父家往来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选在这处也是为了躲避窥视。

岳氏来之前只听沈朗说想让她帮忙看一下他新盘的铺子有什么不妥。她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可耐不住沈朗央着。

待到了茶馆,从外面一看,茶馆的门脸可不小,上下两层。里面桌椅已经铺陈好,窗户又大,所以里面亮堂的很,岳氏一边看一边点头,正该这样。有些铺子一进去就跟阴天了一样,光线不好,哪有什么心思喝茶吃点心呢!

待到了二楼,每一间雅室布置的都不一样,但就是说不出来的雅致。她一间间房间看过去,走到第三间的时候推门就见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听得门开声,那人循声转过身来。

待岳氏看清楚那人的摸样,脸上的惊讶怎么也挥之不去。她拿着手帕的手指着前面的人,侧头愕然的看向沈朗,见沈朗点点头,她一时间竟失了言语。

那人利落的走过来,在离着岳氏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下就直直的跪下,在岳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咚咚咚的给岳氏磕了好几个响头。

岳氏反应过来,赶紧过去要扶他起来,口中急急的道,“使不得,使不得,二少爷,您这是干嘛~”

一句二少爷,让沈望秋眼中有了泪意。三十年了,没有人再叫过他这个称呼。他隐下泪意,满含感激的道,

“大姐,不过是磕几个头,如何使不得,你对平安是活命之恩呐,你是我们沈家的恩人,我替我们沈家全家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前些年就想来谢您的,只是出了些变故,现下虽然晚了,我终于来了。”

沈朗早在他叔跪下的那一刻,眼泪就决堤了,哭的像个孩子。虽然这样哭,有些不爷们,但是他就是绷不住了。终于他的家人来了,替他感谢奶娘多年的养育之恩。这一刻,他真实的感到他是有家人的,被家人疼惜的。

说起来,岳氏虽只是奶娘,但是是从襁褓里就养的,跟亲子也不差了,从小到大,岳端有什么,沈朗就有什么,做什么都是双份的,养大了沈朗这份恩情是有目共睹的。

岳氏养沈朗也是出于母性的怜悯,看着跟自己的儿子一般大,她实在不忍心。可从没想过沈家人会来答谢她。

她好不容易才拉起对方,宽解道,“二少爷,您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您难呢。”入宫那是一般男人能受的吗?不是要报血海深仇谁走那一步,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再想出来就难了。

只听她又继续说道,“还有,二少爷您莫要叫我大姐,这样折煞我了。”

“您当的,有什么当不得的,前些年我被束了手脚,如今我有些能力了,若是大姐您有什么难处,只管与我说来。”

朴实如岳氏,她听后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如今端哥儿成了家,也当了官,我也没什么挂心事了,天天没事在村里转转,晒晒太阳,日子过得也舒坦,甭惦记我。”

他听后又要给钱给地契的,都被岳氏推拒了。看这意思他想报恩一时半会儿还报不了了?待沈朗将奶娘送回去,又折返回来才对他叔说道,

“叔,我前几日我去桐江府城查看府城的铺子时,还跟我岳端兄弟碰了回面,他如今官场可混的不如意,被上官针对,愁闷得不行,借酒买醉呢!”

“哦?他可与你说了是怎么回事吗?”

“你也懂得~他刚当上知事,多少有些书生意气,见不平则鸣,自然得罪了上官。”

沈望秋沉吟道,“他的上官是?”

“桐江府推官李英林,掌牢狱诉讼、司法监察。岳端兄弟见不得冤假错案,要拨乱反正可不就得罪了这尊神。那姓李的出身不俗,可不是个好惹的。他直接耍阴的,岳端兄弟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沈望秋听后点点头,当浑浊成了常态,清澈就是原罪。这个事他不知道便罢了,他知道岂会袖手旁观。等他回程的时候,他自然饶不了那个恩人儿子添堵的家伙。

等他们归家的时候,在二门外正好碰到了回来的于行,沈望秋险些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也怨不得他,只见于行将上衣的袖子撸得老高,两只鞋用绳子一系,挂在脖子上,光着两只泥脚从门外兴高采烈的回来,他左手拎着一只小桶,右手里拿着个长杆,杆头挂着个网子。

见这位父亲的朋友就站在前方不远,他脸上笑得恣意,摇着手里的小桶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叔,我回来了~让你您瞧我今日的收获~”说着献宝似的将小桶举到沈望秋面前。

对方顶着先太子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干的是与他亲爹大相径庭的事。他这副模样直接将沈望秋雷得外焦里嫩,雷的神思飘飘。

直到一股浓重的鱼腥味萦绕在鼻间,沈望秋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低头去看那小桶。

不大小桶里此时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里面有螃蟹跟河虾还有几只小龙虾。见小少年的眼里满是求表扬的期待。沈望秋抿抿唇,嘴角抽抽着,使劲扯出一个假笑,“好~好孩子,真厉害,真厉害~”口是心非的赞扬实在是词穷啊!

这个时候岳知语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凑上来,见着于行小桶里今日的收获,双眼随即迸发出惊为天人的表情,夸张的举起双手给于行竖了个大拇指,连连赞叹道,“哎呀~瞧瞧这是谁的儿子,怎么这么能干啊,这才出去一会儿就挖来这么多鲜物,看这小桶满的~真是限制了我儿的发挥了。”

这样夸张的表扬,这手舞足蹈的姿势,再看看于行被表扬的小胸脯挺了又挺,他沈望秋真是自叹弗如。真是高手在民间,他自问修炼几十年的拍马屁功夫瞬间就败给了个业余的。

这还没完,只见岳知语又担心抓起于行的小手仔细端详道,“我看看,没被蟹子夹着手吧~哎~真没有,我就说我儿能干嘛,正好中午加个菜了。”

待到了饭桌上,等下人将蒸好的河鲜摆上桌,岳知语面上与荣有焉道,“这是于行自己捕的,难为孩子这么小就想着孝顺爹娘,带回来这么多河鲜,亲家你也尝尝~”说着夹了一只螃蟹送到沈望秋的盘子里。家人更是一边吃一边交口称赞。沈望秋心想这个表扬法,下回太孙能不去吗?哪有天天去下河摸蟹的皇孙贵胄。

他有心事,一顿饭下来,嘴里的蟹子也没砸吧出什么味儿来。

隔天他要去岳麓书院。他想去看看书院的环境怎么样,教学质量如何,有没有名师,他依稀记得都城的大儒景川先生一直在此教书呢。

还没到书院,他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就看到街边上有要饭的乞丐,老的老,小的小,有个小的在几个里最惨,看着面黄肌瘦的,眼眶上和额头上还有被人打的淤青,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连沈望秋这种铁石心肠的都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从怀里掏出了一角银子放到小儿手里端着的磕了一角的碗里。那小童一看碗里的银角子,感谢的话张口就来,“大爷好,大爷善,可怜俺这个穷光蛋。”

话一出口,落到沈望秋耳里,他立时就愣住了,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那小童也正抬眼谢过恩人呢,见是沈望秋眼神也变了变,面色古怪了不少。沈望秋伺候贵人这些年,学的最多的就是细致入微。

他心里更加惊疑了,见他身量也与那人相仿,不由诈道,“于行?”

那小童表情终于皲裂了,扭捏道“叔~让你瞧出来了~”唉,还是他学艺不精。刚刚也是他大意了,没用假音感谢,一时不察露了破绽,让人瞧了真章。

沈望秋本来也没确定是太孙,鬼使神差的他就诈了一下对方,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是太孙。

他以为太孙昨日的扮相已经突破他底线了,他还没消化完呢,没想到底线下面还有底洞,深不见底的洞~

今儿见太孙拿着个破碗的要饭小乞样,可是破了他的大防了,他的头像被人从后面猛得敲了一棍子一样,一瞬间头晕乎乎的,跟踩着云朵上一样,身形踉跄了一下,被于行一扶,“叔~您没事吧?”

沈望秋低头看着太孙的小黑爪,不扶还好,一扶感觉自己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