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牛一毛
也是从这天开始,于行苦逼的学堂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同时他对父亲的那位朋友也就是沈望秋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若不是他告密,他爹不知道他去了妓院,就不会突然起意让自己进学了。
而被怨恨上的某人在知道太孙进学后也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只等着暗桩给他收集来所有与老圭相关的信息,他倒要看看那老圭是何方神圣。
第253章 设法抓人 等那边终于将消息递……
等那边终于将消息递过来时, 已经又过去了两日。他拿到密信见周围四下无人,忙展开迅速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
越读面上越沉重,越来越心惊, 他派出去的人竟然查不到此人的真实姓名。但是看此人易容出神入化, 他身上总是飘着似有似无的药香,应该也是个制药高手。又依据身高、身形判断,排查出可能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鬼见难”。
为什么人送外号“鬼见难”,是说此人易容了得,就连鬼差都难寻到他的踪迹。而令鬼见难威名赫赫的还有他的独门秘诀:制毒。
沈望秋死死盯着“鬼见难”这三个字,当年~当年查到太子所服那毒药就是出自这人之手, 后来这人就凭空消失了。皇上派人搜遍了大江南北,连这人一点儿踪迹都没有寻到。线索就在这里断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先太子案都是一桩悬而未决的无头公案。
当年这人的药直接害了先太子的性命, 如今本尊蜗居在太孙住的地方附近,又与太孙过从甚密, 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害死了先太子还不够, 又来害太孙?
想到这人竟然蛰伏在太孙身边一待就是几年,他就不寒而栗,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 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一下子变得坐立难安起来。
他站起来也不是, 坐下也不是, 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西南角的园子里岳知语正在喂他的金雕。现在只有干这个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儿。人还是得有个爱好, 才能对抗生活的诸多的不如意。
可没成想, 他一抬头就发现那个破坏他平静日子的罪魁祸首已然来到了离他不远处,他也来逛园子了?真是哪儿都有他,阴魂不散的。
显然对方也注意到了他, 岳知语权当他是空气,视线直接越过了他,重新回到他心爱的金雕身上。
见对方这样,沈望秋也不气恼,如今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顾得上个人恩怨跟感受。他不搭理他不要紧,他凑过去就是,于是发现他的第一时间就阔步走了过来。
刚站定就说道,“亲家~你还记得你上次说你们岳家庄前几年搬来的那个卖货郎老圭吗,你说太孙的易容就是跟他学的。”见对方不回应他,他就继续说道,“你可知那老圭的真实身份?他可能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鬼见难。”
“他爱是鬼见南还是鬼见北,跟我有什么关系?”岳知语面上带着三分的不耐,不满的嚷嚷道。这可跟几天前的笑容可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真是鬼见难,那关系就大了。鬼见难当年研制出了一种无色无味毒药威震江湖,先太子就是拜此药所害,失了性命。”
岳知语本来还在喂食的手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没缓过来,忘了收回来,等回过神来,手已经被金雕啄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从指间的伤口处慢慢溢出来,他低头看着那血,有一瞬的血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明明不血晕的。
“是我大意了,若是我知道于行是这么要命的身世,一有人接近他我就会防备。那现在怎么办?”岳知语知天命的年纪,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说穿了,他到底是个普通人,他过往的经历还不如七岁的于行跌宕起伏,能指望他想出什么办法来。
“此人武功高强又狡诈至极,一般的办法可逮不到他,还有可能打草惊蛇,咱们必须一击即中。”他看着岳知语手上的伤口,眼珠子一转,他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保管对方插翅难飞,于是他附到对方耳边耳语起来。“咱们这样……”岳知语一边听一边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也无异议~
第二日正巧是济阳县城的大集,老圭作为货郎天不亮就得起身,推着他的小车,往济阳县城赶。像这样的大集,十日才一次,若是想卖的好,得有个好位置,若是想抢个好位置得赶早去。
出门的时候天还有些黑,等走了一个时辰,天就慢慢放亮了,他一路往东走,正好迎着早晨的朝阳。太阳正越出地平线,一切看上去都是生机勃勃的。
就在他一边走一边心情甚好的欣赏着清晨的风光时,只听随着一声口哨响起,他只觉后颈发凉,直觉身后有危险逼近。
他回身望去,就见一只大金雕从空中疾速俯冲下来。那锐利的目光,冰冷而犀利的利爪都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只有一刹那的时间,那金雕已经逼到跟前,那双翅展开足有五米长,他立时被笼罩在阴影里。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就被那金雕的两只爪子扣住腰拽着飞了起来。
这飞一般的感觉让他毕生难忘,同时让他终生难忘的还有伴着的疼痛。被金雕抓着的地方,爪尖透过皮肉深刺进去~痛的他倒抽一口气。
他以为他要死了,死了也好,他罪孽深重,这一生都还不完了,等那金雕飞行高度慢慢降下来,他以为对方要饱餐一顿了。孰料,那家伙竟然将他扔在地上,站在旁边不再搭理他了,似是没有要吃他的意思。
不过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人反剪双手,将他从后面牢牢捆住。
他抬头一看捆他的人看着面生的紧。再环顾周围,这是一处山坡上,四下荒无人烟。
他发现除了捆他的人,离着金雕很近的位置竟然还有一个人抱臂看他。关键是这个人他还认识,赫然就是于行那便宜爹岳知语。
他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除了知道岳知语,那金雕他也记起来了,他听于行说他爹在家里养着只金雕,平时被他爹照顾的颇为精心。如今看那金雕在这么近的位置对他没有攻击性,想必这就他们家的那只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金雕的威力果然非比寻常。
想清楚了这一点,他奇异的平静下来,看向岳知语,直接了当的问道,“岳老爷,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作什么让金雕袭击于我?”此时他被金雕抓破的地方看着极为恐怖,流了许多血粘连在衣衫上,衣服的其他地方也看着血迹斑斑的。
岳知语闻言眉毛一挑,“昨天以前确实是这样,现在嘛,咱俩之间倒是有了些瓜葛。我且问你,你是不是鬼见悲?”
“不是,是鬼见难。”沈望秋闻言更正道。
岳知语面上颇为烦闷,他最近着实没什么耐心,恶狠狠的说道,“你就说你是不是那个鬼吧!”
老圭没有回答,而是望向沈望秋,端详了半天,才寻问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沈望秋?”
“你竟知道我?”沈望秋自问跟江湖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对方如何会知道他?
老圭知道并不意外,他一听对方的声音就听出了对方的另一层身份。再看五官,他长得与那沈朗有几分神似,沈朗家以前的事在村里可不是秘密,他也没少听,知道有这么个人物的存在。而他现在又跟岳知语一起,说明他跟岳家有很深的关系,那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我猜的。”老圭如实说道。老圭觉得既然是沈望秋那就是皇后的人,皇后是于行的祖母,应该不至于害于行。
沈望秋双眼紧盯对方,“既然你猜到我的身份,那你应该能猜出为什么我们找上你。”
“唉~”只听对方长叹一口气道,“说来当年~那药丸确实是我做的,先太子的死我有责任,不过药丸却是被我师弟骗了去的。我并不知他们对付的人是先太子。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斯人已逝,辩解无益。”
“那你师弟是谁的人?”沈望秋急急的追问道。如果知道了他师弟是谁的人就能推出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害死了先太子。这些年查到鬼见难线索就中断了,他一直想揪出那幕后主使来,为先太子报仇。
“说实话开始我并不知,后来我自己调查发现我师弟是二皇子的人。不过对于有些没有仁义之心的人也可能还有第二个主子也未可知。”
二皇子?是二皇子派人杀的先太子?可二皇子已然因谋反被圈禁。若是真是二皇子,还真的是报仇无门。
可真的是二皇子吗?就像老圭说的,有的人会服务两个主子,明面上一个,背地里一个,脚踏两只船,就是不知道老圭师弟是不是这样的人了。
“先太子因你而死,你做什么又来于行身边打转?”岳知语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怕对方包藏祸心,有什么坏心思,那就防不胜防了。
老圭苦笑一声,“确实是~虽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罪孽深重,本我也是要死的,但被人救了,又因缘际会间遇到了太孙。
我一身保命的本事总得有个传人,再说那人手里还有我的毒药,我不能再让太孙在同一个地方栽倒,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教他本事。希望若是有来日,他能一遇风云便化龙。”看来老圭比他们更早知道于行的身世。沈望秋此时也明白了,他就说太子妃的棺椁在他之前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现在想来必是这位的手笔。
岳知语看他伤得不清,对沈望秋道,“先松开他吧,若是他要对于行不利,早几年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再说于行确实从他那学来了保命的本事。”他还有未尽之语,这人不能得罪狠了,他还要指望对方继续教于行,保命得本事学的越多,于行就越安全。
第254章 救命恩人 他儿走的这条路注定……
他儿走的这条路注定艰险无比, 九死一生。想到以后哪怕遇到危险也可以通过易容躲起来,他心下稍安。
沈望秋一听岳知语要放人他就急了眼,这人好容易才逮住的, 这等隐匿大师这次若不是有金雕在, 又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凭他俩这一对武林废物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拿下。
“不能放,太孙跟他学的是本事吗?今日扮乞丐~明日逛青楼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可能是想养废太孙也未可知。”
“养废太孙?”老圭面上有些恼羞成怒道,“那我为养废太孙可真是太挖空心思了。我问你我不教他这些, 谁教他?学不会这些,将来若是事败, 他将要如何隐匿在凡夫俗子的微末里。我承认我教的这些东西登不上台面儿, 可那些台面上的不是有你们吗?
你们教他的是上九流,我教他的是下九流, 你们为太孙铺的都是进路, 我给他铺的是退路。我费尽心思给他挣一条生门,我问你有这么养废太孙吗?”
沈望秋被老圭的话怼的哑口无言,一时沉默了。岳知语看老圭的面色越来越白, 伤口处因为刚刚气愤有些挣扎, 鲜红的血又流出来了。
没抓到人之前他只恨老圭蛰伏在于行身边图谋不轨, 赶紧将此人逮住才是正经,至于金雕抓人的后果他可顾不上那许多, 只要抓住生死不论。
可真抓住了, 看到此时老圭腰上被金雕爪子戳了好多个血窟窿,虽然不大,但耐不住伤口多啊。这金雕的爪子何其锋利, 伤口又深,不赶紧救治,老圭可就真成了“老鬼”了。又听到老圭的一番刨白,他觉得这老圭可死不得啊!他的一身本事他儿才学了几成啊。
他赶紧招呼一旁的沈望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真让他死了,他的那些本事是你能教还是我能教?”
不提两人好不容易将老圭抓住,又费劲巴拉的救治他,把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充实了。
另一边山洼县,岳展的日子也过得充实的很。政务上的事桩桩件件都需要他盯紧了落实,家里也有件大喜事,那就是他妻子陈江冉怀孕了。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蒙的,反应过来自己要做父亲了,很是手足无措了一阵。他心里既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他跟江冉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以前看家里的孩子都喜欢的不行,更何况自己的孩子。紧张的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做一个好父亲,生怕自己做不好,担不起父亲这个角色。
他有这个顾虑也跟他的经历有关。他上一世的父亲酗酒、家暴,对他更是漠不关心,这一世的父亲虽然不着调,但是比他上一世的父亲不知好了多少倍,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更好的父亲。
可如何做一个好父亲呢,他觉得这可比科举考试难多了。陈江冉看他一个劲儿的挠头,手足无措的模样,她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谁能想到呢,这位上刀山下火海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的状元郎头一回子这么紧张竟然是因为要做父亲了,实在有趣的紧。
他不仅自己紧张,还紧张妻子,怕她累着,让她将店里的活能交给掌柜的统统交给掌柜,其余的让翟霜盯着点,翟霜如今是店里的二东家,陈江冉一力做主让她以手艺入股了酒楼,若不是她酿的酒好,店里的生意也不会这么红火,这个也是翟霜应得的一份,她做买卖从来都是赏罚分明。
初来山洼县时,县里太穷,他们没买人,除了浆洗衣服雇了后街上一个妇人,其余的都是陈江冉跟翟霜在做。如今家里有孕妇,以后人口就多了,还需得买上几个下人才行。于是陈江冉使人通知了县里专做此生意的牙婆。那牙婆行动也够迅速,转天就领着十几个人上门了。
牙婆自然也想结个善缘的,毕竟对方是山洼县最大的官夫人,轻易不能得罪了,而且私心里讲,她也想促成这笔买卖,山洼县的老百姓都感念岳县令的恩德,若不是他来了励精图治的治理,他们这些老百姓哪能过太平日子。所以这回牙婆带来的都是千挑万选的尖儿货。
这些人被赵牙婆安排着站成两排,等着县令夫人挑选。陈江冉这次选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个干灶台上的活计的,以前刚来的时候都是翟霜做,她偶尔也亲手做给相公吃。如今翟霜要照应着酒楼还要酿酒,忙得分身乏术。她呢刚怀上,一闻油烟味就恶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情况就好转了,即便不吐了以后肚子大了行动不方便,终究是得找个得力的。
除了干后厨的,还要找两个会针线的,给家里人做些衣服鞋子,再干些浆洗、洒扫活计。
想好了找什么样的下人,她就柔声对这些人道,“你们谁的做饭手艺不错。”她话音刚落,就有三个人表示自己做的不错。
她依次问过后,又让她们伸出手她走过去依次看了看,经常在后厨做菜的人手上磨茧的部位与普通干粗实营生的人是不同的。又问了她们的年龄、哪里人、因何被卖,最后选了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穿着朴素的妇人。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假把式。
她又问其余人谁会干针线活,这回人就多了,粗粗一看得有七八个人了,个个目光殷切的看着陈江冉。他们都铆足了劲儿想进来,这可是县令老爷的家,整个山洼县独一份,看着主母也和善,谁不想留下。再去下一家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哩。
正待陈江冉要继续问时,本来应该外出公干的相公竟然从外面回来了。
“相公,你这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陈江冉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
“我今早走的急,刚想起来没嘱咐你饮食忌讳。山楂、桂圆、胡椒这些都不能吃。”
她听后笑着说,“相公,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在千味楼时也有那怀孕的妇人来吃饭,所以这些禁忌我们都是要烂熟于心的。”
岳展这才想起来,妻子本就是做这个的,自然是比他还清楚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
“瞧我,”他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失笑道,“我真是关心则乱。连这一茬都忘了。那我就放心了。”
见他在正打算要走,那群等着挑选的下人中有一个穿着一身浅黄的十六七岁的女孩突然跑出来,一下子跪在岳展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的叫着恩公。
她这样弄得岳展莫名其妙。只见那女子泪眼婆娑的抬头道,“恩公,您还记得一年前您在沂山县的连杀了六个滇匪吗?我就是当时就被绑在马背上的其中一个,多亏恩公相救,不然我也不会有命活到现在。”
岳展这才想起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也是因为那次事情因缘际会间认识了梁栋。他记得当时那马背上确实绑着几个女人,他还给她们松绑了,只是未曾记得长相。
“我当时不是把你们放了吗?缘何你又被卖到这里?”他不解她这么会被卖到这里。
提起这个那女子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就讲了她跟岳展分开后的经历。
她本是出身沂山县一户普通人家,突然有一天家里遭了劫匪,除她以外,父母手足全命丧滇匪刀下。那滇匪看她有些姿色才留了她一条命,将她掳走。
恩公救下她以后,她回村想卖了地,买几口棺材葬了家人,奈何她的大伯挡着不让。说她家已然没了后人,按照族规,那这地就该是他家的了。
她只好把家里粮食,首饰能卖的都卖了,好不容易凑钱买了棺材,葬了家人。之前与她定下亲事的人家听说她被劫匪掳走过,怀疑她身子早就不干净了,有听说她家人都已死,退婚也无人替她出头,所以毫无顾忌的退了亲。
再后来家里突然闯入一伙人,非说她爹生前欠了他们的钱,已经将她卖了抵债,还拿出白纸黑字签的契书,她自是不信的,她爹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一不赌,二不嫖的,怎么会凭空欠下一笔巨款。分明就是有人看她家这样落井下石,她求告族长,可族长也不替她争辩一二,只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伙强盗抗走。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以为自己已经入了绝境,竟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恩人。”说着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她的经历凄惨,许是因为被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同来的女子们听后俱是眼眶微红,沉默不语。能被卖出来的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背后哪个没有令人伤怀的故事。
怀孕后的陈江冉最听不得这些,眼角也隐隐有泪,她让她起来说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哦不~奴婢春鸢~”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被牙婆耳提面命过,她连忙改口道。
“春鸢~好名字。你会针线活计吗?”
“会的,会的,”春鸢连连点头,“奴婢七岁就会针线,在家时常给家人做些衣裳鞋袜。烧火做饭奴婢也会,只是菜烧的一般。”
长得齐整,确切的说是颇为俊秀了,不然劫匪也不会想要掳走人,看着也是个利索人。都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之前有了些渊源,索性就她了。最后陈江冉选了这个春鸢跟另一个叫柳枝的姑娘。
春鸢一听能留在救命恩人家中,喜不自胜之下,又给陈江冉下跪磕头,陈江冉让翟霜领着她们去看看她们以后住的地方,顺便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
其余没有选上的人也只有眼馋的份了,看着春鸢、柳枝几个远去的背影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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