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牛一毛
“主子,他没气儿了。”手下试了试鼻息禀告道。
忠亲王看了一眼死透了的五皇子,“让人去查三皇子和太孙的行踪。我皇兄喜欢热闹,要送他一家团圆才好。当年太子之事处理的着实不干净,才弄出了个太孙,这次处理干净了,须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是!”那手下领了命令即刻推门去办。而三皇子在他推门的前一瞬求生心战胜了恐惧,一弯腰猫儿到了一旁的水缸后面,这才没让那手下迎面撞上。
他虽然躲到了水缸后面,浑身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他没想到他那黄土埋到脖子,跟个活死人一样的皇叔竟然要谋反。可笑五弟没发现,竟然与虎谋皮,中了对方的诡计,最后不仅父皇,就连五弟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听这意思,当年大哥中毒竟然也是着了皇叔的道,以至于丢了性命。他以前甚至揣测过是不是父皇动的手,他是不是容不下声名鹊起的大哥。就是猜测父皇他都没怀疑过是这位皇叔的手笔。
而这疯子下一个目标就要轮到他了。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
看着那手下远去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听着屋内皇叔的咳嗽声,显是还没有出来,不能再等了,谁知道未免被人看到五弟的尸首再走露风声,皇叔会不会派人来将此地先圈禁起来。到时候他就插翅难飞了。想到这里,他立刻弓着身子快速挪到他进园子的洞口处,从洞口钻出去,慌不择路的跑了。
许是因为着急,他出去以后慌乱中忘了用那砖石再将洞口堵回去。
等忠亲王的咳嗽声止住了,他才将帕子拿下来,殷红的血迹看着比之前的更多了。
他有些惨白的脸上未见不愉,反而笑得瘆人,他病入膏肓又如何?都不要紧了,他已然报仇了,真是痛快!!
他将帕子收回袖中,才慢慢的踱出房门,院内五月的阳光着实温暖,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他一样温暖,他仰着头面上表情沉醉,似是贪恋这一刻的感觉。
他为什么如此恨皇兄,他本就是母后的老来子,所以从小备受溺爱。他与母后的感情也最深。不知道皇兄是不是怕他日后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或是吃味母后对自己关注更多,在他十岁时就被皇兄勒令他前往封地就藩。
皇兄划给他的封地乃是极寒的边境之地。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他母后四十有五才怀上他,怀孕时保胎药一直没停,还是不足月就生产了,所以他胎里带着弱症,自小身体就不好,就是悉心养护都不一定能寿终正寝。皇兄倒好,将他发配到苦寒之地,足见对方用心险恶,还美其名曰其他人他都不放心守卫大魏的门户,只有手足才能托付。
母后哭求他给自己换一块封地亦是无用。他走后母后就郁郁寡欢,担忧他身体,挂念他良多,没过几年就病体沉疴,缠绵病榻半年,心心念念想见他,临死都念着要见他一面,这些是他听母后身边的嬷嬷亲口说的。而皇兄从始至终未传召过他一次,直到母后病逝,他才收到皇兄的召令。
十岁那年转身离开母后,终身再未相见,至今已有三十余年。比起残破不堪的身体带来的痛苦,长久的思念更折磨人。恨意一天天的滋长,直到变成不可遏制的滔天憎意。他开始报仇。
而皇兄也没闲着,前几年又惺惺作态,将他接回都城休养,也不过是觉得他这个皇弟在封地经营几十年终是不太放心,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方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皇兄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自己。
他不是死守自己的皇位吗?那他就将他从珍而重之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不是最爱惜自己的羽毛吗?那他就让他声名扫地,让世人唾弃他,最好遗臭万年~
第307章 生死攸关 三皇子像个只无头苍……
三皇子像个只无头苍蝇似的往前奔, 跑着跑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突然意识到这样没有目的的跑不会找到藏身之地,反而可能因此会暴露的更快,死的更快。
于是他强迫自己静下来。皇叔敢下杀招, 又大张旗鼓的派人满行宫捉拿他, 那就证明这次负责护卫的禁军统领齐煜应该投靠了皇叔。
这个齐煜乃是都城世家齐家之后。而齐家一直是父皇的忠实簇拥,深得父皇信赖,所以才被安排如此重要的任务。世家最看中名望,怎会被皇叔所诱做了那乱臣贼子?
现在不是猜他为什么会参与谋反的时候,而是通过推测出这一点就知道仅凭效忠他的那几十个侍卫根本无法护他突围出去。那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到一处藏身之所,将眼前的危机度过去才是正经。
这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 到底藏哪里才最安全的呢?他上次来还是十几年前的时候,他拼命的回想当年他们在行宫的时候哪里是可以藏身的。
那时他跟五弟年龄尚小, 很多事情也不走心, 而时间又太过久远,记忆早已模糊了。正当他急的头上冒汗时, 突然想起来那一年他跟五弟来到这处泰山行宫时, 玩起了抓迷藏的游戏。
他藏的地方五弟很快就找到了,而五弟藏身的地方他愣是没找到,最后让宫人一起找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五弟自己待够了觉得没意思自己出来的。
对, 就是那里, 想到那一处位置,他当即顺着记忆的指引, 脚下生风的往行宫西北角的一处宫殿走去。
这一路上他警醒异常, 循着可以遮掩他的地方走。一旦听到有脚步声他不是躲在假山后面就是躲到附近的竹林里。等到一拨一拨的士兵走过去,他才悄悄探出身子继续赶路。
待他躲过最后一拨巡逻的士兵,眼看着离着那宫殿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时, 迎面被人撞了个满怀,这一撞险些把三皇子吓得心肝给撞出来,也撞的对面的人直接咕咚一声倒地,疼得低低呻吟了一声。
他定睛一看躺着的人不是太孙于行是哪个。他看于行就只身一人,身后并未跟着宫人,这才拍拍胸口缓了一口气,挑眉训斥道,“你走路没长眼睛吗?贼头贼脑的干嘛?”
“这也是我要问皇叔的,您怎么突然从花丛后面窜出来,一窜出来就跟扎猛子一样往前跑都不带看路的?”于行边揉后脑勺边从地上爬起来嘟囔道。他原也是藏在花丛里的,不过他在这头,三叔在那头,他听到脚步声先藏好了,就看到三叔一猛子扎进花丛里。
他今早本是要给皇祖父请安的,宫人说皇祖父还没起,他看着天色这个时候皇祖父早该起床了。又见宫人比往日更谨小慎微。这不对啊,按理来说从长久束缚的宫里出来,宫人应该比往日放松些许才是。而且他刚离开皇祖父的寝宫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他,他这才一个闪身躲起来,甩开了后面跟踪的人手。
不过躲着躲着他看三皇叔也躲了进来,神态还如此慌张。他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几时见他如此慌乱,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最最重要的是看他表现就知道他不是始作俑者,而是那殃及的池鱼。
于行这才闪身出来截住了三皇叔的去路,谁料这人赶路赶得如此急,直接将他撞倒在地。
他们还没掰扯清楚呢,就听东面传来脚步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走过的那拨人听到动静又折返回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最近的大殿奔去。进去后他们一左一右躲在大门后面,听到脚步声又没了,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他们将大殿门口的大门紧闭,用门栓拴住。做完这些于行才又面露好奇的问道,“皇叔,行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三皇子眉毛微蹙,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兔崽子。
于行老实答道,“今早我去给皇祖父请安,没见到皇祖父,回来路上发现有人跟踪我,被我甩开了。”
“算你机灵。”三皇子面露赞许,不过那赞许只有一丝丝。
“告诉你也无妨,皇叔谋反了,杀了父皇跟五弟,接下来就要杀你我了,行宫中的禁卫应该都被皇叔接管了。咱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他自嘲道。
于行听着三皇叔的话,那话是在他耳边说的,仿佛又很遥远。三皇叔说了什么,他听懂了却又似不想相信,只抬眼呆呆的看着他。
三皇子看这孩子听到后眼底隐隐有了泪光,眼睛要哭不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也不由眼窝发酸。唉,生在帝王家,虽说亲情凉薄,但到底都是血脉至亲去世,他心里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过与那相比,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命。这里可不是安全之地,他们早晚会搜到这里。
他们待的这处院落处在整个行宫最西北角的位置。因为位置太过偏僻,就是皇上来此小住也从未安排人在此居住,所以放眼望去此时整个院子有些芜杂。墙角处的野草肆意生长,栽种的花草也因无人修剪,远看花团锦簇,近看一团乱麻。
三皇子也顾不上安慰兀自伤心难过的太孙,略扫了一眼院子就径直推门入了正殿。他记得这里有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地,那是大殿中的一根木柱,妙就妙在它竟是中空的。那柱子立在大殿的角落,打眼儿一看,根本发现不了它背后被挖空了。
也不知道是谁将它凿成这样的,当年他跟五弟发现那柱子里藏着的银钱财物,想是哪个宫人挖空心思偷盗皇家的物事放在这里,以图日后有机会再拿出来将其变卖。
他们贵为皇子不屑于揭露宫人这种小把戏,所以没有宣扬,而且被那人这样一挖,颇得趣味。那人挖的如此之大,想必是个贪心的,两人甚至还在此地留下了一锭金元宝,算是赏了那人,也算是给对方个警告。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再来竟是为了躲命。他循着记忆走到那处柱子面前。可要从柱子后面钻进柱子中得先挤过柱子跟墙中间的夹缝。
这次他不像上次那样顺利,被夹缝挡住了,怎么也挤不进去,莫非找错了地方?他俯身摸着柱子后面,果然跟记忆中一样,是中空的,没找错。
他略一思量就明白了,许是那时候年纪小,身量不足,所以他跟五弟轻而易举就挤进夹缝。而今身量长成竟是怎么也挤不进去了。即便勉强挤进去,以他现在的身量钻进木柱也困难。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在尝试了十几次以后,他终是心灰意冷,颓然的站在柱子面前,大脑一片空白~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院门处传来响声。就见于行从殿外跑进来,焦急万分的催促道,“三皇叔,咱们快走吧,我听着外面有一批禁军往这边赶来了,似是人数不下百人。再不走就迟了!”
要说于行听的也准,这次来的人确实不少,说话间他们已经赶到并将这处院落团团围住。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快搜寻到这里,还是因为三皇子从那处洞口钻出五皇子院子时忘了将砖石填回去,以至于让忠亲王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洞口。他们顺着洞口外的足迹一直追到这处偏殿。
听得于行的催促,三皇子惨白的一张脸自暴自弃道,“走?往哪里走?整个泰山行宫估计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咱们走不了了!”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于行抬眼看了一眼房梁,“三皇叔,房梁上倒是可以藏一藏,不如我试着用轻功带你上去?”于行跟老圭学得诸多本事,但是情急之下能用的也只能是轻功。而且这么高的房梁他也不确定能否带着一个成年人上去,只能试上一试了。
老圭生前曾叮嘱过,勿要暴露他的底牌,轻功就是他的底牌之一。只是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上其他了,总归对方是自己的血脉亲人,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三皇子抬眼看了一眼房梁,这是行宫的殿堂,可不是普通的房舍,如此高的房梁于行竟说要用轻功带他上去?
他满目萧索,用低沉的声音回道,“即便上去又如何,凭着这群人挖地三尺的本事,这地方也是藏不住,早晚会被人发现的。不过你竟然会轻功,这是我没想到的。”
他低眸看向于行,那眼神里是这个年纪的于行读不懂的复杂。
他随后轻叹道,“罢罢罢,时也命也,于行,今日你得天眷顾,若是逃出生天,来日有幸登基,当铲除奸佞替我报仇,不过不止为我,也为你父亲,我亲耳听到皇叔亲口承认了当年你父亲的死是他的手笔。”
他的话音刚落,院外的木门就在禁军的撞击下轰然倒塌。在巨大的轰隆声中,于行被三皇叔一个用力送进柱子与殿墙的夹缝里。“钻到柱子里去,无论发生什么,别出声。”他急声一边催促一边嘱咐道。
于行这才看到他面前的柱子竟然是空的。他被三皇叔催促着钻进了殿柱中。
那空间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体。只是他刚藏好就听见“咔咔咔”的声音,那声音并不陌生,那是禁军紧密而规律的脚步声。不过往常是捍卫皇权的声音,如今听起来却像催命符。
他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延展到殿内才停下~
第308章 痛失至亲 大殿内 ……
大殿内
禁军统领齐煜走在禁军的最前面。他一入大殿就看到三皇子一副闲适的模样正踱步到正位前。只见他款款落座, 态度不见丝毫惊慌失措,仿佛这些前来的禁军是奉他之召前来复命一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能想到顺着那洞口留下的足迹找, 竟然能把三皇子给寻到了。他环顾一圈大殿, 只有三皇子一人。真是可惜,若是太孙也在此就更好了,省得他们再调出人手继续找人了。
对方终究是亲王之尊,作为臣子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齐煜扫视完一圈才不紧不慢的行礼道,“三皇子殿下,行宫里出了刺客还请您移步接受审讯, 莫要叫我等为难。”
“刺客?”三皇子闻言挺直身子,身为天潢贵胄该有的威严是与生俱来的, 齐煜瞬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威压。只听三皇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们别贼喊捉贼了,在本王面前玩这种把戏, 你当本王是三岁的孩童, 分不出忠奸,由着你捏圆搓扁?”
他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似是,上下打量着站在最前面的齐煜, 眼神里满是好奇, 语气难掩戏谑, “我竟不知百年世家齐家竟然甘当乱臣贼子,不对, 是助纣为虐的走狗, 亏得父皇如此信赖齐家,将身家性命全权托付。”
齐煜听到三皇子辱骂他的家族,着急分辩道, “臣一人做事一人当,与齐家何干?”
三皇子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么说是你背弃了家族,终是辜负了圣恩,为不善乎明显之中者,人人得而诛之。”
他训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直骂的齐煜满脸通红,尤其在这么多禁军手下面前,他面上有些绷不住,态度开始不复恭敬,开始不耐的催促道,“还请三皇子跟我等走一趟,不然休怪我等无礼了。”
三皇子仿若没有察觉出对方的不敬,只悠悠说了一句,“你跟我这说不着,他既要见我,就叫他来。”
齐煜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丁点儿作用也不起,反倒被对方挖苦他不配与之攀谈。而彼此都明了,三皇子说的这个他指的是忠亲王。
他陷入左右为难,当着如此多的禁军面前将三皇子绑了,将来事了难免留下话柄,会令忠亲王不喜。可要忠亲王亲自前来,他不确定会不会被忠亲王认为办事不力。
正在他无法决断之际,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好侄儿,未料你在这里,倒叫叔父好找。”是忠亲王的声音,齐煜回头,果然忠亲王已经带着自己的人手走到他身后,他赶紧行礼。
忠亲王摆摆手,他立刻会意,将自己带的禁军全部撤出大殿,直撤到院外,将院外围得插翅难飞。
此时大殿内只剩下三皇子、忠亲王和他的几个亲信。
三皇子也不见礼,依旧稳稳坐在主位,“皇叔,侄儿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还老骥伏枥志在皇位,如此雄心真叫侄儿佩服啊!”
忠亲王以为三皇子死到临头想起来奉承他了,面上不□□露出一二分的得意。
就听三皇子话音一转,“只是~您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膝下空空,后继无人,一顿忙活到头来也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裳!”
忠亲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死到临头,还不说几句求饶的话。兴许本王一时~咳咳~心软会饶你不死。”
“求饶的话?哈哈~”三皇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求饶有用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会手下留情才怪。想看猴儿戏,外面多的是猴子愿意为你表演,本王就恕不奉陪了。”
忠亲王面上一目了然的模样,讥讽道“那个狗洞本王当是谁钻的呢!原来是你!怎么狗洞都能钻得,猴儿戏倒演不了了。刚刚还偷听我们的谈话,也是小人行径!”
“昔日廉颇为求报国,尚能屈身行事。我钻狗洞,亦为家国要事,有何可嘲!而若论小人行径,我不及皇叔多矣!
如果不是我钻进去,焉会知晓原来当年是皇叔你让人毒死了太子!你敢说太子不是你害死的?”三皇子掷地有声的回答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是又怎么样?你如今身陷囹圄,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咳咳~”他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你还想为他报仇不成?”
身在大殿柱内藏身的于行听到对方亲口承认,他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袖,如今杀父仇人就在面前,亦或是害死双亲的仇人。因为若不是他父亲突然惨死,母亲原也不该早亡的。都是因为这个人,害得他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可此时不是报仇的时候,他只能咬牙忍住~
三皇子的眼神在大殿内凝视片刻后直视他,“我确是不能为他报仇,但终有一日,自会有人取你的项上人头。
不过~只怕还没等取你的狗命,你就因为无视纲常,心怀不轨,诛杀太子、父皇、五弟,妄图颠覆安稳世道,遭天打雷劈而死了!!”
忠亲王面上额头青筋暴露,自他出生从没有人敢指着鼻子敢这样辱骂他。今儿还是头一回,那孬种竟还生了个有血性、不怕死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叫嚣?
他面上突然一副恍然的表情,“你倒是个不怕死的,未知你的妻小他们怕不怕死?
本王喜乐善好施。前段时间听说你那皇妃终于争气给你添了个带把的。未免你泉下想念的紧,皇叔我就贴心一回,待我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妻小送过去与你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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