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170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罪魁祸首,屠戮孤的至亲,孤的皇祖父、父亲跟皇叔都是你的血脉亲人,你怎能如此衣冠禽兽, 下如此狠手。”

“血脉亲人?”如今到了这一步,也没甚好掩饰的了。他索性讥笑道, “呵~本王的血脉亲人?”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本王这具残败的身子是拜谁所赐, 本王母后怀本王时虽然四十有余,可民间多的是高龄产妇, 生下来的子嗣也不羸弱, 为甚本王却如此羸弱?

本王如此皆是因母后刚怀上本王时就被本王的好皇兄下过滑胎药,所以才在母后腹中一直不康健,不足月就出生。母后查出来证据指向当时十几岁的皇兄, 手心手背都是肉, 到底隐忍下来, 没有发作。

这可不是本王含血喷人,是母后身边的商嬷嬷跟本王透了实情。而且后头的事情也印证了他是能做出这等事情的人, 他明知本王体弱受不得寒, 到~到本王十岁就迫不及待将本王扔到那边境苦寒之地。所以到底是谁,不~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着,又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他胡乱擦了一把,“是谁不~念及血脉亲情。”

“冤有头债有主,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本宫的儿子做错了什么,让你毒杀而死!

你杀了本宫的儿子,还想着本宫会引颈待戮吗?”她话音刚落,就有一队黑衣人出现在皇后身后。他们人数多达数百人,皆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都不用动作,臣子们就能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暗卫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束手就擒了?”忠亲王显然并没有被暗卫的气势震慑住。

“不需要你束手就擒,本宫要的是你的命!虽然你食的毒剂量很小,但只要沾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忠亲王面上倒是一点儿也没见惊慌,只是他弓着身子咳的更厉害了。谁也没想到待他起身时,直接从椅下拿出一把铜鸣镝,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射向夜空。

一声尖锐且悠长的铜鸣声瞬间响彻整个皇宫,那嘹亮的声音越过皇宫传到很远很远~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他身形摇晃,几欲支撑不住,最后好容易以手撑住桌道,“崔将军~陈兵二十万在都城外,还有禁军,皆以本王的号令行事,他们必会将此地踏平,尔等今日~今日~都得给本王陪葬。”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顺安吓得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主子,您醒醒,您别吓老奴,”见他还是不动,他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浑身就跟突然被雷天劈了一样,迅速收回手去,口中呐呐道,“死~死了~死了~”

于行这会儿终于知道忠亲王为什么在此设宴了,狡猾如他,总会留一手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巧了,他跟章指挥使定的也是金鸣为号,希望他能第一时间截住禁军。只是他虽早就知道崔将军陈兵,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私自调来二十万大军,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抗衡的。

其实他在不知道是二十万大军枕戈旦待时,对这次胜算还是有希望的。因为几天前,孔璋大人找到章指挥使,想与章指挥使合计合计如何找到太孙,却在章指挥使处发现了他。一番交谈才知道他手里有虎符却苦于无法送出。

而孔家作为最老牌的世家,历经朝代更迭屹立不倒,自然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都城里有一条狭小的密道会直通城外,刚好可以用来送出虎符。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所以最后商议保险起见,由孔璋亲自出马调兵。

而孔璋临走之前得知于行想混入宫中接应皇后娘娘。于是献计白马寺的高僧刚好要入宫为先皇诵经,太孙正可以夹在高僧里混进去。

而白马寺的住持出家前就是孔家人,论起来是孔璋该叫他一声叔父。虽说出家人尘缘已了,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皇室更替事关江山稳固,以叔父的为人,应该会出手相帮的。而宫中福来公公是他的人,会在里面接应太孙。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可突然就被告知城外那崔弋是拥有二十万大军的庞然大物,孔璋即便能调动了五万兵马,对上崔弋的二十万大军胜负又占几何呢?估计连两成都不到。他都不敢想象孔璋跟他们对上面对的是多么惨烈的战况,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都如此惊讶了,更何况文武百官呢!果然臣子们此时也被崔将军陈兵二十万枕戈待旦的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人群里不断传来唏嘘声,

“二十万~”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竟然有二十万之数,踏平皇宫岂不是轻而易举?要糟啊!”

可对方似乎连感慨的时间都不打算给他们留,这边还唏嘘不已,就听宫门处传来杀伐之声,那声音渐渐清晰,显然是正在朝着这边逼近~

眼见敌人逼近,皇后娘娘立即下令,命所有人都暂退到太和殿内,暗卫则派去前方杀敌。

如今情势危急,于行知道单靠暗卫还远远不够。他也要跟着暗卫去殿外。

可老臣们第一个跳出来阻止,“殿下,你乃万金之躯,如何能以身涉险啊。”

“孤绝非逞勇,孤亦有武艺傍身,能上阵杀敌,如今兵临城下,自当责无旁贷,挺身而出。

大魏的皇室不缺孤这一个,但是孤身后是所有皇室成员还有大魏的肱骨之臣,若是失去你们,才是大魏的损失。”

臣子们听后俱都低头哽咽~太孙满打满算才十二岁呀,说出这样的话如何不让人动容~

“殿下~”

“殿下~”

于行不再迟疑,举起传位诏书道,“武官听孤号令,跟弧一起去助锦衣卫一臂之力。文官里若是有会拳脚功夫的也可随孤一起,杀了这帮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

就见身着武官服的官员纷纷站出来,用行动支持太孙的决定。他们也确实不习惯当那缩头乌龟。

皇后娘娘的嘴唇微动,终还是紧紧咬住牙关,没让自己说出反对的话,她不想让于行犯险,可她也明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作为一国之君,他有他必须为之的责任和担当,她没有选择,必须放手。

而那先前鄙夷武官的文臣,此刻脸上臊得通红,他们先前还看不惯武官得吃相,嫌人家粗鄙不堪,难登大雅之堂。如今自己这条小命还要人家保护,这让他们情何以堪,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真是无地自容!

因为参加宫宴,武官们在宫门处就被卸了兵器,他们拿着太孙着人发下来的统一的长刀,拿在手上试了试,虽然不怎么习惯,但还算趁手,他们跟上太在黑夜的掩映下往前方奔去~

宫城郊外

崔弋的二十万大军在随时待命,而远处还有一支军队在与他们遥遥相对,两军一直对垒,并没有交战。

对于这支突然从后面出现的军队,崔弋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这一看就是从京郊大营调来的兵,不过区区五万之数,有何惧哉!

若不是守着跟忠亲王的约定,需等到鸣金号令再动手,他岂会让这支军队在他卧榻之侧待着?

只不知有他在这里拦截,那虎符是如何送到那京郊大营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就在刚刚他听到远远的传来一声悠远而嘹亮的鸣金之声,崔弋一听不好,这是他跟忠亲王约定的鸣金为号,宫里一定有什么不好的变故需要他即刻支援,于是他立刻号令大军开拔。

眼见对方要开拔往都城方向进发,又听到鸣金的号角声,在军队最前方的孔璋即刻命令道,“所有将士听我命令:出击,拖住他们!”

崔弋本来要全力进发,可是没成想到一直跟他们对峙的那支军队突然跟疯狗一样扑将过来,将他的后方军队死死咬住,拖累了整个队伍的行进。

他不得不回身对付身后的对手。可渐渐的他发现对方仿佛是在用迂回战术,似是只为拖住他们。这样下去可不行,宫里的情况瞬息万变,崔弋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赶紧率兵过去支援忠亲王。他已经想好了,若是忠亲王有什么意外,凭着手中握着的二十万大军,他可以顺势辅佐自己的儿子继位,承熙身上也有一半正统的皇室血脉,凭什么不能登基。

于是他当机立断,将整个军队一分为二,自己带着十万将士,向都城方向挺进,留下十万将士归副将统领,让他带兵绞杀这五万京郊大营的士兵。

他自信剩下的十万将士对付京郊大营的一群土老帽肯定绰绰有余。他的兵那都是真刀真枪,用敌人的头颅喂出来的,岂是京郊这群假把式能比的?

他这个自信也绝非自夸,事实也是如此,随着两军交战,孔璋也意识到两军的差距,对方人数本就是他们一倍,实力比他们更加强悍。所以情势对他们这边越来越不好。

他孔璋虽是文臣,到底世家出身,从小习武强身,身手亦不输武将,可随着节节败退,他的身上伤口也添了几处,血慢慢将他的衣服染成了红色~他都如此,身边的部下更是一个个倒下,整个战场惨烈无比~

第319章 兵戈抢攘 不提城外战况对于行……

不提城外战况对于行这一边极为不利, 就是宫城内,战局也不容乐观。锦衣卫的武艺虽然远高于禁军,可禁军的人数却是锦衣卫的三倍之多。

章君屹率领的锦衣卫与禁军在近身搏击, 两边死伤无数。

眼见能拼杀的锦衣卫所剩不多, 就在章君屹打算死战到底时,就见一队人马从太和殿方向过来,待对方走近,他一看,打头的那一人不是于行是谁?

章君屹急的也顾不上身份的差别的了,趁着打斗的间隙低声怒喝道, “胡闹,真是胡闹, 我们拼命厮杀是为了保护谁?殿下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要冲到这生死一线上来!”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锦衣卫阵亡了, 孤一样要死, 既然都是要死,孤今夜就要与锦衣卫共进退!”

他说着就一刀结果了一个杀过来的禁卫军,那动作利落的竟不输常年刀口舔血的老兵。

这简单直接的杀人动作让这章君屹瞳孔微张, 更是看得后面跟着的武官目瞪口呆。他们以为殿下还是个孩子呢, 还想着打斗时要分神保护一下殿下呢, 看这个样子,殿下真的就是他自己说的, 可不是只有一腔孤勇, 是有真本事傍身的!

看到太孙的胆识与担当,他们像是喝了十全大补汤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武官们再没了顾忌, 耍起长刀气势汹汹的杀入战场,战局瞬息之间出现了变化~

一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个禁卫军倒下,预示着于行他们这一边赢了。

可没等他们为短暂的胜利高兴,于行就带着疑虑问向身边的章君屹,“章指挥使,怎么没看到齐煜的尸首。”

“齐煜?”

章君屹四下看了看,果然没有禁卫军统领齐煜的尸首。他顿觉不妙。

齐煜去哪儿了?他还没琢磨明白呢,就听到太和殿的方向传来打斗的声音。

他突然明白过来,喊道,“不好,齐煜肯定带人去了太和殿!”他这一招够狠,釜底抽薪,他还不知太孙早已经离开去助锦衣卫一臂之力了,想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即便抓不到太孙,有了皇后和诸位大臣这两张王牌,他一样可以让章君屹他们束住手脚了。

于行一听心知不妙,他带人来的时候考虑到只要将太和殿厚重的殿门用门闩闩住,短时间内敌人是攻不进来的,这样一样可以御敌,于是只留下了十几个暗卫守在殿外,其余人都被他带来了。

听着那里传来的动静可不小,太和殿的殿门能否顶得住就是未知数了。他心急如焚带着人又杀回去救人。到了殿门附近,远远的就瞧见一群僧人挡在太和殿门前与禁军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锦衣卫也不迟疑,立刻加入战局。在双方合力的攻击下,齐煜很快败下阵来,在被章君屹一剑穿胸后,他低头看着当胸的一剑,面上全是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成功,他还有许多未竟之事要做,他还要娶窈娘,然而一切的一切都迟了。仿佛在当年她父亲被夺了官职,他没有为他们的婚事与家族抗争到底的那一刻开始,以后无论他怎么做都于事无补了~

随着他的轰然倒下,太和殿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于行擦擦额头上冒的冷汗,双手抱拳道,“晚辈于行多谢各位高僧相助,于困境中施以援手,感激不尽!”

站在最前面的住持道安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莫要言谢,我等此举实非本愿,只为止恶,愿世间不再有恶,众人皆能心怀善念,修成善果,阿弥陀佛。”

一段战事告一段落,宫城的布防彻底落到锦衣卫和暗卫手中,于行心中的石头依然没有落地,他们虽然打败了禁卫军,可还有那二十万大军呢!忠亲王临死时说的话怎么可能是儿戏。

他们紧急的在宫门处做布防,做完布防,跟章君屹等及诸位武官登上了宫门处的城墙向西远眺,此时月光之下,视野虽不甚清楚,但依然能从这处极高的位置看到这座都城的大概轮廓。

就在这当口,他似乎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还有步兵规律的踏步声。他的听觉灵敏,鲜少有听错的时候。

“他们来了~”于行望向正西方自言自语的说道。他说完章君屹循着他说话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正西方向有一支军队如黑云压境般向这边奔袭而来。

“五城兵马司竟然一点也没有阻拦?”若是拦截,西城门处早已传来厮杀声了。而此时西城门方向皆静悄悄的,不止西城门,其他城门处也是如此,一点打斗的声音也无,这就侧面证实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萧策也叛变了。

虽然早就发现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萧策与忠亲王的人有接触,但于行跟章君屹依然抱有一二希望,希望他有良知,不一味帮助忠亲王助纣为孽。

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萧策命人对崔弋的大军大开城门,卖主求荣的谄媚样子做得明显至极,着实让人瞧不上。

他们望向这突如其来的大军时,骑着高头大马行在最前面的崔弋显然也注意到了城墙上的人。

在离着宫墙还有几百步之遥时,崔弋一抬手,示意众将士止步。

见对方中有一个穿着明黄色的锦衣,身量不高,一看就没有长成的青葱少年。

那少年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这些人似是隐隐以他为尊。算算年纪,崔弋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太孙了,他竟然回来了?既然他站在这里,那忠亲王一定是出事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幸亏他早已经提前想好了应对之策,若是忠亲王出事,他就辅佐自己儿子承熙承继大统,不然真叫他杀个措手不及。

他略有些孤傲的用马鞭指着于行道,“你就是于行?论辈分你应该喊本将军一声舅公。”

没等于行回答,身边的武将先气得跳脚骂道,“大胆崔弋,在太孙面前如此放肆,你心里还有没有大魏律例,三纲五常?”

于行倒没有生气,平静的道,“论血缘,孤确实该尊称你一声舅公,可舅公做了什么,随忠亲王谋反,谋杀孤的血脉至亲,皇祖母是你的亲妹妹,想必你做这些谋逆之事时也没有把我们当亲人吧,如今却提到这辈分一词,不觉得讽刺至极吗?”

一席话把崔弋怼的哑口无言。于行对章君屹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刻对宫城下的数万兵丁高声喊道,

“忠亲王谋逆,已经伏法,先皇留下遗诏,钦定太孙承继大统。

诸位将士,尔等皆是大魏的好儿郎,本应驰骋疆场,保家卫国,怎可随忠亲王做出这等以下犯上,悖逆天理之事。朝廷念及你们皆是被奸人蒙蔽,被裹挟前来,给诸位最后的机会,放下武器,共护大魏江山,莫要铸成大错,累及亲族就悔之晚矣!”

他的话字字珠玑又言辞恳切,成功的引起了崔弋军队里不小的骚动。

崔弋见状面上也冷凝起来,不过他也不带怕的,为将最基本的技能就是画大饼,鼓舞士气!这个刚好也是他最擅长的。

于是他厉声道,“莫要听他一派胡言。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后退只有死路一条。将士们,咱们一路走到现在,已经到宫城门下了,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本将军承诺,此番大业得成会论功行赏,让你们从此高官厚禄,金屋华堂、良田美妾享用不尽。如今这是改变你们命运的唯一机会,是当主子还是当一辈子奴才,在此一举!

现在就是咱们迈向富贵荣华的关键时刻,将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我冲啊~”

他说完军队肉眼可见的立刻士气大振。这毕竟是崔弋用半生心血经营的军队,他的号召力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心中,甚至比君王的话还有权威。虽然会被一二宵小动摇军心,但只要他在场,军队的控制权绝对不会旁落。

就见这些将士们用行动支持了他们的将军。他们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朝宫城席卷而来。

眼看着离城门越来越近,奔在最前面的急先锋却突然不见了,只听到杀猪般的惨叫声,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近到跟前才发现前面有陷阱,可即便想收住脚步,奈何又被后面的队伍拥着往前进,最终没逃了栽倒在陷阱里的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