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26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岳展看着像是个大粗人,但是有时候又心细如发,他看岳承周的行事,感觉这个人不大妥当。虽说那幼童行为有点逾矩,但是他面对幼童,没有一点怜惜之心,都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如果一个人连老幼都不怜惜,怎能指望托付终身?岳展前世虽然没有到结婚就嗝屁了,但是他出生在一个破碎的家庭,对婚姻也有自己的理解:

夫妻久了,全靠良心,余生还很长,后半场可全凭责任和良知!若跟这样的人牵手一生,怕是难到白头,女人要嫁的人品、责任和担当,这些品质他在那位身上可是半分也没看到……

但是作为一个严谨致学的读书人,他觉得单凭一件小事就全盘否定对方未免太过武断,而且他这个理由大概率也说服不了父母,毕竟退婚对女方名誉影响太大了,由不得他们不郑重,为今之计只能是再观察观察看看。

一直在客栈待到吃过晚饭,暮色时分他跟姐夫结伴走出客栈,人一多事情就会纷繁芜杂,索性就只约了姐夫夜游桐江府城。

来一次桐江府怎么能不逛逛夜景呢,岳辛他有个亲戚就住在这府城,所以每隔几年就会来一趟,每回回去总提起府城夜景如何如何美。这会自己要亲眼看看有没有言而不实。

此时,夜黑的像被黑色的布帷盖住,而高高悬挂的月亮,像布帷下的烛火,有星光点缀其间。长街上的小摊早已摆放停当,放眼望去,整条街上都挂满长长的灯笼,街道两旁灯火通明,货品琳琅满目。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和着街上的吆喝声,看卖艺人的叫好声,小孩子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当真热闹非凡。

一座府城就繁华如此,他不由的想:那省城舟山府该是何等繁华?勾得他大哥在省城扎下了根!

岳展想等自己考院试的时候一定要一睹省城繁华,还能在舟山府见见几年未见的兄嫂。早听父母提过,嫂嫂已经怀孕了,过不了几个月就会给自己添个大胖侄儿!

话说这一胎怀的着实不易,前几年他们刚成婚的时候,嫂子押送镖车的时候因为长途跋涉,累的狠了又没有留意已经怀上了身子,当时掉过一个孩子,这调理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又上身,他娘林氏这几年送子观音、菩萨没少拜,周围的小寺庙都被他娘一网打尽,这一知道消息又忙活起来了,要去还愿呀!感谢观音菩萨、送子观音、如来佛祖给他们家送来麒麟儿!

府试的成绩没让他们久等,只过了两日就要放榜了。此次府试共录五十人,分甲乙两等,前十名为甲等。府试第一名是“府案首,”也是直接获得秀才功名,而不必参加下一级的院试。而其余人通过府试之后,会获得一个身份—童生,有了童生的身份之后就可以参加院试。

时辰一到,自有两名官差将榜张贴于发榜处,其余几十名官差负责维持秩序。

此时早有数百人在张榜棚下争相观榜,等了两日的岳展此时反倒不着急了,反正自己早看晚看成绩就在那里了,也不会改变。先由着别人看吧,一会儿等人不拥挤了自己再进去看。可他能等,他姐夫可等不及了,直接一个箭步就往里冲,很快消失在看榜的人群里。

岳展站在众人之外,看到人群里有奋力向前者,心情急迫,有人观榜后消沉失落,被人搀扶而走。真是有人金榜题名,有人名落孙山,看尽了十年寒窗后的张榜百态。

他自己也处在这个科举洪流里,也是唏嘘不已。不过他没物伤其类多久,因为没一会儿就听到看榜那边的人群里有人大喊,

“展哥儿,你中了,你中了,你成童生老爷了!”是他大姐夫的声音。

他中了?府试中了,他的脑子还在反应中时,姐夫已经跑到他身边,兴奋的一把抱住他,兴奋的喊道,

“展哥,我看到你的名字了,你考了35名,你考过了。”他大姐夫虽是猎户,从小也在岳麓书院的私塾上过几年,也是识字的。

只见他平日里含蓄的大姐夫此时高兴的面色潮红,抱着他又是转圈又是举高的。他都一米八多了,也就是跟他个头相仿的姐夫能做出这些动作,换个人举他试试,可不得累趴下。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也是童生了,他的爷爷就止步于此,而这年他15岁。

这次府试的结果是除了他和岳承周考过以外,还有四个考生考过了,只有两个名落孙山。结果已经超出卓夫子的预想了。他没有想到岳展能考过,半年前他因为改掉了手抖的毛病,成绩突飞猛进,但是府试可非同小可,他的学生,比岳展优秀的大有人在,好多都在府试上考过两三回才考上,哪像岳展一样,一步到位,而且这次府试成绩还不是吊车尾。以县试榜单最后一名的身份参加府试,谁能想到他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书院跟学子们都是相辅相成的,学子们科举成绩好书院也能扬名!这次的结果出人意料的好!

通过府试以后,他们这些童生就可以参加院试了。院试是由各省学政主持,每三年主持两次。只是去年八月刚举行了一次院试,算算时间,下次院试的考试时间应该在来年二月。他离着下次院试的时间还有七个月。

还有半年多才府试,所以他们要先回岳麓书院复习。等到来年开春再去舟山府科考了。

不过除了两个名落孙山的学子心情不好,还有一个人心情也不美,不错是岳承周。要说考上童生本是一件高兴的事,奈何他的名次仅仅是38名,是他们考过的这些学子里名次最低的,这让他脸面无光,而相反岳展竟然是35名,比他考的还好。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自诩文采出众,考试成绩竟然不如莽夫岳展。这叫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不过面上他还是一派欢喜的面孔,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是他不知岳展早在他看到榜单时候,就捕捉到了他阴郁的心情。

不用猜也知道他不忿什么,这人见不得别人比他好,为人着实心胸狭窄,对他的不喜又增添了两分。想到这人有可能以后是自己的三姐夫,心里膈应的不行。

他们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暗藏恶意。这种人生活中比比皆是,若不是岳展五感异于常人,捕捉到了,这种人跟毒蛇一样潜伏在身边,保不齐哪一天就被咬一口。

真道是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46章 归家 既然成绩已经公布了,在他们……

既然成绩已经公布了, 在他们在桐江府也已经逛逛了美景享了美食,收拾好行李往就往回赶。

来的时候心情多有忐忑,也没好好欣赏沿途的景色, 等回程的时候岳展才认真留意沿途的大好河山。

行至马路上时, 欣赏远山连绵,重峦叠嶂,山间白雾缭绕,引人遐想,树林青翠欲滴,见之忘俗。

待到桐江上时, 又见夕阳西下,彩霞映满江水, 才知晓那书上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一路走来感受着大好山河,心胸也开阔不少, 难怪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不要小瞧了众人归乡的急切, 十天的行程硬是八天就到回来了。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以及在府城停留的时间,刚好离家一个月。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快到家时, 岳展竟然有点近乡情怯。

他透过窗户远远的眺望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岳家庄, 发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细细看去, 发现竟然是祖父, 他在等自己吧!

他高兴的打开车帘,一个鲤鱼打挺跳下马车,唬了那车夫一跳, 这书生怎滴这般跳脱?听说都考上童生了,咋动作起来跟自己家的泥猴子没两样。岳展可不管车夫怎么想。他一个箭步就往祖父的方向冲,一边冲一边摆手,大喊道,

“祖父,祖父,我回来了。”转瞬间他就跑到祖父身边,给了他祖父一个熊抱。古人表达感情都很含蓄的,岳勇毅几时跟人熊抱过,虽说动作有点拘谨,但心里着实很美。看吧,他小孙子也想他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爹你娘也都等着急了,派人来看了好几次了。”

“祖父,我考过府试了,就是名次不是很好,第35名。”

岳展兴奋的跟祖父分享成功的喜悦。他以为他会很镇定,但看到殷切盼望自己归来的家人,他忍不住想第一时间让他们知道高兴高兴。

“家里都知道了,好孩子,好样的!比你祖父当年厉害多了。”岳勇毅由衷的夸赞道。他之前真没想到岳展会通过府试,毕竟县试是吊车尾进去的,府试又比县试考的内容更有难度。他没想到岳展不仅通过了,而且名次还不错。

“你们怎么知道的?”他们自知道成绩后,就收拾行李,马不停蹄的往家赶,一路上归心似箭。怎么,竟还有人比他们先到。

“前两天书院就收到带着你们去的卓夫子寄来的信了。”哦,原来如此。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到跟前,沈朗也跳下车跟岳勇毅行礼,“好孩子,这一路照顾展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一趟出门俺也算见世面了。”被祖父这样说,沈朗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如实回道。

岳展待要扶着祖父上马车,这样更快到家,毕竟村口离着他们家还有二里路呢,他祖父摆摆手说道,“你们坐马车回去吧,你爹娘他们都等着急了,我不累,我走回家就行。”岳展跟沈朗一看祖父都不坐马车,他们也不好坐马车,索性东西不多,他们拿下包袱背在身上,跟车夫银货两讫后这也跟祖父结伴往家走。

此时正值傍晚,很多农人在地里忙活了一天,正扛着锄头往家走,一看这不是岳忠禄祖孙吗,听说他孙子去府城参加府试去了,看这大包小包的,这难道是考完回来了?

都纷纷上去攀谈道,

“叔,您家岳展这是考完府试回来了?”

“是啊,这臭小子这不是刚回来啊!”

一个问道,“那考的怎么样啊?”其他人纷纷支着耳朵听,

“刚考过了府试,也就第35名。”他面上一脸谦虚,却把那字咬得非常清楚,必得让所有人都听到的那种清楚。岳展这会儿算知道他祖父不肯坐马车的用意了,合着要在这里给他扬扬名呢!真是个可爱的老头。

话说前几天就知道了成绩,依着他爹岳知语的脾性,不得拿着大喇叭围着全村吆喝啊!怎么看着,村里人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可不符合他爹的行事风格。

其实岳知语何尝憋得不难受啊!他前两天听到岳麓书院那边的消息的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呆愣在原地。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无法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头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假的吧,又怕夫子以为他见不得儿子考得好。

简直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啊!

他为什么不宣扬,他怕弄错了啊!几十年前他爹那会就闹过笑话,他可不想这笑话在自己身上重演,他儿子就是回来亲口说,他都不一定相信。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还在梦里呢,他爹辛苦一辈子考过的童生,他儿子15岁咋就就一次性通过了呢?还有同村岳伯年的儿子,听说在岳麓书院一直很优秀,这次都没过呢,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隐而不发。此消息待核实啊!即便从岳麓书院得来的消息,他也怕那夫子写错了,这才全村到现在都没一个知道的,只有家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现在村里的人听到岳勇毅亲口说他孙子考过了府试面上都难掩惊讶。反应过来都忙用笑容遮掩,露出这个表情来让人家祖孙看到了岂不是觉得小看了人家。大家又纷纷道谢,但是心里还在腹诽: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啊!那娃小时候不学无术,7岁才进学,以前从私塾考进岳麓书院就是好不容易才考进去的。

这些年也没听自家孩子回来说他在岳麓书院学习很好啊,倒是前段时间听说他在书院解大猪,剔的骨肉根根分离,不输肉摊子上的老把式。再不济就是听说他力大如牛,干农活也有两把刷子。唯独这学习上的名头没人传颂。

难道府试也能瞎猫碰到死耗子?也不能吧。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默消化这个消息。

不管别人怎么想,作为当事人的岳展一进家门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他爹早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见到他,他爹先一步冲过来张口就问道,“展儿,你真过府试了?”

他刚说完,就被岳勇毅当头一个怒喝,“你瞧瞧你问的是什么话,别人质疑,你这个当爹的也质疑你儿子的水平吗?”

岳知语在心里点头如捣蒜,我质疑啊!

面上却是说道,“爹,我就是问问成绩关心关心嘛。”

“成绩你前几天不是都知道了吗?再不济,这官府的邸报接着就下来了,上面会有通过府试人员的全部名单,到时候你总该信了吧!

有道是可信而不信,不可信而信,此为愚者也。古人诚不欺我也,哼。”

说着也不再理会他的蠢儿子,拉着岳展往家里走。家里人许久不见岳展和沈朗都想的慌,一见他们回来了,立刻围成一圈,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他娘更是将他拉到身边,左看看又看看,看着看着眼圈就有些发红,嘴里念叨着,

“瘦了,瘦了。也黑了。”

“娘,我本来都这般黑了,再黑晚上你点烛火也看不见我了。”他一说又逗得他娘破涕为笑,大家顿时又笑作一团。

“娘,在外面这些天,我想吃你做的酱猪蹄、香酥鸡、一品豆腐、糖醋鲤鱼,还有红烧狮子头,粉蒸肉了。”他一气报了好多菜名,一边说一边吞口水。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难在想娘做的饭。

“好好好,这有什么难的,娘接着就给你做。保管让你今晚儿吃得肚皮溜圆。”林氏爽朗的笑着说道。这才是他娘呢,明媚又爽利能干的人。

“娘,馍管够不,外面的馍馍也不如家里好吃,家里的馍我一个人能吃十个。”

“管够,管够。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着。”说着笑着提步往厨房走。正好公爹也在,她心里合计着今晚多做几个菜,大家一醉方休~

一旁的小满见众人笑得乐不可支,不明所以的他也学着众人仰着头哈哈大笑,这一番操作更是逗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沈朗这个爹一个月没见儿子了,原来还一直忍着不动,此时看儿子这般讨喜,眼神都要融化了,爱的不行,怎么看怎么喜欢。他长臂一伸,将小满抱起来,

“乖儿子,叫爹爹。”

“爹爹。”

“哎~爹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包你喜欢。”说着忙不迭的解开包袱就给他宝贝儿子找玩具。

小满看着他爹跟变戏法一样从包袱里拿出一个一个小玩意,有竹编的小乌龟,陀螺,兔儿爷,风车……

看得小满眼花缭乱,满眼都欣喜,缠着他爹玩玩这个又玩玩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等他跟爹玩累了,他舅舅又来和他玩,给他骑大马。小满坐在岳展脖子上,坐的高高的,看的远远的,他们又跑又冲的,小院里回荡着小满稚嫩的笑声,声声不绝于耳。

岳知语看到他儿子还这样一团孩子气,没个童生的样子,本来要出声喝止,被他爹一个瞪眼顿时哑了炮。

唉,儿子考上童生是好事,不过自己在家的地位真是一落千丈,没看到他爹满眼都是他的宝贝孙子,哪里还有他这个儿子的立锥之地?

他也有功劳啊好不好,他会生啊!

第47章 相看 没过几天,官府邸报发下来,……

没过几天, 官府邸报发下来,岳知语找他县里做教谕的同窗,才有幸看到邸报。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儿子的籍贯、名字、位次, 直到这时他的心才真正落到实处。

实在是这几年让岳展哆嗦怕了, 以为他科举没指望了,没成想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他现在是童生老爷的爹了。

他迫切的想让全村人都知道他儿子出息了。于是他去找他爹商量着,定个好日子,在村里大摆宴席,请村里人都来吃席面。

他爹也同意,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一回, 不贺贺怎么能对得起这些年别人在背后的议论。

于是俩人一拍即合, 都没有与岳展这个当事人商量就定了宴席的时间,派邓叔下了好些帖子。直到家里开始张罗席面, 岳展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他父亲他祖父的决定。

想想人家岳承霄一步到位成了秀才也没大摆宴席, 他这样是不是过分高调了,但又想到他祖父他爹,从来没被别人瞧得起过, 就不忍让他们低调。去他娘的低调, 他这一世承了他们的爱, 他就要让他们活的扬眉吐气,开心畅快, 对于他们的安排, 也就照单全收了。

当天晚上来的客人还不少,开了十几桌宴席,大部分都是本村的人, 还有一部分人是祖父和父亲的同窗好友。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大家喝的都很尽兴。

喝得多了,舌头也大了,有些人的心里话就藏不住了,直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