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38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对,就是这理儿,这读书多了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话都一套一套的了。”他拍拍岳展的肩膀满脸都是欣慰之色……

两人说笑间已走到考试院门口,此时放眼望去,彼此彼此,大家都冻的跟孙子似的。

家里能供出童生的家庭基本都是富贵人家,看周围考生都穿着厚厚的衣物,

没等一会儿就有吏员出来要求所有考生排队检查,验明正身及搜查完考篮就要能进考场里面候考了。

考生们开始自觉排队,岳展还未从大哥手里接过考篮就见他前面一个身形纤细的穿着靛青长衫的少年人,他提着考篮要去排队,后面鬼鬼祟祟跟上来一个打扮普通的中年汉子,那汉子趁周围人不注意迅速掀开考篮一角扔进一个黄豆大小的东西,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扔完那中年汉子就冲出人流往旁边胡同里一拐消失了。

那少年一无所觉,走到队伍后面开始排队。

雪还在下,大家又要排队,又拍打身上落下的雪花,冻冻哈哈的,只是一瞬间的事,谁也没留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除了岳展。

在这样的场景下,岳展不用猜就知道里面八成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考场的东西。没看到还罢了,既然看到了,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哥,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他大步走向那少年。眼看马上要验到那少年了,岳展一个跨步整个人拦到少年前面,

“这位兄台,能否移步到这边来,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岳展本来就生的人高马大,配上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黑壮黑壮的模样,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

周围人纷纷往这边看来,都纳闷莫非这少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少年一看他这个样子,也吓得脸色惨白,但是碍于那人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迟疑了片刻,见后面的人开始催促,前面岳展还在挡道,最终还是移步出了排队的队伍,耷拉着头跟着岳展来到人少的角落。

岳展觉得很奇怪,他还没说什么呢,少年人就一脸沮丧,他也不迟疑,直言道,

“刚刚我看到一个中年汉子往你考篮里扔了东西就跑进巷子里了,你先检查一下你的考篮,看看有没有问题吧!”

少年人一听这壮汉竟然跟自己说这个,登时两眼瞪的老大,也不迟疑,赶紧蹲下身打开考篮一通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纸团。他打开一看,双手不禁颤抖起来,满脸都是惊惧之色。岳展见他情绪不对,也凑上去一看,小小的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满满的一纸字,再细看原来是一篇八股文的小抄~~~

“这,这,这不是我的。”那少年向岳展辩解道。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拦下你。”

“展哥儿,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去排队。”

岳嘉年看岳展跟一个面生的少年在角落里说话也适时走了过来。

岳展接过满是字的纸条交给他大哥,“哥,你帮我处理了吧,我们要进场了。”

岳嘉年接过纸条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就将那纸条揣到怀里。那少年这会儿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当即行了个大礼,满脸感激的说道,“今日多谢两位大哥,若不是您二位我今日不仅要遭受皮肉之苦,这科举之路也走到头了。”

“哎,不必谢我们,任何有良知的人,见不平事当起而论之。只是你以后要注意,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大恩不言谢,我是舟山书院牧净远,他日两位若是需要我,尽管来舟山书院寻我。”

“你就是是牧净远?”

岳嘉年刚刚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听到少年自报家门,眼神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惊,倒显得一旁的岳展跟个呆头鹅似的,半懂不懂的,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哥哥,

“牧净远啊,舟山神童牧净远你都没听过?”岳展用他清澈的眼神表明他真没听过,他刚来舟山府才多久呀!

那少年被人当面夸奖有些害羞,连连谦虚摆手道,“神童万万当不得,那都是人云亦云,天资聪慧不接受后天的教育也会泯然众人矣,唯有像王安石一样砥砺前行方是成才之道。”

岳展也觉得少年说的很有道理,对他的感观更好了不少。

正在这时,考院门口排队检查的学子已经不多了,

“糟了,展哥儿,快咱得快去排队了。”

“这位大哥,你怀里还有那~~那~~”少年看岳嘉年要进场,指着岳嘉年怀里,示意那小抄还在他身上呢,他要是进去岂不是害了他。

“哦,我又不进去,这个在我身上最安全,回头我就把它处理了。呶,展哥儿,你的考篮,你快跟牧公子进去吧,可别耽误了入场。”

这,这,牧净远一直以为是岳嘉年来参加科举考试,他长得斯文白净,又提着考篮。岳展一看就不像是考生,倒像是重金聘来的保镖。却这原这来考试的是这个黑壮青年。

这倒也不能怨牧净远,岳嘉年兄弟俩一个随了娘的模样,一个随了爹的模样,一个长得文质彬彬,一个长得魁梧雄壮,乍看上去真不像亲哥俩。

少年人惊讶过后也觉得自己失礼了,看岳展的眼神带着歉意。岳展不介意的笑笑,算是善意的回应。他早已经习惯了,也能理解,因为他长得着实不像是文科生,确切的说跟文科生都不挨边,别人惊讶也很正常。

他接过哥哥递过来的考篮就跟那少年相携往院试门口走去~~~

第69章 遇雪天 岳嘉年看着弟弟的身影……

岳嘉年看着弟弟的身影慢慢进入到院试考场内, 最后消失不见,打算往回走了,正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穿着褐色长衫的青年, 他手里提着考篮慌慌张张的往考场那边跑去, 因为地上的积雪,行走间颇为狼狈。

正是因为这狼狈,岳嘉年又打量了一眼才发现这男子只穿了一层薄薄的春衫。这可是下雪天,这人要在连个门都没有的考棚里待一天岂不是要冻成个冰棍了。漫天的大雪,映衬着他单薄的衣衫,显得极为可怜。他不禁叫住了那青年,

“这位兄台,你一定是着急走, 忘了带件厚氅了, 这是我的大氅,你要是不介意, 先用用, 用完还到永福路永安镖局就可以。”岳嘉年说着从马车上取下平时放车里预备的大氅,递到那青年怀里。

那青年不疑竟然会给他件厚衣服,对他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这个天他也想穿件厚衣服来科考, 奈何光路费就散尽家财了, 再说谁也没想到临了要考试了要下这么大一场雪呀!他没钱上哪里买厚衣服去, 但是准备了这么久就因为一场雪不能参加院试他又心有不甘,只能拿命博前程了。

“谢谢这位兄台,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他接过眼圈登时就红了,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这是相当于救了他半条命啊!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兄台快些进去吧,不然一会儿考院要落锁了!”

那青年也不顾及些虚礼了,提着考篮,拿着衣服就着急赶考去了……

考院内

只见考场里搭了一排排考棚,每个考棚的空间非常的狭小,勉强不超过一平方米,三面围墙,没有门,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下面的木板白天就当作椅子,若是有幸参加乡试的时候晚上就将两个木板拼在一起当床用了。

岳展很快找到了自己抽到的考棚,他这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他被分到臭号了,唯一庆幸的是得亏现在是冬天,不是三伏天,又下了一场雪,不然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他进到自己的考棚,发现考棚里准备了一盆炭火和一支蜡烛。接下来的三天,他要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答题、吃饭、休息,监考官只负责监考考生是不是在作弊,其他的并不会过问。

他将自己的考篮放下,拿出帕子将考棚内细细打扫一遍,可别指望官差会给你打扫的多干净,万事还得自己动手。等他收拾完就要候考了。

院试是由省学政主持。发卷前会由学政大人亲自宣读天子圣训及考试禁忌,只听学政大人刚宣读完,就有官差开始逐一发下卷子。

等卷子到手,岳展先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卷子,做到心中有数,这是他从前世就保持的一个习惯。

院试考试的内容不外乎写八股文、试贴诗、默写《圣谕广训》等等。他看了一遍发现考试难度中等,跟府试难度相当。

确认了这些他开始从第一题开始按部就班的答题。

他先将答题写在草纸上,再誊写到正式答卷上,虽然这样繁琐一些,可不这样不容易出现涂改,须知每一处涂改都会扣卷面分的。

天虽然不下雪了,但外面阴沉沉的,寒风打着旋儿的往考棚里钻。岳展在写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用镇纸将纸张压实才免于卷面翻飞沾上墨汁~

在他答题到一半的时候,他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应该临近中午了吧!肚子里在唱空城计,他得赶紧祭祭五脏庙,吃饱了有力气才能继续答题。考试还是很能消耗人的体能的,尤其是岳展这种大块头,再加上早食时怕考试老如厕没吃得太饱,这会儿可不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赶紧从考篮里拿出水囊将水倒入自带的小锅里,将小锅放在炭火上,点燃炭火,待水烧开了,他把林氏今早刚做好的面条拿出来倒入锅中,又拿出一粒浓汤宝扔进锅里,这可是他研究出来的增鲜增味利器。

这个浓汤宝做法很简单,他让他娘林氏将猪皮,猪骨,鸡骨,放入锅中加水和大料熬煮,熬到汤汁粘稠,倒出冷却,第二天再切块,这浓汤宝就成了。

他刚放放入浓汤宝没一会儿香味就飘散出来,那味道直馋的周围的考生流口水,这臭号还盖不住这香味,勾的别的考生也纷纷停笔准备中午的吃食。

只是大家闻着这么霸道的香味,低头看看自己带来的饭吃起来也没什么食欲了。再听听那位吃面的嘘噜嘘噜声,当真是味同嚼蜡。

坐斜对面的几个考生全程目睹了岳展的吃面过程。不止面香,这人是真能吃啊!守着个臭号愣是把一锅面吃出了品尝山珍海味的错觉。

眼见他一碗一碗吃下肚,足足吃到第八碗才停下来,这,这也有点太能吃了吧。家里的长工都不如这位能吃啊!

酒足饭饱后,身上也暖和了,岳展又开始答题了,可能是肚中有饭,心中不慌,下笔如有神,剩下的题目做起来一气呵成。

只是这天太冷了,答完题岳展的手都感觉冻僵了,点点雪花被寒风裹挟着进入这狭小的考棚,岳展赶紧将写好的答卷收起来。

等官差来收卷时,岳展觉得他整个人已经冻透了。

这考棚只有三面,另一面大开着,所有考生看着是在考棚考,实则相当于在室外待了三个白天,而且是外面积雪皑皑的天气里。

得亏是只考白天,这个天晚上稍不注意,就会冻得着了风寒。在大魏朝,风寒是很容易要人性命的。

常年的锻炼下来,他的身体比一般人都强健许多,他都这样了,别人的情况只会更糟糕。他发现有些考生考完的时候,都没法自己走出考场,得需要搀扶才能出来,这第一天就这样,不知道明天后天怎么考试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来考试的学子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少,到了最后一天出考场的时候,岳展的状态是最好的,看着顶多脸上冻得有点红晕,行动都还自如,其他考生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个像老者一样慢慢蹒跚走出考院,有七八个都是被抬出去后直接送到医馆了,听说还有两个高热不退,人都烧糊涂了。

岳展一出来他大哥就瞧见了,忙上前要搀扶他,被他一把阻了,

“哎,大哥,不必这样,我还好,我还好。”

岳嘉年看他不似作伪,知道他身体好,只引着他上到自家马车,将早已预备好的姜汤送到他嘴边,岳展接过喝了满满一大碗,才感觉身上有了点热乎气儿,没过一会儿手脚就暖和过来了。

岳嘉年看着弟弟缓过来了才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三天的见闻,

“这三天院试可真是要了不少人老命了,我认识的李员外的儿子今年也来考院试,听说第二天人就烧迷糊了,今天压根儿没来,得亏你身体好啊,这科举还是得有个好身体,不然考不上还罢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折进去,那就不值当的了。”

这次院试让岳展对科举考试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不禁点头道,“科举难,不止是试题难,难在不止是跟同期的考生较量,也是与天搏,与命搏!”

岳嘉年听到弟弟这样说,不禁有些许羞愧涌上心头,若不是自己当了逃兵,弟弟本也不用这样辛苦挑起家里的科考大梁,辛苦奔波科举。

他拍拍他的肩膀,难掩愧疚的说道“展哥儿,这些年辛苦你了,是大哥没用,让你受累了。”

岳展不意他大哥竟然想左了,连忙解释道“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从文或从商都是适合而已,你更适合从商,我更适合走科举,再说又有哪条路是不苦的,这些年你在外经商难道不苦?”

岳嘉年被弟弟说到心坎里去了,他这些年看着过得风生水起,但背后的辛苦也是常人不能承受的,说起来确当真不容易,所受的罪也丁点不比科举少,

“好弟弟,谢谢你理解我!”

“咱们是亲兄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我不理解你谁理解你。”岳展用肩膀碰碰哥哥的肩膀,玩笑的说着,将车内的沉闷气一扫而空,一直到车驶远了还能听到马车上传来的年轻男子爽朗的笑声~

等岳展回到家,自然感受到了来自全家的关心,院试碰到了这个天,人平平安安回来就好,至于那成绩,全凭天意了,考都考完了想那些有个啥用来?

一家人默契的没有多问,就连岳知语也罕见的闭了嘴,他这几天可听说了医馆里现在躺满了参加院试的童生,还有好些个高烧的,风寒入体的,更有两个伤重不治的,想想就凶险。人平安回来就好,还想那有的没的?先得有命才能享福不是?

心里又万幸得亏儿子长得跟牛一样结实,这长得壮实就是好,他抬眼看看儿子,瞧瞧,什么事儿也没有,人倍儿精神,还得是他儿子呀!又看看林氏怀里娇娇软软孙女再看看这一大家子人,心里又美滋滋的不行,品着小酒,砸吧砸吧嘴,人生嘛,现在就美得很!

不过很快,他就体会到了人生不止可以美得很,还美得冒泡……

第70章 得中秀才1 考完院试后,人从……

考完院试后, 人从紧张忙碌的生活中一下子抽身出来,岳展反而感觉百无聊赖。

正巧这几天外面天寒地冻,没什么生意, 哥哥就在家没有外出, 岳展想起来前几天考院门口那少年来,禁不住八卦之心,像哥哥打听道,

“哥,那牧净远真的是神童吗?学问当真好吗?”

他着实好奇,他哥哥一个不参加科举的人都知道的人物, 该是多么惊才绝艳。

“那是,牧净远在舟山府名头大的很, 当然除了学问上的名头, 他的故事也配得上他的名头。”

“哦,他有什么故事?”

“那就说来话长了。”说着岳嘉年将道听途说的故事说给岳展听。

要说牧净远身份也不简单, 他爹牧仁星是舟山府同知, 是正五品的文官。岳展一听,嗬,原来人家还是位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呀!

只听他哥又继续絮叨起来:他爹年轻的时候是个穷书生, 娶了杀猪佬的女儿, 得到对方资助才一步步考上了进士, 考中进士以后,他却贬妻为妾, 后娶了翰林院编修的次女, 凭着这裙带关系,慢慢爬上了同知的位子。

这牧净远是他前头妻子的儿子,名为庶出, 但整个舟山府的人都知道他是嫡非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