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39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他继母的儿子比他还大两个月。估计这牧仁星还没贬妻为妾呢,就与那女子有了首尾,进门的时候都珠胎暗结了。

他那哥哥唤名牧净霖,从小不学无术,巧言令色,常逃课嬉戏,学业荒废。两人虽然是同一个父亲,但是着实迥异。

若不是他嫡母没防备,没想到牧净远天生聪慧异常,这才让他人前露了本事,让他一时声名鹊起,神童的名声在舟山府都传遍了。这也不怪那继母疏忽,谁能想到才三岁的小儿就能出口成章呢?

这受到太多人关注,她这个继母就不好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被比成了草包。

但牧净远着实太过出众,有些人怎会一直坐视他如此耀眼。据说他县试,府试都出了点状况,不然早就将案首收入囊中,直升秀才,谁还来参加什么劳什子院试。

这次院试的小抄难保不是他嫡母要暗害他,使人做下的下作事。因为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众人他这位嫡母上位不正。

说来牧仁星那位原配姜氏也是个奇女子,她当初不言不语的,咽下这苦果,转头等到牧净远长大一点,因天资聪颖被送入族学着重培养,她才要他写放妻书,可他就以她是妾为由压着不肯放她走。她就使了手段,让那继妻给了她放妾书。

以为她会过得凄凄惨惨戚戚,转头人家就嫁给了自己的竹马。据说她未婚时有个青梅竹马,奈何父亲觉得那人没出息,将她许配给了牧仁星。后来那竹马含恨参军,带着一腔抱负一路凭借战功升到正四品忠武将军,现在也在舟山府效力。

这些年更是一直未成婚,知晓她过得不好,想尽办法助她脱离苦海,又收入羽翼,八抬大轿娶她进门,给了她应有的体面。

当年嫁给牧仁星不过十七岁,再嫁也才二十四岁,尤是花信之年,美人如斯。又嫁给心上人,两人婚后恩爱异常,给牧净远生了一串弟弟妹妹。

听闻前妻嫁得如意郎君,生了一串葫芦娃,反观自己这些年膝下统共就净远和净霖两个孩儿,其中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她偷的那汉子官职还比他高,又奈何不了他,每每想起就气得他肝气郁结,脾气也暴躁不少。

但他又不能对净远发脾气,因为还要指着他扬名立万,为家族增光添彩,他也不能对夫人发脾气,还指望岳父再提鞋一二呢,至于净霖,他要是敢动一指头,夫人就要跟他拼命。看了一圈竟然无处发泄,真是活得比王八还憋屈。

他与那武馆夏修同在舟山府为官,这官员的圈子就这么大,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时倒是能忍得,但有时候喝多了,就忍不了了。那牧仁星发几回酒疯就被姜氏现在的丈夫夏修暴揍几次。

是以舟山府没隔多久就能听到牧仁星被殴的新鲜事,后来时间久了,等大家慢慢淡忘了,又会听到这牧仁星又又又被揍了,让大家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所以他家的事大半舟山府当地人都能讲出十章一百二十回来。

有这么两位时不时就相互切磋武艺的父亲,让牧净远神童的光环添了一笔神奇的色彩,导致他在舟山府的知名度一直居高不下。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牧净远为了逃离战场,常年寄宿在舟山书院,一来求学,二来作为容身之所,不到年节上他是坚决不回家的。

换成岳展,若是他遇到这种原生家庭,他也不回家。这是什么爹呀,穷的时候吃了人家那么多猪头,猪下水的时候怎么没嫌弃她爹是个杀猪佬。这考上了功名就贬妻为妾,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简直是斯文败类。

听大哥说,时人有些还觉得牧仁星长情或许心里放不下那姜氏。

以岳展后来人的眼光,这牧仁星是典型的渣男心理,我可以不要你,但你不能再嫁人,也不能过得比我好,不然我心里就不痛快。这样的男人格局太小,心肠也坏了…

院试的成绩跟府试一样,没过几天就张榜了。

前几天刚下过雪,此时路上积雪还未全化开,到处都是一滩滩的泥水,着实不好走。但这样的路况并不能减少人们看榜的热情。

大家一大早就等迫不及待的等在张榜处,个个摩拳擦掌翘首以望,周围茶肆里早已经坐满了人。观榜的人都紧张到不行,毕竟这可是关乎全家前程的大事,谁家不在乎?这都好几天没睡一个安稳觉了,就等张榜这一刻了。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岳知语。

他本想今天起个大早,送考的时候他起不来,看榜的时候他总得早起吧,可这大冷的天,冻哈哈的,从暖呼呼的被窝里爬出来着实艰难。他索性就窝在被窝里让长子去跑这一趟,唉,天冷了,年纪大了,有什么事儿来被窝里说吧~~~

而观榜的众人就没有岳知语舒服了,都冻得瑟缩不已,心里暗骂,这鬼天气,莫不是阎王爷冲业绩。

岳嘉年此时冒了个鼻涕泡,他赶紧用冻得通红的手拿出帕子擦了擦鼻子,显然也是冻僵了。

他看着周围紧张焦急的人群,真是奇了怪了,人家家里有一个考生的一家人都着急上火,他们家倒好,娘跟三妹忙着伺候媳妇坐月子,倒还罢了,考生本人岳展竟然还能睡得昏天暗地起不来床,考生的爹更不着急,窝在被窝里好不惬意。只有他这个哥哥猴急的不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呀!

好在府衙也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巳时一到就有官差拿着红榜在张榜处张贴起来。这一刻所有人都随着那官差的动作,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终于官差离开,榜单下面人头攒动,岳嘉年使劲挤到离榜单最近的位置,从第一名开始看。这第一名竟然还是熟人:牧净远。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没成想才看到第十六名,他就看到了他弟弟岳展的名字。他揉揉眼,有点不相信,又看了看,年龄,籍贯,名字都对得上,是他弟弟岳展,他弟弟考了舟山府院试第十六名。

爹怎么骗他,明明弟弟这么优秀,爹还说弟弟的水平就是个吊车尾,让他看榜的时候从后往前看,没看到也别太失望。

他嘴角咧的老高,跟秋天挂树的大石榴一样,高兴的在人群里大叫,“我弟弟考中了,我弟弟是岳展,他考中了。”

甭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见到人就说“我弟弟考中秀才了,第十六名。”哈哈~~~哈哈的大笑着冲出人群,往家跑去·····

而人群里有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露出满脸的艳羡,也有人沮丧,没心思理会别人,只拍打着自己的头难过不已,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岳知语还老神在在的窝在被窝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长子洪亮而兴奋的声音,

“爹,爹,爹,你快起来,展哥儿考中了,他考中秀才了。”说话间人就站到了跟前,他冲锋一样推门就跑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登时就把岳知语冻了一个激灵。但他此时也没想起来要嫌他,他的全部的心思都让长子的话给勾住了,

“什么?什么?展哥儿···展哥儿中秀才了?”因为激动,他的话里不自觉带了颤音。

“是啊,爹,第十六名。”

“你没看错吧?”

“没看错,我的脸都快贴到那榜上了,这个还能看错了?”

“这么说,展哥儿真中秀才了?”

“是啊,爹”。岳嘉年附和道。

就见他那懒爹,突然掩面就嚎啕大哭,激动的道,“我岳秀,我岳秀的儿子真中秀才了,苍天有眼啊,真是苍天有眼。”

从小他的名字没少被同族人拿来取笑,说他家想秀才想疯了,虽然这么多年来大家习惯了叫他的字:知语。但没人知道这个名字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是他一生的痛。

现在有人来跟他说他岳秀的儿子中了秀才了,他能不恸哭吗?他要把这么多年的心酸,苦楚,别人的蔑视,自己的自卑通通发泄出来……

第71章 得中秀才2 岳嘉年看着他爹哭……

岳嘉年看着他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也是手足无措,他长到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他爹这样失态过。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爹哭的肝肠寸断, 而后声音悠扬婉转, 而后渐渐停歇,转而胡乱用中衣抹了一把脸,下床就撒丫子往外跑,夭寿啊,他爹这是要干嘛?

“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还没穿衣服鞋袜呢, 就出去?”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披头散发,只着中衣, 光脚丫子奔跑的背影……

岳展卧房内

岳展昨晚因为在系统里练习攀岩, 中间滚落好几次,摔得浑身酸疼, 正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睁眼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男子破门而入。

好家伙,这是大白天遇到鬼了?

甭管是不是鬼,敢来吓唬人, 先吃你爷爷一脚。

在那“鬼”近身的前一刻他一脚抬起就直冲对方门面而去, 可下一瞬他发现竟然是他爹, 生生收住了势,可他收住了没用, 爹没收住啊, 本来就要抱住他身体的岳知语,愣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还顺势在那大脚丫子上亲了一口。

他这只脚吧, 睡前倒是洗过,可禁不住在系统里练习攀岩好几个时辰,出了大汗,袜子都湿透了,整个脚丫跟被水泡过一样,又黏又咸,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海腥味儿。岳知语一口亲下去真悬啊,差点喘上来气儿来……

从前只知道盗抢暗箭伤人,原来这臭脚丫子也是一样神兵利器,他下意识的“呃~~~”了一下,做出来一个恶心的动作,得亏早上刚起床还没吃饭,不然兜头能给岳展吐一脸。

还在兴奋中的某爹被他儿这一股臭脚丫子味生生拉回了现实,人瞬间冷静了不少,本来要上演的父子二人抱头痛哭的戏码,生生的出了戏,他站在那里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爹,大早上的,你咋来了,还整得的跟个鬼似的?”

还是岳展先开口了。

“不是,你怎么就这么埋汰?你闻闻你身上那股味儿,都馊了。”

“这,我也没预想到大早上有人会来亲我的脚丫子啊!”他说着还动了动自己的五个脚趾头。

他的错,昨晚在系统里训练完太累了,他就懒了懒,没有冲澡就出来睡觉了,想着第二天一早起来冲澡,谁寻思大早上的有人会亲他的脚脚,他要知道这样不得洗的喷香啊。

岳知语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还披头散发,穿的薄衫,被岳展这一提醒,突然觉得怎么这么冷呢,他得赶紧回屋收拾收拾,得亏儿媳妇在坐月子,不然让她发现作为公公的自己装束这么不得体,可不得羞煞他也。

这样想着他一边往外走还不忘提醒岳展,“赶紧的起来洗洗,瞧瞧你身上那股味儿,别人坐月子不洗澡,你也在坐月子吗?快点啊,一会儿家里来人了,你这个样子着实不像话。”他这说的还算含蓄的了,这要是平时他早将他从被窝里拖出来了,这不,展哥儿给他考了个秀才回来,他对他还是要和风细雨一点的。

岳展眼见他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他爹可真有意思,合着就来就是为了亲亲他的脚丫子?

等岳展收拾停当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爹已经打扮的跟一只花孔雀一样,他娘穿得也比平时庄重,全家都喜气洋洋的。他哥一见他出来,高兴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好小子,可真有你的,不声不响的就过了秀才,第十六名啊!也是才16岁的秀才公!”

哦,他懂了,合着他爹一大早叫他是给他报喜的,谁成想让他一个臭脚丫子熏得蚌不住了,跑路了。

他娘此时也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双眼微红,眼角隐隐有些许泪光,“这些年可真是辛苦我儿了。”

此时他爹已经一派端庄样子,但是眼角眉梢还是难掩喜意,闻言不由破功,

“夫人你莫不是高兴坏了,怎么睁眼说起瞎话来了,展哥儿考中秀才确实值得庆祝,可你要说他辛苦,你莫不是眼瞎了,他自小比猪睡的早,比狗起得晚,他卧室的蜡烛从来备的足足的,这些年愣是一根没点过。更不用说头悬梁,锥刺股,但凡他多努力一点点,这个案首也唾手可得。”

眼见这狗男人着实扫兴,林氏也不惯着,横眉冷对道,“这还不是随了你?”她儿子有出息,她腰板也直。

岳知语被怼的面上无光,赶紧岔开话题,

“赶紧的,准备下喜钱,一会儿报喜的官差该来了。”这话一说林氏才想起来,忘了准备这一茬了,忙去张罗······

没过一会儿,果然见几个官差敲锣打鼓的来报喜了,岳知语赶紧将林氏准备的喜钱奉上,高兴的说,“辛苦几位官差大哥了,一点心意,莫要推辞。”那官差收下喜钱,掂量了掂量足有四五两重,笑得更真诚了,又是道喜,又夸岳官人生了个好儿子,以后考中举人进士再来讨杯酒水云云,直说的岳知语心花怒放,真是人生得意是今天呀!

这秀才比童生的含金量可高多了。

做了秀才,地位就比普通人高出一等,见了知县可以不必下跪,免除部分差赋徭役,官府也不能随便对秀才动用刑罚,由此也可见秀才的地位已不同于一般。

这也是为什么岳知语会如此激动。

因为家里有了这样一件大喜事,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庆祝了庆祝。岳知语想到家乡的父亲可能还没有得到消息,不能一起庆贺庆贺。

想着可惜这是舟山府,不是在岳家庄,这要是在岳家庄,他不得大宴三天,让全村人看看他岳秀的儿子现在真的是秀才之身了。

一时又想到名字上,有些出神。家里人都在高高兴兴的吃饭,只听岳知语长叹一声,面上竟有些怅然之色。

岳嘉年一看父亲这样,忙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不开心啊?”

“唉,我觉得我的名字开始就起差了,你爷爷给我起名叫越秀,你弟弟就考中了秀才,若是给我起名叫岳举,是不是应和着展哥儿以后就是举人了。”

“那你应该叫岳进。进士及第多好。”林氏看他这样也起了调侃的心思。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爹啊,格局打开,我看你不如叫岳状得了,直接荣升状元啊!”岳嘉年也狭促的应和道。

一旁的李芳舒虽然还在月子中,这大喜的日子也出来沾沾喜气,听到丈夫这样说,笑得尿都要憋不住了,救命,生了孩子不敢大笑,会尿失禁的,这狭促鬼,敢开公爹的玩笑。

岂料,公爹的脸色竟然变得认真起来,像是思考这个名字的可行性。思索片刻才道,

“这个名字好呀,我是用不上了,嘉年以后若是你们有了男孩,就叫这个名字吧。”一句话一锤定音,惊得岳嘉年跟李氏呆若木鸡。

岳状吗?这名字听着委实有些~~听起来像越来越壮的感觉。

岳嘉年深恨自己引火烧身,他自己就不是个对科举有抱负的人,也不想给以后的儿子那么大的压力,这要是叫岳状,不得被取笑麻雀都公鸡,多自不量力呀!

岳展看出他哥嫂的不情愿,救场道,“爹,什么岳状,不岳状的,还用等您孙儿出生?我就给您将那状元考回来了。”

“你这不是卖布不用剪子,纯靠胡扯嘛!你以为状元是那么好考的吗?这状元三年就一个。不是爹打击你,你要考上这状元,除非咱家祖坟着大火了。”

岳展撇撇嘴,他这个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有点盲目的自信呢?

考状元很难吗?不若加把劲考个试试?他也不想侄儿以后顶着岳状的大名活在无形的枷锁下。

岳知语可不知道他无心的一句话,让岳展心里对状元有了野望。但凭着他不靠谱的程度,要是知道这能行,不得可着劲的刺激?

总之,经过这岳展一打岔,岳状这事暂时先糊弄过去了。其实岳知语也不想想光他一个岳秀的名字就让他自己压力山大好些年,这要是给孙子取名岳状,他孙子不恨死他这个爷爷了,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显然作为爷爷他自动忽略了,人总是喜欢鞭策孩子,因为鞭策别人容易,激励自己奋斗却很难……

第72章 孟黎下落 岳展通过院试考中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