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41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他装作不经意的遇见他们,借机一番攀谈,岳展才知道原来孟黎确实不在舟山府任职,只是最近因为院试,上面抽调人手,将他抽调来维持院试秩序,而他妻子从来没见识过府城风光,所以让她来见识见识。眉眼之间,可见夫妻情深异常。

岳展不动声色的说自己会些相面之术。孟黎本不打算信这人的,看着眼前黑黑壮壮的大小伙子,长得不像是世外高人的模样,倒像是江湖骗子。

奈何他一开口几句话算的着实太准了由不得他不信。岳展心说,能不准吗?他早将他的情况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眼见孟黎似是信了七分,他就道明来意,“我观你妻子命中有一劫。来日你妻子若是感染风寒,前去抓药,药中会有一味桂枝,这桂枝本来温通经脉,助阳化气,平充降气,用于风寒,但是不宜多,抓药的时候提醒小童抓五分桂枝,若是不提醒,抓错了,抓成五钱就成催命药了。”

说完就模仿那世外高人的样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该做的他已经都做了,至于能不能躲过这一劫端看他们两口子的运气了。

而茶馆里岳怡儿看着远处一脸深思的孟黎和他夫人在那矗立良久,然后慢慢远去,最后一点点消失在滚滚人潮中……

直到一点踪迹也没有,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远方出身,目光散乱,没有聚焦,不觉间泪水打湿衣衫……

真道是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第74章 要账未果 岳展以为经过这事,他三……

岳展以为经过这事, 他三姐心结解开,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样继续,可谁知, 他们临出发的前一天, 他三姐变卦了。

她跟父母摊牌,打算留在舟山府,暂时不回岳家庄了。她想留下来跟着稳婆学手艺,以后想端这碗饭。

稳婆也叫接生婆、产婆,是专门给人接生的,因为专业性强, 能够最大程度确保产妇和婴儿的安全,因此受到人们的尊敬, 甚至有人为她们塑金身在家供奉。

但在大魏朝, 稳婆的社会地位通常比较低,这是因为在时下文人眼里, 一个合格的良家妇女应该待在家里, 而不应该外出赚银子。

所以岳知语跟林氏一听当下就不同意,谁家黄花大闺女干这个营生啊。又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再说, 你干了这个营生, 以后还怎么找人家呀, 那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是极重视规矩的,怎么会给儿子说个没成婚就抛头露面, 还去当稳婆的姑娘?

但是好说歹说, 岳欣儿铁了心了要入这一行当,还直言她现在尘缘已了,若不是想为那未出世的孩子积福德, 好让他下一世托生到好人家,她早已绞了头发,遁入空门了。

这话把岳氏两口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未出世的孩子,什么积福德,怎么听不懂啊?

别人不懂,岳展一听就明了了,跟他之前推断的一样,她上一世一定有过一个未出世骨肉。他三姐之前对他语焉不详,他只知道孟黎为她报仇杀了岳承周。她肯定是想为那孩子积德行善。

其实岳展对三姐想当稳婆这个事倒没有反对意见,这稳婆在现代相当于妇产科医生,多么伟大而有意义的工作呀,难怪上次他们去书肆她要买医书,原来那时候心里就多多少少有些想法。

两口子看他女儿决绝的样子,不像是说说而已,也不敢强硬将她带走,生怕她再想不开。可他们已经订好了明天要走,船支是一早预订好的,更改不得。真是左右为难。

这时候岳嘉年提出让父母先走,妹妹放心交给他照顾,让她在这再多住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人想通了他亲自送她回去。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林氏不放心的嘱托长子和儿媳多多开解开解欣姐儿,让她别钻牛角尖,那稳婆是万万不能当的,这成婚了还好,这未成婚当稳婆一辈子就毁了云云。

第二天一早岳氏夫妇并岳展带着对女儿满眼的不舍和担忧离开了舟山府,一路上因为没把欣姐儿带回去,两口子心情都说不上好,好在有岳展的喜事冲一冲,总归没有太难过。

回程路上要路过桐江府城。

四姐因与岳辛定下婚事,因而搭上了岳辛姑姑这条线,现在县里针线铺子做好的成品中上等的都挂到桐江府大德兴锦绣坊寄卖。

这处锦绣坊是岳辛姑丈的一处产业,因为有了姻亲这层关系,大德兴锦绣坊只收取一成的佣金,之前他们放在别家寄卖收取四五成利钱的店铺都有,所以大德兴算是非常公道的。

只他们合作了几个月了,这钱却迟迟都没有结算,林氏算了算,寄卖所应得银两有五千两之多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了,他们总要周转的呀,压着这笔钱迟迟不给,那如果一直不给,后头还要不要把货拿过去寄卖?

这要通过岳辛父亲催货款,岳知语两口子总觉得哪里别扭,主要两个孩子都还没成婚呢,寄卖生意谈成已经麻烦岳辛父亲一次了,这催货款再去让人家出面也觉得不好意思,总不能一而再的麻烦人不是。

再说,他们刚好回程路过桐江府城,自己上门亲自问问一来不用麻烦别人,这二来嘛,也显得有诚意。

于是这天在船行至桐江府时,岳知语亲自去到大德兴锦绣坊拜会了掌柜。那掌柜听到岳知语说没收到银子也有点懵。

这虽是他们家老爷拐着弯的姻亲,但他家老爷很重视这件事,还亲自跟他说了要照顾他们的生意。他家老爷成日里日理万机的,还能空出时间来跟他提这个事,显然是真的把对方当亲戚,而不是浮于表面的面子情,他是嫌命长了,不及时送银子?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他赶紧找来二掌柜并账房,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新任桐江府知州岳大人派人来支走的,说是与岳知语同族,自己要回乡省亲刚好帮忙捎带过去。

这二掌柜一看来人他见过,确实是知州大人门人,也不疑有他,人家一个五品大人说的话怎么可能有假,所以也没有跟掌柜禀告,直接让账房将银子支给了岳知州的人。

岳知语终于弄明白了,合着当年跟他要孝敬银子不成反被他破口大骂的某位岳大人,前一阵传着要升官,这是真的升官了,成了桐江府知州,五品的大官。

这人手里有了权,可不得作威作福。这说是帮忙转交,对方现在声势滔天,岳知语乃一介白身,怎么贸然上门去要?这明显就是要让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这样记仇,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思索片刻,与掌柜说好以后的货款不会让人帮忙捎带,自己会按时派人来支取。

这掌柜能干到这个位置也是个人精,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表示让岳老爷放心,他肯定给他妥善保管云云。

掌柜倒是不怕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的,若是再遇到就说对方已经取了便是。倒并不过分怕那些官差,哪怕对方是五品知州大人。

他家老爷在这桐江府城也是个厉害人物,能将买卖做到这样大,背后也是有一二靠山的。再说他们姑奶奶的亲哥现下也是五品官了。

不过此五品,非彼五品,他们这位舅姥爷乃是五品京官,现在任通政司参议。不仅是京官,好巧不巧还是这位五品知州的顶头上司。

这位舅姥爷对知语来说也是熟人,就是当年的六品司农司岳扶摇。十年来官升两级,从六品司农司干到了五品通政司参议。不要小看只是跨越了两级而已,常年浸淫官场的人都懂这六品与五品之间虽然只差两级,但是它们有一段看不见的鸿沟,多少人升不上去就是卡在这里,而升上去了以后会一飞冲天,岳扶摇现在就是前途不可限量,不到四十岁的五品京官,熬也能熬到三品大将了。

是以,只要不是脑袋长在屁股上的人,上赶着攀关系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得罪这位大人?

论起来,当年岳扶摇升职的背后,岳展的“岳氏阉割刀”还出了一臂之力呢。这话有些扯远了,岳知语此刻可没有掌柜的闲适心情,他此刻心里是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别提多郁闷了……

回去他就跟林氏说了,林氏气得嚷道,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人嘛!杀人还不过头点地,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怎么咽下这口气呢,即便咽下这口气,这银子的缺口怎么办,这可不是五十两,五百两,这是五千两呀!这个钱自己是卖完货的货款,县里铺子上还等着收到这笔钱给那些绣娘结算银子呢!自己上哪儿再找这么大一笔银子填补这个亏空,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船统共就这么大的位置,一共就几间房,岳知语两口子说的话自然没有逃过岳展的耳朵。本来他们以为很快能收上银子来就能继续赶路了,只打算略做停留。然而事与愿违,只能先下船在客栈住上一晚上想想对策了。

经过一夜的思虑,岳知语决定还是得上门讨要银子。家里统共就做这点小买卖,一年的出息都在这上面,儿子要科考,闺女要出嫁,哪哪儿都需要钱。

五千两银子的亏空足可以让他家生意黄了,儿子也没钱科举了。跟那比起来他宁愿再得罪这小人一次也不能让全家跟着饿肚子。

清晨一层雾气笼罩着大地,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视线朦胧一片,周围景物在雾里若隐若现。

岳知语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心情沉重,不知道得罪知州大人后果会怎样,可又不得不为之。此刻他觉得一家的前程就跟眼前的雾气一样,迷迷蒙蒙,看不真切。他已经跟大德兴掌柜打听好了,得赶早去,不然知州大人要出门办公了。

等他到了知州大人的府邸时,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就去敲门,接着就有门房出来,他赶紧报上了自己的名讳,只说来贵府上探望族兄,希望门房进去通传一二。

那门房一听是同族,态度立马变得殷勤不少,只没一刻钟就回来,只说他来得不巧,知州大人刚出去了。既然出去了刚刚自己来求见的时候这么不说?他看着像二傻子吗?这么糊弄他。

这时他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这才想起来起得太早还没吃早饭,他就在旁边的一个早食摊子上要了一份馄饨。一边吃馄饨一边拿眼瞟向那知州府邸大门……

第75章 竖子,尔敢? 果然没过一会儿,十……

果然没过一会儿, 十几个差役并一顶官轿从知州府邸鱼贯而出,这排场,一看就是知州大人的官轿了。果然, 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他这位族兄不想见自己,随便打发了他。

他又气,又恨,望着对方远去的队伍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而归。岳展见他父亲愁眉不展的回来,不用问, 这是吃了闭门羹了吧。

听父亲跟母亲絮叨,猜的果然没错, 对方避而不见, 人家能等的,自家可等不了。总不能在这桐江府干耗着, 可又无计可施, 真是愁煞人了。

岳展此时也在心里盘算,既然他避而不见,那自己只能制造机会见面了。这知州确实官职不小了, 但在桐江府也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知州位于知府之下, 又受通判监督。

通判是为加强对地方官的监察和控制, 防止知州职权过重,专擅作大而设, 由皇帝直接委派, 辅佐州政,虽为知州副职,但有直接向皇帝报告的权力。看来自己可以从这里下手。

府城里有专门帮人打探各种消息的掮客, 他想知道这通判有什么爱好,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借此接触一二,可这一通打听下来发现这一点消息也无。以他的认知为官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些爱好的,既然打听不到,说明此人滑不溜手,不希望有人借此攀附,同时也极有野心。

这八竿子打不着,攀都攀不上关系,倒是这知府是自己府试的主考官刘云驻大人。

自己也算是他的门人了,作为新鲜出炉的秀才公上门打扰应该不会拿大扫帚将自己赶出去吧。想了一下这种几率微乎其微,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说干就干,他选择在刘大人下值得时候让门房帮忙通传通传。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这门房可不容小觑。

为了能让对方别阳奉阴违,他拿出10两银子开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怕他不出力。果然见到银子,那门房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让自己稍等片刻。

没过一会儿这门房就回来了,让岳展去小客厅等候。这门房心里还纳闷呢,平时这种人物他见得太多了,他家老爷从来都是一概不见。

往常他遇到这种情况会假装去通传,回来再将人打发了。这次看在银子的份上他真走了一趟,没想到老爷一听名字籍贯等信息,认真思索了下,让他把人带到小厅等候。

岳展看这门房一边带自己走一边悄么声的打量他,索性也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到了小厅,自有丫鬟上茶,他坐在椅上吃着茶好整以暇。

刘知府没让岳展就等,没过一会儿就换下官府,着便装来到厅堂算起来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了。

岳展当下就见了礼,至于来的原因,他只说自己去舟山府考中秀才后路过桐江府,想来拜会拜会刘知府,瞻仰瞻仰刘知府风采云云。

因为系统的原因,自己最近拍彩虹屁的本事见长。这不,没几句话就哄的刘大人笑逐颜开了。

“岳展,你说你出自岳麓书院的岳氏?这么说跟岳知州是同族了?”岳展刚刚不经意的提了提,就是为了引到这上面来。

当即说道,“正是,岳知州乃是晚辈族叔,奈何族叔考中功名后一直在外任职,说起来晚辈还无缘得见过族叔风采,深以为憾。”

“这有何难,本官刚好收到请帖,明日沐休的时候要去做客,到时候你与本官一起去,到时可以为你引荐引荐。”

岳展一听目的这么容易就达到了,自然万分感谢对方提携,言语中多了真诚。这在人与人的交往中,真诚可是必杀技,必杀技+彩虹屁威力那是相当大,夸的刘大人颇为受用。

对于这种考中后先来拜会自己这个主考官而不是族亲的后生,他自觉在后生心里自己肯定比他族叔更亲近,因而对岳展心下更是满意的不行。

等第二日巳时三刻,岳展早早在岳知州府邸大门前等候。

此时大门大开,有官轿并仆从不断进入,好不热闹。原来不止请了刘知府一人呢!一问才知道这新任知州大人刚来不久,府邸之前一直在修缮,还没有宴请同僚,现在终于修缮完了,今儿这是要大宴宾客!

岳展秒懂,来贺喜的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为的也是回笼下资金嘛!哪个时代风俗基本都想通。

等他见了刘知府的官轿,因为打过招呼,他就跟着刘大人的官轿顺利进到了岳知州的府内。

等入了府岳展终于知道为什么要搜刮他们的民脂民膏了,他这位族叔的府内白墙青瓦连绵不绝,亭台楼阁林立其间,整个院落颇为富丽堂皇。

修建的这么华丽,他一年几百两的俸禄还真不够他塞牙缝的。

等他们被引到会客的大厅,发现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就差刘大人了。也是,刘大人作为正四品官员,在一众人里面官职最大,重要人物总是最后出场。

刘大人一出场自然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就连他身边跟着的岳展也少不了受到众人的打量。

这刘大人身边的黑壮青年,身高足有八尺有余,身板健硕像侍卫,但是确是一身读书人的打扮,看着面生,摸不清底细,但见刘大人对其语气亲近,不像是外人。

觥筹交错间自有那阿谀奉承的人过来旁敲侧击问刘大人身边这位俊才是哪位?看着着实气宇轩昂,气质不俗啊!

刘大人也不打哑迷,“我身边这位俊才别人不认识,同禄你应该认识啊”,同禄是岳知州的字。

“哦,我认识?”

“族叔,我是岳展,我现在在岳麓书院求学。您自来在外面做官,不认识我是正常的,但肯定认识我爹,我爹是岳秀,我从小就听我爹讲您的故事长大。”他说的也是实话,从小听他敲他家竹杠的故事长大。

一听岳秀,岳同禄的眼睛微眯了眯。他还没说话,一旁就有人说道,

“岳麓书院啊,那书院可不得了,前段时间听说出了一个能开四石弓的少年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去年去跟人比试,回来就被打击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到现在还蔫蔫的呢。”

岳展心里腹诽,他只是为帮文韬清理几个总是扰人的苍蝇,随手射了个箭,这都能传到桐江府了?

这时又见一个谄媚的中年男人说道,“是啊,我也听说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呐。百年书院是实至名归,当真是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咱们岳知州可不就出自岳麓书院岳氏本家呢!”

“惭愧,惭愧,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已经不年轻了,现在是他们的时代了。”岳同禄谦虚的对着众人说完,转而面向岳展,目光微凛,

“既然我是你族叔,怎么不见你给我跪拜啊?”哦吼,这还当着众人呢,一上来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岳同禄久经官场,这官威一使出来,一般这个年纪的少年早就吓得瑟瑟缩缩了,可岳展可他就不是那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