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44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岳忠禄苦笑,眼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能乖乖发了毒誓。见他照做了,卢琪儿继续说道,

“至于这小娼妇嘛,你既然喜欢,我也不是那不容人的,就纳来给你做个暖床的玩意儿,随便你怎么处置,不比你在外头东躲西藏的好?”他听到惊疑的望着卢琪儿,像不认识她一样,她不是最善妒吗?怎么会这么好心?

其实说实话,自己对这李玉双真的只是露水情缘,他家的母老虎破了相,他实在下不去嘴,但身体旷了太久总要疏解疏解,偶然机会遇到了这女人,他没想到她这么骚,自己略一勾引她就按捺不住,投怀送抱,后头比他还主动,他都快被她榨干了。想着过段时间玩够了就丢出手去。

他合离也不是因为李玉双,笑话,一个小小的裁缝铺子的闺女也配的上他?他的妻子怎么也要比他大嫂出身显赫。他大嫂是举人的闺女,他现在是秀才了,以后功名指日可待,到那时他就要娶进士的女儿。可在那之前不得把家里这碍眼的踢蹬了?

岂料他还没把家里的踢蹬了,又进来一个破落户,真是气煞他也!!!

那李玉双一听要纳自己为妾当下就哭的眼泪汪汪,当他妻子她都觉得委屈,更遑论当他的妾室?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的话我接着拉你去游街,就你现在这个人尽可夫的模样,当人妾室都嫌丢人。看看你的父母家族愿不愿意陪你丢人,少不得一尺白绫将你了断。”一番连敲带打吓得那李玉双双眼失神,也没了主意。

卢福看敲打的差不多了,就让人请裁缝铺的李掌柜过来叙话,那李掌柜一来一看这女儿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也伤透了心,问了她的意思,既然她自甘下贱,愿意做妾自己就成全他,总好过再有风言风语传出去让家族里其他女儿都蒙羞,害的别人嫁不得好人家。

可怜李玉双一身傲气,千挑万选,却被一顶不起眼儿的小轿抬入岳忠禄家,着粉色喜服给那正室卢琪儿敬了茶,从此成了秀才公岳忠禄的小妾。

虽是纳妾,也是办的相当热闹,虽然他妻子被毁了容,可身子又不影响受用,关上灯钻被窝里不都一样。还纳上妾了?村里的男人都羡慕岳忠禄年纪轻轻就享了那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只有岳忠禄自己明白自己心里的苦,家里有这么两个女人在,正妻之位还被占着,哪个官人的女儿还会肯下嫁他?他就是考上状元人家也不会进他家门来的。唉!唉!唉!

认清这个现实,着实让他伤怀不少。而那李玉双呢,真正嫁进来她才知道什么叫苦不堪言,那卢琪儿压根就没安好心,他们家连个奴仆都请不起,她不仅让自己照顾她两个儿子的衣食起居,家里的卫生撒扫,洗衣做饭,穿针引线更是一样不落,都成了她的活计。而卢琪儿她自己呢,天天睡到日晒三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卢琪儿现在觉得自己的决定颇为英明神武,这免费的劳力用着多好,自己终于过上了她家小姐过的日子。这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都不用自己动弹,怪不得大家都想当人上人呢!

她也想开了,就当是给她男人买只鸡来,自家的鸡养着还干净,出去寻花问柳不定回来给自己染什么病,嫖还不花钱,关键这鸡她还干活,若是哪天不听话,提脚就将她卖了,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最最重要的是现在相公也不跟自己合离了,她的心情也畅快了不少,整个人都看着容光焕发了。

反观这这李氏,没一个月,人就磋磨的看着像老了好几岁。她的手之前因为要刺绣常年保养的细嫩,但凡皮肤粗糙一点都会让那伤了那娇贵的锦绣布料。

现在自己来他家一个月手上都磨出茧子来了,可官人最近也忙,总也不着家她有苦无处诉,有冤难伸张。好容易盼着他回家了,哪次都是酩酊大醉,还要伺候他喝醒酒汤,脱衣睡觉。她哪里是嫁人呐,她这是来当老妈子的吧!

好容易碰到那死鬼清醒一回,她赶紧跟他诉说夫人如何如何使唤她,央求他不要让自己干那些杂活了,她这一双手随随便便绣副摆件,一月也有百两银子的收入呢!这岳忠禄初时什么也没进耳朵,可听到一百两银子的时候,耳朵下意识的支愣起来,脑子飞快的转起来,合着刺绣这么赚钱呀!

这分明是下金蛋的母鸡,可不能让这母鸡下不了蛋了!当即说自己回头找卢氏商量,让她免了她的这些活计,只专心绣刺绣就可以。李玉双心下感动,满心满眼里只以为男人疼她,她没白受这老些罪。若是知道他将她看作下蛋的鸡,估计呕都要呕死了!!

不知道他怎么跟卢氏商议的,反正打从这天起,那些家务活计她都不用做了,只专心绣绣品就行。

第80章 学成归来 卢氏雇了个婆子做些……

卢氏雇了个婆子做些洒扫、做饭活计, 只这钱得从李氏卖绣品的钱里出。

即便是这样,李氏也乐意啊!她因为手上生了薄茧这两天用杏仁、天花粉各,红枣、猪胰, 混在一起之后捣烂成泥, 再放入酒,浸之于瓦罐之内。每日里早晨用来擦抹于手,这才过了十多天之,手上的肌肤又变得细腻洁白。

这不,没几天她就绣了一幅小像,轻轻松松赚了几十两银子。她善刺绣, 能赚钱,岳忠禄因此对她又添了宠爱。慢慢的, 她对卢氏也恭敬不起来了, 现在人都懒得踏进她的门,还有意无意的刺激卢氏, 说这伺候男人可是个辛苦活, 她天天累的不行,没法按时来晨昏定省。

夜里男人天天宿在李氏房里,他们家本来就不大, 丁点动静隔壁就听得清清楚楚, 又加上李氏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 这就听得更清楚了。

卢氏晚上听着那边的妖精日日夜里叫的欢,烦的夜夜睡不好觉, 转头白日里, 李氏来还故意掐着腰喊累,说这天天的让相公来夫人的屋里歇一宿她好缓缓身子,可相公不肯。笑话, 她一个正妻,用的着一个小妾施舍恩宠吗?再说那语气,一看就没安好心。

她在卢府里的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手段也是有的,她转天又用李氏赚的钱买了个丫头。

相公来跟她说不让李氏干活,只专心绣刺绣的时候,她就提了一个要求,这李氏赚的钱要交给她这个正妻管理。李氏也不愿意,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后结果是每次卖完给李氏留个几两银子,剩下全部归公中。

这新买的丫头,也是有些来头的,她听牙人说这丫头原是扬州瘦马,被富商买了后被家里大妇所不容,这才低价转卖出来。

那丫头唤名姚梦梦。但见她鹅蛋脸,一双柳叶眉、细长的眼睛,眉眼间有些许轻愁,琼鼻,樱桃小嘴,身姿纤弱,是个弱柳扶风般的美人。这牙人说男人就好这一口。等他消受了就脱不开手去了云云。

她将那丫头领回家,下响岳忠禄回来的时候就对他说了给他买了个丫头,这李氏要做绣活,不能总侍奉在他左右,自己给他找了个会读书识字,伺候笔墨的,保准伺候的周到。

这岳忠禄先时一听还不以为意,可真见到人就迈不开腿了,见她不仅长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那三寸金莲,那纤纤细腰不盈一握,那肤如白玉般,真是处处都长在他的喜爱上。看得他春心荡漾,想一亲芳泽…

他都等不到晚上了,好容易天黑了,胡乱吃两口饭就着急忙慌的进洞房去了,卢琪儿撇撇嘴,看着他离去,当年对她不也一样,这才几年功夫,就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

等真正入了巷,欢好后,更是搂着那娇儿爱的不行,又听她说起她原是贫苦民家的幼女后被嬷嬷精心调教几年,教她们琴棋书画、针凿女红,甚至还有记账管家。因要以瘦为美,每顿饭只给吃三成饱,天天饿肚子,说着就虚虚实实的掉了两滴泪,直把岳忠禄心疼的不行。

等那姚梦梦在他书房伺候几天后,他发现她不仅识文断字,还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真是位妙人也,自此后果真如那牙人说的一般,丢不开手去。

可怜那李氏,原来日日被疼爱,现在夜里盼着那相公夜里能到她这里歇歇脚,可岳忠禄现在被那姚梦梦伺候的□□,眼里哪里还在意陈年的老菜帮子,但为了安抚李氏让她专心绣刺绣也会过来睡几晚,不过搂着的是不是心里想的人儿就说不好喽。

对卢氏他更是只初一、十五例行公事般过去坐坐,毕竟她容颜尽毁,对着她他想安抚她,他的小兄弟也不配合呀!

这卢琪儿现在也想通了,这男人靠的住,母猪都能上树。她现在满心满眼里就是搂银子。这李氏能赚钱,就要发挥她最大的作用,她出去锦绣坊给她接了不少活计,管饱她一刻不得闲,白天干不完,晚上就给她点上蜡烛让她干。不干?不干她少不得要去相公那吹吹风,她这相公别的不行,调教女人上的功夫保准她第二天乖乖拿起针线篓子继续干活。

这李氏的手倒是保养好了,但是这刺绣的活可不轻快,更何况被逼着日日绣,夜夜绣,整个人哪里还有为姑娘时候的精气神,倒是让那姚梦梦捡了便宜,天天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伺候好岳忠禄,让李氏好不嫉妒,又无可奈何。

卢氏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私下对李氏说这姚梦梦就是个暖床的玩意儿,她之前从富商家卖出来前早被家里的大妇灌下了绝子汤,李氏这才心里好受不少,这才又重新收拾心情低头忙刺绣。

说起来,这卢氏毕竟从卢府出来的,从小耳濡目染,见多识广,只是嫁给岳忠禄后恋爱脑作祟。这女人呀,若是想开了,不爱了,就会聪明很多,也会舒服很多,比如此刻的卢氏。

她的智商在线了,现在后院热闹了,本事也有施展的地方了,每日里享受这小妾们端茶倒水的殷勤,看哪个不听话了就敲一棍子再给个甜枣吃。岳忠禄看她将自己的后院管的也妥帖,再加上发的誓言,现在左拥右抱,美人在怀,好不快活,也彻底歇了合离的心思。卢氏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夫妻二人自此相安无事,只是岳忠禄自此以后耽于美色,止步秀才,再无进益这是后话了。

而舟山府城岳欣儿这边,自那日岳知语两口子走后,岳嘉年苦口婆心的劝了妹妹好几天,奈何她真是油盐不进,看着饭也吃不下,整个人看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眼见她是铁了心的就要学稳婆这个手艺,岳嘉年也是告了饶。他先让岳欣儿去药铺帮忙,跟坐堂大夫学学医理,顺便学学辨认药材。又请人帮忙找了府城最好的接生婆,学习这接生手艺。

等岳欣儿学成已经是几个月以后的事儿了。

算算日子,二姐就要生产了,岳欣儿不放心想回家一趟,可岳嘉年孩子太小走不开,没法送妹妹归家,只好安排镖局的人送妹妹归家。

走时天寒地冻,等岳欣儿归家的时候已经草木茂盛,夏虫低鸣了,她不由感叹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从舟山府归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还不是因为二姐要生产了。她记得前世二姐生产时可是走了一趟鬼门关。

等到了家里,家人见岳欣儿回来了自然又是一番热闹。二姐听说岳欣儿归家了,也是高兴的不行,挺着大肚子也来了。她平日里也没什么事,相公天天在岳麓书院求学,婆婆也是个闲不住的,整日里干着活计,自己想帮忙也不让自己干,直说她现在是双身子不能受累。家里大姐天天围着小满转,三妹去了府城,四呢,那就是个风风火火的铁娘子,天天去铺子里,更是不可能在家的。现在好了,三妹回来了。

她一见三妹就有说不完的话,小姐妹分享着彼此这几个月的生活趣事,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直闹得月上柳梢头岳林儿才归家。

不知道是巧了,还是见到三妹太激动了,岳林儿当天晚上就发动了。

发动的时候家里相公不在,只有一个婆母,好在稳婆是提前定好的,就住在附近。婆母沈氏马上去将那稳婆叫来接生。

可生来生去,孩子就是生不下来,眼看着产妇就快脱力了,稳婆才斟酌着跟沈氏交了底,“沈娘子,非是我不尽力,而是你这儿媳妇本来就胎位不正,这孩子又大,这样拖下去只会一尸两命,你只能保一个,你保大还是保小?”

沈氏一听,头都要炸了,自己早死了丈夫,儿子又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保大还是保小,怎么选都是错,怎么办?得,还得是去儿媳娘家叫人,这个决定自己没法做。这样想着就交代产婆看着点人,她接着去叫人。

得亏了两家离得不是很远,沈氏又没有裹小脚,不然这几里路就够沈氏爬的了,一刻钟后沈氏就敲响了亲家的大门。

大半夜的,闷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门很快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门房一看是沈氏就迎进去了,林氏见到沈氏那慌张的模样,还没有说话她就猜的七七八八了。待沈氏说完,果然跟她猜的一样。

她赶紧收拾收拾就跟丈夫往亲家赶。顺便叫门房拿上银钱去岳辛家借个马车赶紧去县城接个大夫来。他们家的牛车可跑不快。

岳欣儿在沈氏来的时候也被吵醒了,她也赶紧跟着父母上了牛车,林氏一看欣儿要跟着,想了想到底没说什么。

岳欣儿心里也在打鼓,看这个情况二姐难产了,可对比前世,明明还有一旬二姐才生产,这日子也不对啊。她暗暗给自己打气,甭管怎么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着这身刚学到的本事,必不能叫二姐再受前世的苦楚。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可刚大门外就能听见林儿痛苦的叫声,听的林氏肝肠寸断。她女儿这都在鬼门关边上站着了,林氏也不管什么礼仪了,撒开腿飞快的往产房冲去,紧随其后都是沈氏和岳欣儿。只留岳知语在门外来回踱步,着急上火,团团转。

进了产房的岳欣儿眼见这产婆黔驴技穷,对那产婆说,“大娘,你先歇歇,换我来吧!”说着,她也没管产婆答不答应就要上手。

第81章 喜得小子 “欣姐儿,这~这~……

“欣姐儿, 这~这~你怎么能行呢?”

“娘,我在舟山府跟着最好的接生婆学了本事,真的, 娘你相信我。”说着不待她娘回应就上手摸了摸二姐的肚子, 摸完又细细观察一番,“二姐,你这是胎位不正,我先给你正好胎位,就帮你接生,你放心, 我一定会让你跟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岳林儿此时已经痛的快坚持不住了,汗水浸湿了衣衫, 额头上的汗水往下淌, 有几滴落入眼中,疼得她眼睛睁不开, 只朦朦胧胧看到妹妹的身影, 虚弱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岳欣儿也不犹豫,就开始手上用巧劲儿给二姐正胎位。林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双手紧紧攥着手帕, 一眼不错的看欣儿接生, 眼见她正好胎位,就开始教林儿怎么用力, 一看就是认真学过的, 心下安定不少。

寂静的眼里,屋内传来女子低低的哀嚎声以及身边人的安慰声,作为父亲, 岳知语在门外的每一刻都对他来说都极为焦灼……

黎明似一把利刃,劈开了漆黑的夜幕,东方隐隐泛白时,屋内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宁静,里面传来接生婆欣喜的声音,

“生了,终于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哩。”岳知语听着这一声,后头屋里也没有别的动静才长出一口气。没过一会儿,产房的门打开了,林氏抱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出来,给岳知语看。他低头一看,好个白白嫩嫩的宝宝,这小宝贝长得五官颇为俊秀,不像一般的宝宝生来身上很多褶皱,乍看上去像个满月的宝宝!

“好个大胖小子哟!”岳知语不禁大笑道。林氏让他抱抱,等乖乖外孙入了怀,他才觉得这新生的孩儿皮肤如奶酪般柔嫩,小手小脚,柔软而娇嫩,真是一颗心都化了。只一个劲的喊着“亲亲”,“乖乖”,“宝贝”的。

他见此时破晓时分,就对刚出来亲家母道,“今日此刻已是黎明将至,抬头尽是朝阳,不如小名叫朝阳吧!”

“朝阳,朝阳,”沈氏在嘴里反复念叨着,随后喜得一拍手道,“《诗经》有云,"凤凰鸣矣于彼高网,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凤鸣朝阳,朝阳这个名字好呀!”

见沈氏随口就是一句诗经,夫妻俩这才想起来,这位亲家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户人家的闺阁女子,读书识字本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亲家公早逝,这才抛头露面辛苦将孩子拉扯大,着实不容易……

这个时候门房终于将大夫送来了,其实也不能怨门房,实在是这大半夜的他先去借马车又去城里找大夫,拍了好几家才找到一个愿意出诊的大夫,两人紧赶慢赶,这不才姗姗来迟。此时产房已经收拾干净了,既然大夫来了就让大夫给大人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也好。那大夫把完脉给产妇开了点温补的食疗方子,嘱咐她这两天不宜起身,须静养,徐徐图之云云。

等崔瀚回来,看到妻子已生子,初为人父,也是喜不自胜,又听闻岳父起了这么好的名字,夫妻一合计,不若将朝阳当做大名,小名叫阳阳。于是崔朝阳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而林氏对岳欣儿当稳婆这件事的看法因为这次生产也有了变化。

林氏见了林儿生子的凶险,孩子又大,胎位又不正,要不是欣儿这一手本事,这林儿这一胎怕是要难产了。她家孩子这不仅学了门手艺,也是救人性命呐!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推己及人,若是别人家遇到难产,有欣儿这样好本事的在身旁帮忙,可能就母子均安了呢?

若说没成婚的闺女当稳婆对婚事有碍,未来的事情谁有说得准呢?何必因为未来的虚无缥缈就把现在的自己框住了。自此以后她对欣儿当稳婆这个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岳欣儿回来后,将自己从府城带来的新鲜玩意儿给了几个闺中好友,又从她们嘴里听了一脑袋最近村里的八卦。

其中一件就是说他那个前准大姐夫艳福着实不浅呀,竟然能让县城裁缝铺的宝贝千金李玉双给他当个妾氏!她一听,就惊讶万分,李玉双她可太熟了,那是她前世的大嫂呀,她跟她打了不知多少交道,那位可是前世他们家女大王般的存在,在家里作威作福,看他哥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天天把她大哥训的跟个孙子似的。

这一世没有跟大哥成亲,她挑挑拣拣,以为是想嫁个好的,没想到去给人做妾?这得是多想不开呀,去给个秀才做妾?

没等她想明白她前世大脑的脑回路,这天竟让她碰到了她。怎么回事呢?今天是崔瀚儿子阳阳的洗三礼,这崔瀚学问不错,早已是秀才,不久就要去考乡试了。他跟岳忠禄都是一个夫子的学生,所以岳忠禄知道凭着崔瀚的实力,这举人必定是唾手可得。趁着他还没考上时,攀附一二,以后科举路上也是一条助益不是?所以就让卢氏前去随个份子,吃酒席。

这卢氏呢,她让李氏陪着她去,看那姚梦梦投来的艳羡的目光,李氏心中顿时得意非常,不由心里腹诽,眼馋吧,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夫人怎么可能让你出来丢人现眼?

所以李氏高高兴兴的跟着卢氏去了,自然碰到了岳欣儿。此时岳欣儿在门厅的角落里,并不引人注意。她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她前世的大嫂,不由心生惧意,慌忙中脚步瑟缩着退了两步。盖因前世大嫂在家里好生霸道,她见了就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就会生理性的条件反射。想想现在她又不认识她,她们再也没有关系了,这样想着稳住心神后,再细看去,

确实是跟前世是一个人,化成灰她都记得,不过这脸面也有些不同。前世大嫂哪天不是红光满面,皮肤保养的溜光水滑的,再看这人,整个人脸皮蜡黄蜡黄的,眼睛深凹进去,黑眼圈深的铅粉都遮不住。明显是熬打的不行。

她可听她小姐妹说这李氏每月里能绣出好多活来呢,月月都能卖得百两之数,都羡慕的不行。想想前世里,她大嫂婚前确实有善绣的美名,这也是为什么母亲林氏极愿意聘她做长媳。可自从嫁给她大哥后,她大嫂成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有哪一日捏过绣花针呢?这给人当了妾,还勤快上了?这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能信的。

又见那李氏对着那卢氏一脸谄媚,在旁边做小伏低,好不殷勤,她几时看到过这样的大嫂。前世在她家作威作福女大王般的大嫂,去到另一家就被调教的如此上道,可见真是一物降一物,不得不佩服卢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卢氏身边小意殷勤的李氏感受到一双打量的目光,不由瞥向了那视线的来源。

就见角落里站着个二八芳华的少女。那少女身穿浅碧色长裙,袖间绣着花木纹样,头戴玉簪,五官不俗,神情灵动,看起来清丽脱俗,楚楚动人。

见她看过来,少女表情略微一顿,然后礼貌朝她笑笑,感觉哪里怪怪的,明明不认识,看少女的样子似是对她有些熟稔,她也下意识的回应了对方善意,就不敢乱瞥了,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这种场合,出门前卢氏已经对她耳提面命了,一定要谨小慎微,谨言慎行,不要眼神飘忽,让人家觉得不检点,莫要给相公抹黑云云。

看那李氏又跟小媳妇一样拘谨的低着头,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一世不来霍霍他们家就好,这不相干的人,一个眼神都是多余的,随即也不再看她………

此时在岳麓书院求学的岳展尚不知道他又当舅舅了,自考上秀才以后,他的学院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考上秀才以后就可以去县学或是府学进学了。身边的人,像岳承周,因为他岳家在桐江府城,他就选择了去府学继续进学,而也有去县学进学的,比如岳忠禄。他听说县学里来了不少好夫子,想换个地方进学看看对学业有无进益。

但大部分考中的学子都还是选择在岳麓书院继续求学,盖因岳麓书院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教学相长的夫子。只是大家也需要游学来开拓视野,让文章接地气,言之有物。

这不,这天一群书生聚在一块,在商量着金秋时节随夫子北上游学去。岳展当即提出反对,出行可能不安全,万一遇到劫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