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43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爹,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收拾收拾行李快走吧,我那位族叔现在人懵了,等清醒过来,指不定多心疼这银子,想着再把它们搂回去呢!”

两口子一听儿子说的有道理,这里是那人的地盘,等他们回了乡,他鞭长莫及,又加之宗族也不是他为所欲为的存在,那位可不得顾忌着点。

当下收拾东西,飞也似的赶到码头,搭上了回乡的船只,那小船随着船夫的动作慢慢驶离码头,驶向远方……

因为思乡心切,岳知语觉得回程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等终于到了济阳县城,岳展看父亲的脸上才有了喜意。待到归家,他父亲面上的笑是收也收不住了。

无他,因为家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恭贺他儿子得中秀才的。大家都是捡好话说,听得他感觉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仙境呀!真是飘飘欲仙呀~~~

虽然秀才功名在岳家庄算不上稀罕,但也不是那烂大街的,不是谁家都能出秀才的。

若说之前岳展考中童生是一粒石子落进湖水中荡起了层层涟漪,那他这次考中童生就像巨石滚落深湖,溅起厚厚水雾。

若不是官差到他们村报喜,村人都不相信岳展竟然能考中秀才,算算年纪,也才刚满16岁吧。16岁的秀才公哪怕是在岳家庄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今年他们岳家庄统共出了四个秀才,分别是岳承霄、岳忠禄、岳承周、岳展。

其中,岳承霄得中秀才是大家意料之中,他自小就表现优异,独具学霸体质,考中秀才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不足为奇。而岳忠禄25岁了,考了这么多次,考中也是情理之中,岳承周呢,也是天资聪颖又勤奋刻苦,不然族里也不可能一直供他读书。

最出乎大家意料的就是岳展。

去年他考中童生,大家都觉得可能是踩了狗屎运,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可今年人家接着就中了秀才,总不能是那耗子都让人药死了,次次都让他碰到吧!

岳展爷爷岳勇毅一听说他们回来了,赶忙赶到儿子家中。眼神直接跳过岳知语锁定在孙子身上,一见到小孙子他不禁老泪纵横。他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临了临了,小孙子给他挣回个秀才功名来。他一生都卡在院试上,谁能料想他岳勇毅的孙子一次就过了。莫不是他努力的上苍都看不下去了,补偿给他们家一个会读书的儿郎?

岳知语本来还气他爹看见孙子就当儿子是空气了,一看他爹竟然哭了,立时心疼的不行,忙上前安慰道,“爹,这大喜的日子,您这怎么还哭上了?”

“我,我啊,是高兴的,高兴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赶紧低头擦了擦眼泪,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失态。

擦干眼泪后,他挺胸抬头,长舒了一口气了,顿觉腰板直了不少,他再也不是老童生岳勇毅了,他现在是新鲜出炉的岳秀才的爷爷了。没看今天平时都爱搭不理的老哥哥们都对他笑脸相迎了。

他看到岳展向自己走来,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辛苦你了。”岳展感受到握着他的那双苍老的手因为激动有些许的颤抖。

“好孩子,能看到你考中秀才,就是让我立时死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爷爷,您说的是什么话,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再说,这才到哪儿呢,您还要看着我考上举人,考中进士,为官造福一方呢!”

岳勇毅听着孙子的话,高兴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有志气,爷爷一定好好活,就等着那一天呢!”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又没有背着外人,身旁有些听到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颇为不屑,真是说大话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刚刚考中秀才就肖想进士,他做梦都不敢想,他们竟然大言不惭都说出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就等着看这货考不中举人丢人现眼了!

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岳勇毅冥冥中有一种感觉:终有一日,他孙子会将他当年丢的脸面一点点捡回来的,终会有那一日!

热热闹闹的设宴把酒言欢后,岳勇毅往家走去,今日他太高兴了,不免多喝了几杯,又加上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行走间脚步有些虚浮。

等一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他先点上蜡烛,就着微弱的烛光,他打水洗了把脸,又净手后,才拿出三根香点燃,恭恭敬敬的拜了拜,然后插在香案上。案前供着的正是他发妻柳氏的牌位。

整个供桌被擦的一尘不染,香案下方还摆放着应季的茶果点心,显然平时在这上面极为用心。

他望着那点燃的香出神,当年柳氏二八芳华嫁给他,科举的那些年家里家外他万事不管,银钱不凑手,就变卖家产过日子。那些年都是她苦苦熬着,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后来积劳成疾去了。一直到她临死自己都在外科考没赶回来,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她一定是恨极了他吧。男人没用,女人也跟着受罪,她真是没跟他过过一天好日子。

他不禁望着那牌位,神情凄怆的说道,

“芸娘,对不起,是我没用,你跟着我受了一辈子苦。我是没出息,可咱孙儿岳展出息了,考中秀才了。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他,让他科举之路顺顺利利。”说到这里,他惭愧的低下头,叹了口气,

“唉,你看你都入土了,还要让你操劳,我果然还是让你不安生,就是在地下还要让你操不完的心。但你不用辛苦多久了,等我百年后,我就下去赎罪。这一生终究是我辜负了你,我给你当牛做马,再不让你这样辛苦了……”

在烛光下似有莹莹的泪光在眼角闪烁,活着的的时候没能好好珍惜,等到多年以后鬓角如霜,回首那人就痛彻心扉,终难忘怀……

真应了那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第78章 闹剧 岳展回村后,村里的八卦……

岳展回村后, 村里的八卦小旋风又刮到了这里,他也听了一耳朵,原来这新鲜出炉的秀才公岳忠禄闹着要合离呢。这岳忠禄不是别人, 正是当年与大姐定过亲又差点将他淹死的前准姐夫。

他那妻子之前被恶狗咬伤过, 破了相了。以他的人品,真是难为他忍辱负重这些年了。

这不,考上秀才后自觉翅膀硬了,接着就要合离,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这科举它就是一面照妖镜,你嫁的人是人是鬼, 等他中举一看便知。岳展觉得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来一点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没成想他听到八卦的第二天,那卢琪儿竟然闹到他们家来了, 叫嚷着是他大姐勾引的他相公让他合离的。弄得岳双儿莫名其妙,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事儿还要从早上说起, 这天天气正好, 父亲带着小满出去钓鱼了,岳双儿正在屋里绣着一幅刺绣。没了小跟屁虫捣乱,她也难得的有机会能坐下来做做绣活。

此时她正绣的认真, 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尖锐的声音,

“岳双儿, 你出来,你勾引我家男人, 让我男人跟我合离, 你本事大了啊,有本事勾引人就别在家当TM的缩头乌龟。”

她侧耳听完就眉头一紧,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 往屋外走去,她要看看这大早上的是谁闲着没事在她家门口胡沁。

因为走得着急,裙角翻飞,等到了院门口正看到卢琪儿还在那骂得欢,骂得唾沫星子四溅。

以前听过卢琪儿被恶犬咬伤毁容了,腿也残了。后头她也不大出门,那卢琪儿毁了容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敢见人,所以虽然住在一个村子里,这几年来算是她第一次见她。

只见她左脸颊上有两个很深的伤疤,应该是被恶犬的锋利的爪牙刺的。过去几年了,伤疤依然这么明显,可见当时这一口下去咬的有多狠了。可能因为来的急,她头发也没梳理好,有些碎发散落下来。穿着一身半旧不新不甚干净的衣裳,鞋面也有些脏了。

一见到岳双儿出来了,她气得冲到她跟前,因为走得快本来有些跛的腿,显得更明显了。

岳双儿见对方两眼通红,满脸愤恨,似要将她拆吃入腹,她几时见过这么癫狂的婆娘。一时有些呆愣愣的回不过神来,所幸那泼妇在她面前立住了。

见对方停下来,她稳住心绪,带着些许怒意说道,

“你,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作甚又来我家门前胡沁?”

“你当我愿意来你这里,若不是你对我男人念念不忘,勾引他,我会来找你?你男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吗,满足不了你,你就来勾引我家男人?还是看到我男人中了秀才了,后悔了,来爬床?”

一席话说的岳双儿面红耳赤,什么满足不满足的,这女人真是疯了,她相公上山打猎了,若是让他听到,可不得原地暴起。

“你别胡乱攀咬人,你说我偷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我要去官府告你诽谤!”

“呵,证据?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要是没证据能闹上门来,你看,这不就是证据。”

说着,卢琪儿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张开给岳双儿和围观的人看,

“这手帕上还绣着你的字,你无话可说了吧!”

岳双儿定眼看去,那素锦帕子底下一角绣了一株纤草,并一个“双”字。

“你看看这不是就是你的“双”字,在整个岳家庄还有第二个叫双儿的吗?你跟我说,不是你是谁?”

岳双儿细细看后,此时已经心中有数,她不疾不徐的说道,“卢娘子,你出自大户人家,想必也是擅绣之人,你仔细看这技法,这是双面三异绣,可不是一般人能绣出来的,你也是高看我了,莫说我,在整个济阳县,能绣出这双面三异绣的人一个手都能数过来,你有这功夫在我这里闹,不如回去让人一查便知。”

卢琪儿这才低头认真看,她今早收拾床铺收拾出了这方帕子,一看字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里还有心情细看。

一番细细观察,果然是双面三异绣的技法,这种技法都是不外传的,岳双儿说会得人一手就能数出来算说的含蓄的了,据她所知,只有留园大街上李氏裁缝铺的闺女会这种技法。

她之所以会这种技法还不是因为家里养着个从宫里出来的姑姑,那姑姑也是在宫中尚衣监当值时才有机会接触这种绝妙的技法。

那李家姑娘唤名什么来,让她想想,对了,李玉双。名字也有一个“双”字,看来是那位了。

这个李玉双她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一起做绣活的小姐妹说起过的,这人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原是李掌柜的掌上明珠,又学会了一手精妙绝伦的技艺,本是说亲的热门,奈何这当口传出了不好的风评,据说是与个已经订婚的书生暗送秋波,被人看到传了出来。总之因为这件事就此耽误了。

算算年纪,她今年也22了吧,这是看自己相公中了秀才,就扒上来想摘桃?也不是不可以,先扒下她一层皮来再说!

她此时也知道自己可能冤枉了人,但一想到这人与相公订过亲,又兼她容颜尽毁,对方仍花容月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由冷哼道,

“哼,是不是你,待我回去查查便知,若让我知道是你,回来我就扒了你这一身妖精皮。”

“哦?我却是不知你要扒了谁的皮!”一个清冷的年轻男子声音从院内传来,随后一个长得极高,极为健壮的少年从院内阔步走出来,走到岳双儿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护了个严严实实。

“哟,这么紧张你,这是你趁着相公不在家,从哪里找来的黑脸小情郎呀?”

“卢琪,睁开你狗眼好好看看,这是我弟弟,你别满嘴喷粪!”岳双儿被气得双颊通红,脏话都飙出来了。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家人珍重爱护的古代大家闺秀,这一定能是气得极狠了。

岳展面上表情平静,还认真解释道,“我的皮肤之所以黑,是因为我不想像你一样,白活一辈子,你呢,说话客气点,我没那么善解人意。而且你有口臭你知道吗?你这口气比脚气都重。”

他还煞有介事的做了一个怕被熏到,捏鼻子的动作。周围人被他逗的捧腹大笑。

卢琪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指着他反复说着,“你,你,你个嘴碎的登徒子。”

“登徒子?你放心,你安全的很,登徒子要下手的对象不可能是你这样式的。通常呢,我是不打女人,但是若是有想欺负我家人的,我也不介意给她一掌。”说着一掌打在门前槐树下纳凉的的石座上。初时平平无奇的一掌,卢琪儿觑了一眼还“切”了一下,花架子!不过那轻视没过两息,就见那石座突然间碎成了渣渣······

这还是打在石座上,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当场就要交代了。卢琪儿没想到这岳展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当下心里也吓得打鼓,强装镇定的说道,

“算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说着转身就往回走,走着走着也许是真怕了,跑了起来,虽然她跛了,跑的还不慢,没一会儿功夫就跑没影了。

岳展看向围观的众人,“大家都散了吧,也是我家倒霉,大清早的来只狗在门口狂吠,大家权当看了场免费表演,可若是让我知道有人乱嚼舌根,那就是跟我岳展过不去,我到时候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一番连敲带打,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明白可不能得罪了眼前这少年,人家不仅是新鲜出炉的秀才公,光凭这一身的武力值就不容小觑,眼见是有大前程的,谁活腻歪了在太岁面前动斧!都纷纷表示,不是那等乱嚼舌根的人云云。

而卢琪儿回到家也没忙活别的,紧接着就去县城找她爹商量对策了。这男人都跟自己提合离了,她还能在家待的住吗?况且,她现在又知道爬床的是哪个骚狐狸了,要不是她勾引,她相公怎么可能跟自己提合离。不把她揪出来暴揍一顿怎能消减她心头之恨……

等见了父亲,父女二人一合计,索性将计就计,要将他们堵在偷情当场,逼那李氏当妾氏,不然早晚怂恿着女婿合离了。

第79章 齐人之福 于是卢福安排人盯着岳忠……

于是卢福安排人盯着岳忠禄, 这天终于把这一对野鸳鸯堵在茶馆暗房里的软塌上。别看那李玉双是未嫁之身,早就被岳忠禄哄骗着骗了身子。这对李玉双来说,她对这个成熟的男人真的没有一点抵抗力, 甫一相见, 对方两句软话就将她晕了头,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这鱼水之欢正浓,门就被大力撞开了,吓得两人慌忙找衣服。奈何这干柴烈火着实孟浪了些,衣服在地上散落一地,好容易抓住一两件衣服披在身上蔽体, 这才没光溜溜的现于人前。两人此刻都缩在床角上,李玉双羞的把脸深埋进胸前, 岳忠禄知道逃不掉, 索性抬头向着人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平日里他瞧不上的奴才秧子岳父此刻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三分的轻视, 三分的厌恶, 还有四分的看戏。他就像猴子一样被他岳父打量。后头冲进来的是他的妻子卢琪儿,门外还站着几个一同来的。

这显然是守株待兔,就等着将他们捉奸当了。还没有等岳同禄再细想, 那卢琪儿见着他们这副奸夫□□的样子, 立时被刺激的不行, 跟发了疯一样,去打缩在角落里的李玉双, 一边拽她的头发, 抽她的脸,一边嘶喊道,“好你个小娼妇, 还没嫁人就这么□□,上赶着爬我家男人的床。像你这么贱的人还要脸干嘛,不如把脸丢进臭水沟里去。”

打着打着她尤不解气,拽着李玉双的头发就往外面拖,一边拖一边戏谑的说道,“光我自己看怎么行,我一定要大家看看你这副□□样,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敢动姑奶奶的男人,我让你吃饱了兜着走,哼!!”

那李玉双拼死挣扎,她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能迈出门去,那样她光唾沫星子就被人淹死了,还活不活了?!!

“岳郎,救我!!救救我呀!!!”岳同禄本不想管,奈何那玉双用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见她着实可怜,就忍不住劝道,“够了,卢琪儿,你有完没完?”

卢琪儿本就在气头上,不听相公的话还好,一听听见相公这样说,当场就气笑了,她嘴角露着诡异的笑。

“夫君,你说我有完没完?你自己做下的好事,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是我让你偷香窃玉的?是我让你大白天与人淫奔的?亏你还是读孔孟之书长大的?礼义廉耻你都不懂,我倒要去衙门里问问青天大老爷,像你这种私德有亏的人,是否能担得起秀才的功名?”

一句话打在了岳同禄的七寸上。他做的这个事不光彩,若是传扬出去,不止自己没脸,保不保得住功名都未可知。

眼见他的眼神终于有了惧意,卢福的父亲适时的开口了,

“怎么说话呢,琪儿,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忠禄只不过犯了男人都会犯的一点小错误,你就要闹到衙门,这不是要毁了你男人的前程吗?”岳忠禄没想到岳父这个时候竟然能替自己说话,心下也感激的不行。他可知道他这婆娘疯起来,也是吓人,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眼见岳父给自己梯子下,赶紧表态道,

“是我一时昏了头,才会做下这等错事,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今后我会好好待琪儿。岳父,您看这事儿能否大事化了?”

“这个,琪儿,不然原谅忠禄一次吧?”

“要我原谅他也不是不可以,需得他给我用功名发誓,今日他私德有亏,深负于我,他日若是将我抛弃,科举再无出头之日,身死非命,死后下十八层地狱。若有轮回,堕入畜牲道,受十世轮回之苦。”

他一听,浑身就是一颤,当真是好毒的誓言。因为相信天道轮回,时人对誓言都非常郑重,轻易不敢违背,怕受天道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