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53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向氏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她的刺绣师傅曾在赵家待过一段时间,因机缘巧合偷听到了此事,差点被赵家灭口,直到逃到嵩阳城才安全了。

她知道这件事也是后来她当上当家夫人以后,因为要出门应酬,结识了很多夫人。她记得师傅说过,是做生丝生意的赵家,当家夫人姓仇,仇这个姓氏很少,这才让她对上号。

这一打听对方还有个没有婚事的儿子,这可不正是她给陈江冉找的如意郎君嘛!年龄又配得上,真是天赐良缘呀!

可这亲事兜兜转转竟然落到了亲女的头上。这也怪她,原来没有柳山寨这一茬,那陈江冉保管乖乖嫁到赵家去。她当时脑袋一热,觉得这样嫁到赵家去岂不是便宜她了,她再不济,也是监察御史的闺女,光凭这一点,那赵家不得把她供着?若是让她以失节的身份嫁过去,还能落到好?

她算准了即便她失节,赵家这种破落户也会扒着监察御史这样的亲家不松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的向晚身世也被曝光了。当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跟长女失节相比,跟江洋大盗扯上关系肯定更让陈仁诚寝食难安,作为监察御史从来都是他弹劾别人,这万一让人抓住了把柄,他那么爱惜羽毛的人,怎会不急?所以他迫不及待要踢蹬了自己女儿,生怕沾染点什么。

向氏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去跟女儿说了下月成亲的事,当然,隐去了那赵秀才家里有疯病这一节。这个婚事它必须成,她知道以夫君的为人,若不依着他,闺女的小命都可能难保。这样起码性命无忧,她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就舒服多了。

那陈向晚一听要嫁到土老财主赵家去,当下头就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娘,我不要嫁,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秀才,怎么能配得上我呢,怎么着,也得是个进士吧!反正我不嫁,要嫁让那陈江冉嫁。”

“她倒是想嫁,可她她名声扫地,谁还会娶她?谁娶她,谁就是整个京城的笑话!就算是我们家,都容不下她这等身份,只等选个黄道吉日就开祠堂,将她从族谱中划去,逐出陈家了。”

陈向晚没想到陈江冉是这样的结局,内心唏嘘,但嘴上仍说道,“她嫁不了,就得我嫁吗?可我都不知道那赵秀才是圆是扁,年纪几何,再说我还小嘛,我还想在娘身边多待几年。”

向氏一听闺女这样说,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感觉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呼吸一下都困难。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心疼是假的。她恨死了陈江冉,若不是她,自己的女儿怎会受这一遭罪。等着吧,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她自己却忘了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若不是她起了害人的心思,自己的女儿本可以不用填进去的。

不知道向氏怎么安慰的,最后虽然向晚不高兴,还是勉强同意下来。

至于这赵家呢,本来就没想到能攀上监察御史家,对方虽然是原配留下的女儿,那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亲事,自然乐意至极。现在换成了二女儿,虽说是陈大人的继女,但现在人家里也是继妻当家,而且他们都打听了,这陈大人对继女极好,与亲女也无异。再说那长女听说是被土匪掳走过,虽说人是回来了,不管当中有没有发生什么,这清白的名声算是没了。陈家能将二女儿替嫁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他们还以为这桩亲事要黄了呢,哪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准备迎娶新娘子。

对于陈江冉被除族,向氏对此还是很高兴的,虽然没能要了她的性命,但是在大魏朝,这女人除了族就没有娘家可靠了,背负除族名声的女人将来嫁的还不如向晚呢!

这个家里真正为陈江冉伤心的只有她的弟弟小远,他背着姐姐偷偷哭求过父亲好几回,回回都被数落一回,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什么这么不成器,得亏回来的早,不然就要被女人养废了云云。

见这些办法都无用,小远就天天拉着姐姐的衣角,就怕姐姐突然消失不见了。对于从小丧母的陈思远来说,长姐如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姐姐会离开他,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见陈思远这样,陈江冉还没怎么反应呢,陈仁诚直接命人将他送去了千里之外的岳麓书院。

虽然长女刚开始提出送去岳麓书院的时候他心里不高兴,但是他也是知道岳麓书院的名声的,又见儿子成天围着娘们转悠,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毁了,索性直接修书一封,给在岳麓书院当夫子的同窗,让他帮忙照顾照顾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让人带着信提着人当晚就送走了,也不管初得宝贝孙子,还没来得及疼爱一番的陈父、陈母。

除了这一层原因,私心里,他觉得向氏不太妥当,可怜他不惑之年才得这一子,以后还不定能不能再生出个儿子来,可不能让向氏暗害了,还是将他送离这是非之地,让他踏实做学问方是长久之道。而自己呢,没了辖制,才好施展手段来收拾这向氏。

陈江冉见弟弟已经被送走,自己对这个家也无甚留念了,在被正式除族的当天也离开了陈府。来的时候不受欢迎,走的时候更是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只是她刚走,就有几个人悄悄跟上了她。

等她快走到岳展暂住的客栈时,就被一只手用力一拽,捂住嘴巴,拽到一旁的巷子里去了。她以为这下糟了,又遇到歹人了,结果侧脸一看,竟然是岳展。岳展将手放在嘴边,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外面。她才看到,原来她后面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此时找不见她,跟无头苍蝇一样四散找去。

等过了会儿,确定人都走了,他们才绕道回了客栈。一到客栈,陈江冉先是感谢岳展又救了她一次,又跟岳展讲了最近几天陈府里发生的事。

“小远竟然是个男孩儿?”岳展表情有些皲裂。明明就是个爱哭包,还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怎么进了一趟陈府竟然成了男孩子,还去了岳麓书院?

“当年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看来,还是母亲英明决断,若是男孩,以那位处事的狠辣,早就斩草除根了。”

“那陈姑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回北海县跟奶娘、奶兄汇合,等他们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就返回嵩阳城。”

“我也刚好要回北海县,咱们正好可以一起回去。只是~~这样怕是对你名声有碍。”

陈江冉自然是求之不得,她一个姑娘家,路上独行确实不安全。

自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她对名声也看开了,名声这种东西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没了名声,这把枷锁反倒解开了。做人做事,只要问心无愧就好,她也无惧别人背后的风言风语。

第100章 有缘再见 她不禁嗤笑了一声,……

她不禁嗤笑了一声, “名声?我一个除了族的姑娘还在意什么名声?倒是~~要多谢岳公子帮忙,您带着我走,肯定是要耽误行程的。”岳展直说没关系, 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于是两人就结伴返程。路上, 陈江冉为了出行方便就换了一身男儿装,再加上她从小在庄子里长大,也会骑马,倒没有给岳展添什么麻烦。而且岳展发现这个姑娘能吃苦,一路上风餐饮露、车马劳顿的,却没听她喊一句累, 倒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有这一番坚韧的性子,又脱离了陈府的束缚, 未来怎样也未可知!

等他们回到北海县, 岳展受伤的两个同窗已经大好了。而陈江冉的奶娘跟奶兄也已经好了很多,她奶娘主要是因鞭伤引发的高热, 看着厉害, 灌下猛药下去只要把高热降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了。

他们一行人在北海县足足逗留了半个多月,等再次出发的时候, 大家都有点不太适应这风尘仆仆的长途跋涉之旅了。在他们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车夫是陈江冉的奶兄, 里面的是陈江冉并奶娘。奶娘因为生了这场大病,身上没多少气力, 还需躺着, 由着江冉在旁边照料一二。

虽然应该等身体再好上一些再出发,但是跟着岳展他们总是安全一些,而且人家也同意让他们一行跟在队伍最后, 这已经是非常照顾了。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这回回嵩阳城,陈江冉觉得比她来时走的慢了些,上次来走了三天的路程,这次回去倒花了四天。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原来岳麓书院的书生们是在照顾他们。而且他们比之县衙的衙役们可爱多了。那些受伤的衙役们以为他们是未婚夫妻,不管他们怎么解释,依旧调侃不止。而书生们或许也是因为岳展在队伍里有权威,只是略解释了一次,众人就不再提这个话题。

四天以后,一座巍峨的城门伫立在众人眼前,只见那城门上写着“嵩阳城”三个大字。这是嵩阳城的东大门,像这样的大门,一共有四个,分别位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与城门连接的是一眼看过去是望不到边际的高高的城墙。整个城池呈规整的“井”字型。

别看只是一座北方的普通城池,不是京师重地。但是因为它是通往京城的关卡,天然的地理优势让这座古城比其他地方,防守更加森严。

古往今来的军事要塞也让这座城池历史更加悠久,底蕴更加浓厚。也让嵩阳城好武之风盛行。

他们是在城门口就与陈江冉的马车分开的,已经到了目的地,而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互道珍重后都奔赴各自的前方去了。

而岳展他们此行来嵩阳城要去的地方是嵩阳书院。嵩阳书院在北地名声不亚于岳麓书院。它跟岳麓书院一样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出了很多文采斐然的人物。

因为嵩阳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以前多有战事发生,故而民风彪悍,习武之风盛行。就连嵩阳书院,这样北地一等一的学府里,小半数学子都走武举入仕的路子。而嵩阳书院出来的武将很多都闻名遐迩,可以说这里是本朝武将的摇篮。

一进入嵩阳书院的大门,就会感受到这里与岳麓书院的不同来。肉眼可见的就是基础设施上,这里有着更加专业,更大的练武场,打靶场,跑马场……武生的训练场地不一而足。

接下来他们要在嵩阳书院学习一段时间。这是游学的一种方式,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不同于走马观花式的游学,通过在其他书院交流学习,在不同夫子的教诲,在与北地学子交流中,使学问有所进益。

而真正开始在嵩阳书院交流学习,他们才真正感受到此地与岳麓书院的不同来。这里甭管是走武举路子的还是走文举路子的,只要你进入了这嵩阳书院,每天早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步10公里。

岳展是接受良好,甚至是欣然接受。身体的锻炼早就融入到他的血脉里了,像穿衣、吃饭一样,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这可苦了跟他一起来的学子。除了像秦文韬一样,有功夫基础的少少几个人,其余诸人跑完都跟蔫了的茄子一样。

他们这个样子也成功引起了嵩阳书院学子们的注意。这也难怪,除了神态上的疲态,他们着装上也能让人一眼就认出这些不是他们自己书院的人。

“哈哈,快看,快看,又来了一群病猫!”一个穿着嵩阳书院学子服的少年见对面十几个少年这幅鬼样子不由的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给同伴们看。

岳麓书院的学子们现在累的满腹辛苦语,无力张嘴言,只能由着对方笑话。

“哎呀,哪次不是这样,大家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就你还觉得新鲜呢!”另一个学子直接戳破了对方的面皮,显然他隐隐在这一群人中居首位。

被怼的少年也不生气,“你们听说了吗,我可听说他们还助北海县扫平了柳山寨呢,传言真不可信!他们要是能扫平柳山寨,我就能去摘了那石兴的项上人头。”那石兴是草原部落的首领。他们部落常年在大魏边境骚扰边境居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他们大魏皇帝都头疼不已的存在。

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他又指向另一处,“你看,那个少年,倒不像是跟他们一起的,倒像是咱们嵩阳书院的学子!!!”

其余少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标。只见一群弱鸡少年里,一个身高八尺,古铜色皮肤,浓眉大眼的少年仿佛鹤立鸡群一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气息平缓,脚下健步如飞。打眼一看根本看不出是刚刚跑了10公里路,只有额间的几滴汗水暴露了少年的运动量。

“岳展?”那怼人的少年,打眼一看就认出了最前面的少年,他仿若不敢置信的问道。

岳展听到有人叫他,偏头往右手边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嵩阳书院学子服的少年,见他认识自己,他也不由打量了一下对方,

“你是郭泰?”

一听岳展还能记住他的名字,他兴奋的脸面都有些涨红。快步走上前去,“竟然真是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记得,当日你说有缘再见,今日我们可不就是有缘嘛!”

郭泰听后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回身对自己的同伴们笑道,“还愣着干什么?都过来看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能拉开四石弓的岳展!”

说完他又转身对岳展继续道,“他们是我的同窗,上次我回来跟他们说,他们都不相信,说我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今日可得让他们瞧好了!走,咱们靶场上耍一番去!”他说着就要请岳展去靶场现身说法。

“哎,哎,哎,不着急,我这刚起来就被拉过来跑了10里路,现在肚子正在唱空城计呢!等我先祭了这五脏庙再说!”

郭泰这才想起来,确实,大家一大早刚起来运动了一番,现下可不都饿着嘛!他挠了挠头,为自己的失礼有些赧然,忙道,“怪我,忘了这茬了。你们第一天来肯定没来过我们嵩阳书院的食堂。我们书院的食堂那是这个。”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走,我带你们过去,保证让你们吃得扶着墙出来。哈哈哈!”

说着就在前面带路,引着岳展及诸位同窗就去食堂。这位也是个跑完10公里路一点都不累的,可怜岳麓书院的学子们,跑完这些路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前面带路的这位,腿莫不是迈步迈得要劈叉了,怎么走的这么快,等他们走到食堂的时候,先不说吃完扶不扶墙出来,反正他们是扶墙进去的,呜呜呜·······

等进了嵩阳书院的食堂,岳展发现难怪郭泰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实在是品类也太丰富了,大早上的,上到鸡鸭鱼肉,下到时兴的小吃,各色各样的点心,水果,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郭泰为人颇为豪爽,朋友第一次来,他自然当仁不让的做了回东道主。他熟稔的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岳展尝了一口后,夹菜的手那就没停过。

先尝一口那颜色如玛瑙的红烧肉,看着肥瘦相间,果然入口即化。他边吃边点头,再吃一口回锅肉,口味独特,入口浓香。那干锅肥肠呢,更是肥而不腻,香辣美味。东坡肘子,软烂醇香,吃完回味无穷。再夹一筷子辣子鸡丁,棕红油亮,麻辣回甜。喝上一碗鱼汤,汤的肉质非常鲜嫩,汤酸鲜美。吃得岳展满嘴流油,一脸满足。有的人看美景会看得如痴如醉,岳展是吃得如痴如醉。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岳展看出郭泰是个不差钱的主,也是真打算请他们吃饭,他就没收住,一下吃了个十成饱。他倒是没什么,倒是一旁的郭泰和郭泰的同窗们,看岳展吃了那么多菜,配着十几个馍馍下肚,等一盆鱼汤又干完了才终于停下筷子。

他们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不礼貌,可眼睛控制不住的总偷瞄他的肚子,别人的胃是胃,这人的胃莫非是个无底洞?咋就填不满呢?这是饕餮转世不成,下回可不能跟他一桌了,有他在的地方,别人连西北风都没得吃!

第101章 昔人风采 这箭射的好不好他们……

这箭射的好不好他们暂且不知, 光这饭量整个嵩阳书院就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得亏是郭泰请客,他们没有打肿脸,充胖子。若是他们请客, 得让他吃成赤贫。

岳麓书院的学子倒是接受良好, 他们早就麻木了,岳展吃饭什么熊样他们门儿清。由着嵩阳书院的学子一副叹为观止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切,真是没讲过世面儿。

酒足饭饱以后,岳展非常配合的跟着郭泰去靶场,这不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总不能光吃不干吧, 不就是射几支箭嘛!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权当消化消化食儿了。结果是岳展不负众望的开了一把三石弓。精准的来了个十连射。为什么不是四石弓,因为他们靶场里压根就没有四石弓。能打开三石弓的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已经把他们震惊到无以复加了。

岳麓书院的学子们与荣有焉, 凭你们有什么,我们有岳展!!!

有那不服气的, 他们就不信了, 这孙子真能拉开四石弓?今日决不能在家门口让人扫了威风。于是那胆子大的竟偷偷从他们山长屋里扛出了一把四石弓,据说是前朝名将的心爱之物。这把弓自来都被放在墙上当摆设,哪儿想到真的会有用它的一天。

等那弓箭到手, 岳展第一反应是当真是一把好弓, 虽然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物件了,

看得出原主人对它的爱惜,闲暇时候应该常常拿下来擦拭。整个弓身被打理的一尘不染。

虽是一把四石弓, 但是这把弓极为轻巧, 柘木材质。柘木也分南柘木,北柘木。南柘木质地稀疏,欠缺弹性。这把应该是北柘木, 而且若是他猜的不错,这应该是秦岭大山里取材而成。

虽然历经沧桑,仍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弓,他搭箭一试,果然弹性十足。众人只以为他是试一试能否拉开,不意他竟然一下子拉满弓,在众人还没回神的功夫一下子射了出去……

嵩阳书院的山长做梦都没想到,他就一会儿没回去,家被偷了。等有学生偷偷告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不顾礼仪了,撒丫子跑回居所的正厅,一看果然弓没了。真是气煞他也,这帮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弓可是他的命根子,虽然他拉不开,但不妨碍他喜欢呀!没事的时候他就拿下来把玩,对它比对他的婆娘都亲。

他气得狠了,两边的眉头皱得都要连成个“人”字型了,不由跺了跺脚,赶紧又跑去靶场。

他紧赶慢赶,远远就见靶场那围着一堆人,正中有个少年,正在举起长弓,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的将军弓啊!他眼见它的弓被这个少年撑成了满月,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那长箭破空斩向目标。

只听咚的一声,射中靶心,人群先是安静,而后爆发了雷鸣一般的欢呼声。

山长就停在那里,嘴里呐呐的发不出声来,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里随即涌现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不知谁发现了山长突然喊了一声,“糟了,山长来了,山长来了。大家快跑啊!”大家一听,顿时如鸟兽散。都知道他宝贝这把弓,这要是让他逮住了,不死也要扒层皮,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岳麓书院的学子也不知道大家要跑什么,但是人群都有从众效应,别人跑,他们也跟着跑了。只留下此刻还拿着长弓的岳展,和面上如丧考批般的郭泰。

他也想跑啊,但是他跑了岳展怎么办?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儿他可干不出来。

百里山长稳了稳情绪,缓步向他们走来。

郭泰看着阔步走来的山长,他心里早想跑的起飞,脚下却如扎了根一样,一动不动。让他独自面对山长的怒火吗?他可做不到!

等山长一靠近,他立马就承认道,“百里山长,是我没经过您的允许,偷拿了这把弓,跟岳展没关系,您罚就罚我自己就行,千万别罚他。”

岳展觑了一眼郭泰,不错,不错,这小子仗义啊。他看得出来这位山长在书院里淫威已久,没看个个吓得跟老鼠见猫一样嘛!郭泰自己腿抖的跟筛糠一样,还给他扛雷,就凭这一点,值得结交!!!

不过那唤名百里山长的老者,面上竟然一点都看不出生气,他静静的着看岳展,那眼神很悠远,岳展觉得是在看他,又不像是在看他,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一样。

山长随后打发郭泰下去了,临走郭泰的小眼神还依依不舍的,像是生怕山长欺负了他的朋友,把山长看得颇为无奈,招招手让他赶紧退下。

“你叫岳展?”他刚刚听郭泰这样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