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52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第97章 偷龙转凤 岳展见她们姐妹没有……

岳展见她们姐妹没有再出来, 应该是住下来了。随按照之前说的,先回客栈等她们的消息。

另一边的陈江冉父亲,直到深夜才醉醺醺的回来, 这叙旧的话只能留着第二天再说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冲破重重阻碍从窗外透进来的时候,秋菊苑里的姐妹俩已经收拾停当,准备等着去拜见父亲大人了。听林伯说,今日大人沐休,不用上朝。陈江冉对这个父亲还有印象,但是小远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过父亲。

她们住的这一处在陈府的西南角, 走着去到父亲居住的蔚和轩需要小半个时辰。姐妹俩到的时候,父亲还没有醒。在外面等了足有一个时辰也没见里面有动静。向氏又打发她们回来了。小远嘴上不说, 可那表情明显气鼓鼓的, 嘟嘟着嘴巴,跟只土拨鼠一样。陈江冉先时觉得好笑, 又心疼他, 想安慰安慰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沉默不语。

就在姐妹俩往回走的路上,路过了一处精致的院落, 院门口挂着“韶光院”的牌匾, 从院内伸展出来的粉色蔷薇花像是铺满了整个墙, 繁花似锦,满墙的粉花在风中摇曳生姿, 白墙青瓦映衬下, 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美得那么不真实。如此美丽的景致与这韶光院的名字当真相配,煦色韶光, 不似人间色。

陈江冉与妹妹都不自觉停下脚步,欣赏这秋日的胜景。正在这时,韶光院的门却开了。先出来的是两个穿着同样碧色衣衫的小丫鬟,后头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杏红色束腰长裙的少女,那少女身姿绰约,乌发用一根水头极好的白玉簪挽起,发髻上再无二色,但看上去清雅至极,一颦一笑间有着说不出的韵律,让人见之忘俗。那少女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打量过来的目光,视野朝陈江冉这边扫了过来。

见她们穿着不似府里打扮,衣裳的布料还不如她院里的丫鬟好,不定又是祖母那里来的穷亲戚吧!

每年都有这么几回,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就会上门打秋风,带着些臭鱼烂虾的破烂玩意儿说什么是家乡的土特产,哄的祖母老开怀了,在府里骗吃骗喝十几日都不走。撵还撵不得,还得好吃好喝的招待,等要走的时候,祖母还大包小包的装一马车。这些东西还不都是她母亲贴补的。回回都是这样,她都见怪不怪了。这样想着,面上就多少带出了点轻慢之色,像是没有看到她们两个一样,视若无睹的走过去了。这是把她俩当空气哩。

这样的眼光自从昨日进府以来就不老少,两人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陈江冉心想,算算年纪,这该是她的三妹陈向晚了。看她穿衣打扮,向氏应该很宝贝她,哪怕是父亲的继女,因为有亲生母亲在身边,活得跟府里的大小姐一般无二。她不羡慕她的生活,只是羡慕她有母亲,她突然无比想念早世的母亲,若是她还健在,肯定也会将她们姐妹护在羽翼之下,倍加呵护吧!

姐妹俩回去不久,向氏就派人请姐妹来到正院去。等到两人到了正院大厅才发现正院里可不只有父亲和向氏,还有祖父,祖母。陈江冉拉着妹妹给众人行礼。她不能从礼仪上让别人指摘。

多年不见,若是那疼爱女儿的父亲,大概会问问女儿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可陈仁诚注定是要让陈江冉失望的。他上来第一句话就问,

“你们被那山匪掳去寨子里过,可是真的?”语气颇为冷淡,像是在三堂会审犯人。

“回父亲大人的话,是真的,不过后来官府派人救下了我们,还送我们归家。”

“你可知生死是小,失节事大,你还有脸说归家?”他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说着归家,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子。

“可是我们清清白白的,柳山寨的人能为我们作证。”

“大姑娘呀,不管你清不清白,这一入那土匪窝子,即便真清白也难堵住悠悠众口了。”向氏状似忧伤,又转头开解起陈仁诚,

“夫君,你也莫气坏了身体,这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总不能让她们以死明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吧!”

那陈仁诚听后竟然罕见的点头,“为什么不能这样呢?我监察御史家的女儿就该有这样的骨气。”

陈江冉看着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父亲,您的意思是要让我们自裁,让我们这样自证清白吗?”

“不这样,还有什么办法?为父现在出去都被人指脊梁骨,多少人等着看咱家的笑话了。真是家门不幸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真是羞煞人了。”

“不过我也不是那绝情绝义的,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嘛,自裁以证清白。要嘛,立刻除族,从此以后你们就不是我们陈家人了。以后莫要上门来攀附,我只当没生你们这两个女儿。至于你娘的嫁妆,那是我们陈家的家产,日后我会派人去嵩阳城交接庄子。”

他都这么富贵了,连个庄子都要算计,显然是没给她这个女儿活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被扫地出门,又无任何家产,还带着年幼的妹妹,以后该怎么立足在这世间。

本来她也不想做的太绝,只是她这个爹真的没有下限。

她忍着恶心,又叫了一声父亲,“您让我自证清白就算了,小远却是不用的。”

“她怎么就不用,她不是也被掳上山了吗?”向氏状似好奇,却步步紧逼。

她深吸一口气,将小远揽在怀里才道,“因为小远不是女儿,他是您儿子。我娘七年前生下的就是个男孩。”

“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莫不是说胡话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原先沉默不语,作壁上观的祖父祖母一听是孙子,也忙插话。刚刚父亲继母要逼死她们的时候,他们不出声阻止,现在因着一句男孩就让老两口破防了,着实让人心寒。

不过她还是强打精神应对道,“若是父亲不信可以当场验明正身。小远确实是男儿身。有当初的接生婆子和我奶娘作证。”

“那,那当初为什么传回来的是生了个姑娘?”

“因为我娘当时被害下毒,不知道凶手是谁,死前叮嘱我们就说生的是个女儿,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小远的安危。”

当初丰氏死得蹊跷,只是查到江冉奶娘的丈夫下的手,那人当时就跑了,这些年来更是杳无音信,所以一直是一桩悬案。若是个男孩,确实不用自证清白了。从来只有女子失了清白,没听说男子失去清白的。

再说,这小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陈仁诚的种,他们足有八分相像,更是跟小时候的陈仁诚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这要是说不是亲生的,大概率也没人信。

“好孩子,好孩子,快到祖母这里来。”祖母立刻换上了一张慈祥的面容,招手让小远到她怀里来。小远只是躲在姐姐怀里不做理会。祖母也没恼,依旧乐呵呵的。

这下换向氏懵逼了,她着实没想到表姐給自己来这么一手,无奈她肚子也不争气,这些年只给陈家生了一个闺女,另外的几个妾氏更是没开过怀。这一下子当真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看着一旁乐呵呵的公爹婆母,又望向夫君,就见他脸上也立时就染了一层喜意。废话,陈仁诚都四十了,都说四十不惑,别人这个年纪都有当爷爷的了,他连个儿子都没有。这些年只得了四个姑娘,还有一个不是自己的。他昨晚喝酒不也是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膝下空空,顿觉索然无味。

现在好了,天上掉下来个六岁的儿子,他能不高兴吗?这要是没人在身边,他估计得高兴得手舞足蹈了。后继有人啊,他陈仁诚后继有人。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我有儿子了。别的事情都靠一边站去。他赶紧使了一个眼色让林管事带着小远去验明正身。小远本来不想去的,他不想离开姐姐,但是姐姐对他摇摇头,他就知道自己要照做,只好乖乖跟着林管事去到耳房。没一会儿就见那林管事一脸喜意的跑过来喊道,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位公子呢!”

“哈哈哈,好好好,赏,都有赏。”他虽然心里恨丰氏阳奉阴违,骗了他好些年,但是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他着实高兴,那丰氏已死,也没法追究了,为着儿子以后别跟他离心,索性也不追究了。

向氏心里气得不行,这丰氏瞒她瞒得好苦呀!若是陈仁诚有了这个儿子,那她跟她女儿算什么,她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以陈仁诚重男轻女的样儿,肯定会把家产都留给儿子,她这些年殚精竭虑,辛苦筹谋不就成了个笑话吗?为今之计是先解决掉一个是一个,先砍了他儿子的臂膀再说。

第98章 夫妻生隙 想到这里,她又不经……

想到这里, 她又不经意的提到,“小远现在倒是可以不用自证清白了,可江冉证明不了呀!若是一个传出去, 不止咱家的姑娘嫁不出去, 这儿子出去也抬不起头来,永远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轻轻一句话又让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到陈江冉身上。她一想也明白,惠姨是想逼死自己,或是让自己除族,自己不在身边,以后小远就可以任她搓扁揉圆, 轻松拿捏。既然惠姨不想让她好过,她也不介意当场报答她一下。

“林伯, 你先带着小远下去玩会儿。”接下来的话, 她不想让更多的人听到,包括她弟弟。小远不想去, 他孺慕的仰头看姐姐, 奈何此时姐姐眼神太过严厉,他不得不垂头丧气的跟着林伯出去了。

见房间里再无外人,她才轻启朱唇, “为了家族掩颜面, 我除族又何妨?只是惠姨你要怎么自证清白呢?”

“哦?我为什么要自证清白?”她有点听不明白她的话了。

“你怎么解释解释, 三妹从小到大手上带着的七宝手环怎么不见了,还出现在辛一啸的手中, 最巧的是, 那手环内侧还刻了一行字:庆明八年中秋,父辛一啸赠爱女晚晚。”她一说完那向氏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她当真没注意那辛一啸当年送的手环里有刻字。不然她晕了头了,决计是不会送出这么个能拿捏她的信物出去。

“惠姨, 您说巧不巧,那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那劫匪就专打劫我们这一行人。”

“你的意思是怀疑我跟那土匪联合起来对付你了?说话可要凭证据,你这空口白牙的就要给我泼脏水,老爷,你要给我做主呀!”说着就哭得梨花带雨的扑到陈仁诚怀里。

陈仁诚没理会哭泣的向氏,而是直接问道,“证据呢,你说的手环在哪里?”一听这话,向氏也止住了哭声,支起耳朵听起来。

“这么重要的证据,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早已经交给一个稳妥的人代为保管,若是我死了或是音讯全无,自有人会为我敲那鸣冤鼓,将东西交给青天大老爷,将所有的真相公之于众。”

“仅凭着一个手环你就想让我与那土匪扯上关系,你莫不是想害我想疯了,故意做出个手环来陷害我?”

“那辛一啸现在就关押在离着这里不过三四里路的刑部大牢,爹爹若是不信自可以去那刑部大牢,听他亲自讲一段当年半夜偷香的风流韵事。”一听这话,陈仁诚还没做什么反应呢,那向氏的脸色就突然煞白起来,两只手不停的搅着帕子,化作万分委屈,“你,你这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好心好意的待你们姐儿俩,你却中伤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仁诚看向氏的表现已是信了长女八分,毕竟一起生活了七八年,有些微表情和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这回算是明白了,若是长女说的不错,那向晚就是辛一啸跟向氏的女儿,他竟然娶了土匪头子的姘头,还认了土匪头子的闺女当女儿?

这个消息可比女儿失节更劲爆,这要是传扬出去他也不用做官了。算算年纪,她前夫还没死就跟那人狼狈为奸了,这郑荣的死怎么看怎么蹊跷。想到这里,他浑身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他就说这女人怎么这么厉害,男人死了还能携了那么大一笔银子跑出来,原来是身后有靠山呀!

他乍然有了儿子很惊喜,又突然听到这么让人惊吓的消息,阴冷的眼神在向氏身上打转,看得向氏心里发毛。“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冤枉啊!我跟那辛一啸真的没有关系呀!你别听她信口雌黄,她是恨我做她继母,故意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啊!”她哭着跪倒在他脚下苦苦哀求道。

陈父陈母虽是乡下人,没什么见识,这会儿也算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们虽在京城,这几年老家的亲戚也走动,听他们说了不少家乡的事儿,自然少不了这柳山寨土匪这一茬子事。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土匪跟他们家还有了牵扯,这,这,不是要把人吓死吗?都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你想怎样?”陈仁诚震惊过后,努力平静下来问陈江冉。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若是长女不狮子大开口,他不介意放她一条生路。

“我可以除族,从此以后跟陈家再无瓜葛,这个事不管真相如何我再不会跟别人提起,也不会深究。只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需得送小远去江南岳麓书院求学,直至他取得功名。第二,我娘在嵩阳城的嫁妆庄子,父亲还是留给我吧,权当个念想。至于这女人。”

她瞥了一眼地上跪坐着的,穿着华丽的贵妇人,“你要不怕将来跟那郑相公一个结局,就尽管留着。”她话音落下,就见那向氏脊背轻微颤抖了下。

她抬头看向陈江冉脸上充满了怨毒,跟一条张着信子的毒蛇一样,紧紧盯着她。她也不惧她,泰然与她对视,土匪窝子她都闯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陈仁诚坐在上首,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儿,记忆中乖巧的女儿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个不驯的女儿。看她与向氏这副豁出去的模样,真是横的也怕不要命的,罢罢罢。

“我同意你的条件,但那手环你得交出来。”

“我可以交出来,不过不是现在,是你履行承诺后,我自会将那手环双手奉上。”

可能到底是虎毒不食子吧,陈仁诚最终还是同意了,没有执着于一定要女儿交出七宝手环,他明白,有了七宝手环,向氏轻易动不得她们姐弟,小远的安危就有保障了。

至于向氏的去留,陈江冉多少还是了解自己爹的,他们的关系本就是建立在金钱至上的,哪有什么情深似海,她只需要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着它生根发芽待它长大,他们的关系就能轻易土崩瓦解……

陈江冉告退后,陈仁诚招呼人将夫人送回卧室休息。大厅里只剩下,陈父,陈母,并陈仁诚。

陈父此刻愁眉不展,陈母快步走到儿子面前,悄声与他说道,“儿子呀,这向氏该怎么办呀!我现在看她都浑身发毛,你说她都跟过土匪头子,要是一个不高兴,不会让那土匪潜进咱家,把咱们噶了吧!”她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陈仁诚揉揉眉心,“娘,你别想多了,我一早就接到王县令的书信,那柳山寨早已被官府荡平,山上的土匪早被抓了。你别担心那有的没的了。”

“那咱以后怎么办呢?”

“这个不着急,先把向晚嫁出去吧!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跟咱家关系自然就远了一层。”

“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人家去。”

“前段时间不是给冉姐儿定的那个秀才嘛!反正冉姐儿也嫁不成了,就让向晚嫁过去吧,这还是夫人亲自选的人。”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既然是她张罗的,该是对女婿很满意的。”

“这几天我会派人去嵩阳城一趟,打听打听当年她那前夫是怎么死的,若是真跟冉姐儿说的,她跟那土匪有一腿,事过必留痕,我就不信没有一点儿风声。这个事儿得悄悄办,你们不要管了,出去也把嘴巴闭紧了,莫要声张。”

得亏现在他是监察御史,手中笼络住了些为他卖命的能人异士。这不,没过几天,他就将事情知道了个大概。当年娶向氏的时候,屁点大的权力,即便查也查不到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厚厚的一沓纸张,事无巨细的写满了向氏的生平。他一页页看去,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他的手慢慢握成拳头,气得将桌子拍的哐哐响,原来以为顶多是个二手货,现在才知道是个破烂货了,还不安于室,水性杨花,难怪床上会那么多本事,原来是被土匪头子调教过。

最最关键的是能干出与人合谋害死丈夫的事儿,这种人怎么敢让她睡在卧榻之侧?

不过若是让向氏来说,夫君当真冤枉死她了。当年向氏只是让辛一啸教训一下自己的相公,只没想到辛一啸此人睚眦必报,行事狠辣,直接一刀下去让向氏守了寡。

陈仁诚一想到自己跟这样的女人成亲,他就生理性的恶心,恨不能扇死自己。他早就忘了当初是被那十万雪花银子迷晕了眼,这些年更是因为银子开路,仕途畅通,得来了这肥缺。

他虽然心里想脱离跟向氏的关系,毕竟谁也不想跟朝廷要犯有牵扯。但是面上仍然没表现出来。

这些年向氏把自己的体几花了七七八八,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手里还是有银子的,他总得把她的银子都掏干净了才能放手。

向氏本来内心惶恐不安,生怕夫君弃了自己,毕竟自己青春不在,傍身的银子也所剩不多。可看他还跟往日一样,并没有要发作她,这才放下心来。

第99章 如意郎君 可没过几天,陈仁诚……

可没过几天, 陈仁诚就将向晚代替江冉嫁给赵秀才的决定跟向氏说了。向氏听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险些晕了过去。她赶忙想办法推却, “老爷, 这不成呀,向晚才十三岁,连及笄礼都没过,还是个孩子,我还想多留两年再说。”

“这向晚不嫁过去,赵家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见老爷不同意, 她只好做小伏低的又道,“可向晚从小被我惯坏了, 脾气又不好, 得找个能容忍她这个骄纵脾气的,别到时候嫁过去, 反倒成了怨偶, 这样岂不是更得罪赵家。”

“说起来这赵秀才还不是你提议的,说给江冉的时候,不是你说那赵秀才虽然年纪大点, 前头又死了婆娘, 但正因为年纪大才会疼人嘛!怎么到了向晚就不妥了?行了, 这个事就这样定了,你赶紧准备起来, 日子不变, 还是定在下月十六。”说着甩袖离去,不再听向氏的唠叨。

向氏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丫鬟见夫人这样,赶紧过去搀扶,被向氏统统赶出去了。

她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实她何尝不明白,夫君怕是将那天陈江冉的话听进去了,不然不会这样着急忙慌的将向晚嫁出去。他恨不能立时撇清跟二女儿的关系吧!

可这婚事真落到了向晚头上,岂不是害了她了。这赵秀才本是她精挑细选给陈江冉安排的“如意郎君”。

说起这赵家,那也是京城的富庶人家,虽然家里经商,但是儿子出息,赵秀才他年轻轻轻就考中了秀才,只是家里经济事务缠身,这才耽误了科举考试,现在正在准备乡试,打算再进一步考中举人。平心而论,这赵秀才长得也是仪表堂堂,只是他前头成过一次婚,妻子突发急症去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

向氏之所以给陈江冉定下赵家,乃是这赵家妙就妙在他们家有祖传的疯病,发病的一般都是男子,而且都是三十岁以后,这种病还遗传。一般两子的话,总有一个会遗传上。据她所知,赵秀才的一个叔叔四十五岁上疯了,赵秀才这一支就他一根独苗,即便他不疯,这疯病不是还能遗传给孩子嘛!这个属于赵家的辛秘,因为都是三十岁以后才发病,疯了以后都被秘密关起来,所以知道的人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