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牛一毛
岳展长剑一挡,白刃相接,发出“咔”的一声震响,那贾平威一击不成,后空翻了一个跟头又闪电般的出手,又是一记突如其来的抓钩,岳展直接破空斩下,锐不可当的剑影阻挡了他飞扑来的一击。也因为这一下贾平威没有收住力,被震的嘴角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小子,你这是助纣为虐,这混蛋今日死有余辜,他日你将他押送进京,难保他不会金蝉脱壳,不如我就地解决了他,权当为民除害。”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怎么也想不到他内力如此深厚,见打不过他,他就开始游说他。
“他犯了罪,自有大魏律法审判他,今日你若是非要杀他,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少年手搭长剑,冷静的说道。
他见这小子软硬不吃,冥顽不灵,“既然这样,那就接招吧!”只见他从袖间掏出一叠燕尾镖,随着他取出的一瞬密密的抛向辛一啸的囚车。
他自己也挥动双钩杀上前去。岳展在他行动的一刻就将手中长剑挥动起来,快到看不到剑影,只听“啪啪啪”那燕尾镖就掉落下来,等他将那飞镖挡下,贾平威的长钩已经钩到了辛一啸的袖子。辛一啸将袖子大力一甩,挣脱了那长钩。袖子也刺啦一声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手中的七宝手环也因这一甩被他带的飞了出去。
贾平威复又出手,待他的长钩要钩住对方的胸口了结对方时,岳展的剑尖闪着寒光已斩向他的脖颈处,他心里一瞬间的挣扎,这要是刺穿对方自己也没命了。罢罢罢,他也不能为了这么个畜生连命都不要了,只好收手,用长钩全力挡住利剑。即便如此,他的肩颈处还是传来刺痛,一定是被对方的剑风伤到了。他只好且战且退。待退到一处安全地方,他气喘吁吁的回身对岳展说道,
“今日我取不了他的狗命,但是他的仇家众多,江湖上多要买他狗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鲤,此去京城山高路远,你们想安全抵达,且有的是硬仗要打呢。见你年轻,奉劝你一句,别为了这样的人赔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当的。”说完一个闪身就没入林子深入,消失不见了。
“我呸,你值当,我的命起码还值些钱,你的狗命还没人买呢!”那辛一啸见自己安全了,王霸之气回归,抖抖衣服,又开始骂骂咧咧的了。
第95章 京城偶遇 岳展不理会一旁芬芳……
岳展不理会一旁芬芳输出的辛一啸, 将剑插入剑鞘中,又从地上捡起那七宝手环。他的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手环内刻着一行小字:庆明八年中秋, 父辛一啸赠爱女晚晚。
看着他也不是个长情的人, 怪道怎么还对老相好的东西如此宝贵,原来是当年赠给爱女的。他在柳山寨上可没见辛一啸还有别的骨肉,那这闺女应该是他的独苗了吧!这信物怎能不让老父亲牵肠挂肚呢!
他见岳展捡了他的宝贝,也顾不上骂人了,忙抓着囚车的杆子巴望着,急吼吼的道,
“臭小子,那是我掉落的东西, 快还给我。”
“你路上老实点, 到了京城,我自会将这东西还给你。若是你不老实, 我即刻将它毁了。”说着手掌作势要将手环往里握紧。
“住手, 住手,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这是我唯一的一点念想,你可不能给我毁了, 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半是答应半是威胁, 岳展也不再管他, 将手环收入怀中。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贾平威所言他们遇上了好几波来刺杀的,都被岳展一一击退。可也有来救那辛一啸的。辛一啸虽然作恶多年, 但是江湖上也有不少朋友, 之前也帮过不少人。江湖人最讲究义气,所以来救辛一啸的也不少,也都被岳展收拾了个干净。
辛一啸眼见来搭救自己的人又被那岳展打跑了, 颇为气恼,
“那要杀我的,你不让别人杀我,那要救我的,你又不让别人救我。你到底想拿我怎么样?”
“我之前说过了,如果你有罪,自然会依大魏律例审判你,不能私刑了事。若是有人来救你,更是不行,我不允许人从我这里放虎归山。”他说的义正言辞,听得辛一啸耳朵嗡嗡作响。夭寿啊,碰上这么个软硬不吃的硬茬子,真是油盐不见,怼得他无话可说。
直接导致接下来的几天这辛一啸由原来的话唠变成了锯了嘴巴的葫芦,emo了。岳展顿觉耳根清净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他早挺腻了他那些与各大高手过招的江湖旧事,他打跑了这许多人,没见过一个能抗揍的,还江湖高手,都是噱头!
其实岳展不知,他这是着相了,他习武十多年,又有系统名师一对一指导,战斗技法更是总结了上下五千年的经验,实力早已非同小可,不说当世无双,也能称得上真正的武林高手了。而岳展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半吊子水平,他的武功全凭着有这把子力气强撑起来的!多少有点妄自菲薄了!
至于辛一啸讲的与那良家妇人,勾栏女子,江湖侠女的爱恨情仇自己更是怕听多了污了耳朵。他的经历多少有些毁三观,听多了人的底线会降低。现在好了,多清净。
及至到了京城,岳展前后一共打跑了十五波人,跟他一行的衙役更是佩服的他五体投地。眼见歹人一波一波的来,又眼见被岳展一波一波的打飞。要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眼前这少年的功力已经到了如斯恐怖的地步。这次若不是有岳展,他们有十个八个头都不够这群歹人砍的。
待与京兆府交接完,见那匪徒被一一押解进刑部大牢,众人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那京兆府的衙役光看到关押匪首的囚车上,刀、枪、箭、钩、飞镖等等兵器打斗后留下的痕迹,断掉的木头,就可以想见一路押运过程的不易,不由对这一行人肃然起敬。
众人交接完,准备在京城修整一日就返程。他们先去客栈,这些日子没白没黑的赶路,岳展觉得身上都快馊了。他到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好好的洗了个澡。等洗完收拾脏衣服的时候岳展才发现辛一啸的七宝手环被自己塞到衣服里,忘了还给他了。
得,还得走一趟刑部大牢。他将那手环揣到怀里就往外走。出了客栈需走两刻钟才能到。京城在天子脚下,繁华热闹,住宿费用太贵,他们人又多,因此选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客栈。
走的时候天气尚好,走着走着天上竟然开始下起密密的细雨,正好路边有个茶摊子,岳展要了一壶茶,顺便在此避避雨。只见没一会儿的功夫,瓦檐下的雨丝已经穿成了一条线,青石板路上已经积了不少水洼。
他看着外面的细雨多少有些出神,这个时候一辆牛车搭着一车人慢悠悠的驶到茶摊子边。车还没有停稳,就从车上跳下几个人,双手撑在头上,快步跑进茶摊子里。岳展转过头来定眼一看,怎么还是熟人?这不是在柳山寨救下的姐妹俩吗?他们怎么来京城了?
只见姐妹两人穿的俱是粗布衣裳,头上随便用条布当做头绳将头发挽起来,他们脸上不知道怎么捯饬的,脸色也是蜡黄色,脸上也多了很多雀斑,愣是让十分的容颜,勉强只有五分。
除却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四五十岁打扮普通的汉子,此刻他们被雨淋的显得有些狼狈,在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裳。
“你们怎么在此地?”岳展主动上前开口道。
他的话立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姐妹俩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恩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顿时高兴的脸上带出了喜意。
“恩人哥哥,你怎么也到了京城?”妹妹先一步好奇的问道。
“我是上京押送朝廷要犯的,倒是你们,你们这脸上?”
陈江冉赧然的不自觉抚了抚自己的脸,
“雕虫小技,自经了上次的事情以后,我就学着在脸上涂涂画画,让岳大哥见笑了。”
“那你们怎么也来了这京城?”
“岳大哥有所不知,王县令出于好心,派人送我姐妹二来来京跟家人团聚,本来是雇了马车的,结果另一位大哥拿到银子就跑路了,得亏这位大哥没有半路将我们抛下,雇了辆牛车,我们这才到了京城。”她说的简单,但其中艰险不是三言两语能诉说的。
对于陈江冉姐妹的身世,岳展在北海县的时候就多少知道些,后来又知道她们有一个厉害的继母。对于王县令的行为他也能理解,这么个能搭上上峰的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但是稳妥起见,王县令应该等姐妹二人的奶娘跟奶兄身体好了再一起送到京城,这样姐妹两个多少有人能照应一二。这样急吼吼的将两人送来京,怎么看怎么有种羊落虎口的感觉。
看着姐妹俩这瘦弱的两具小身板,这一路走来将自己捯饬成这样,殚精竭虑的样子,岳展不禁愁的头发丝儿都要掉下来了。他自认为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件事他若是不出手相帮,依着她们继母这样狠辣的性子,此去恐怕凶多吉少。但是他自己也不能久留,他能帮多少帮多少,剩下的就看她们姐妹二人自己的造化了。
因此他将那姐妹叫到茶摊子一角,趁人不备,将手中的七宝手环递给陈江冉。
“你认不认识这个?”
陈江冉低头认真的打量起手中的手环来,她细细的打量一番,才抬头对岳展点点头道,“我认知,我八岁以前还在府里住的时候,记得二妹手上戴着的就是这个手环。”
“你说的二妹是唤名晚晚?”
“对,她原是郑向晚,来了陈家以后改名陈江晚,比我小三岁,是惠姨前头夫君的孩子。”
那就对得上号了。
岳展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在押解辛一啸的时候知道了一些辛秘。”他将他知道的说给她听,又指指那七宝手环继续说道,“你好好看看,它内里刻着字。”
陈江冉这才注意到手环内侧果然雕着一行小字,他不提她真的注意不到那行小字,她瞪大眼睛一个个字看过去,随着她看完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后来又恍然大悟,其后脸上开始隐隐泛起怒意。
“所以,我们被掳,跟这对奸夫□□也有关了?”
“应该是。”岳展挠挠头承认道。
一想到这段日子,奶娘跟奶兄身上的重伤,妹妹的担惊受怕,自己遭受的屈辱,她愤怒的双眼似要冒火,捏着七宝手环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她恨的无以复加,“真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她落难的时候我娘收留她,作为表姨爬了我爹的床还不够,又害死我娘,这还不算完,还要来害我们姐妹。这样的人老天为什么不收了她,还让她当起了当家主母,真是可笑至极,讽刺至极。”
岳展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到耳边又响起少女感激的声音,“真的多谢岳大哥了。有了这个手环,我那继母恐怕要寝食难安了。只是这个太重要了,在我身上终是不安全,还是由岳大哥保管吧!”她双手将那七宝手环奉出去,岳展想了想还是接过来了。就像她说的,这个东西确实好,但是没有本事,这个东西带在身上反而会害死她们。
第96章 下马威 他决定亲将这姐妹俩护……
他决定亲将这姐妹俩护送到监察御史府上, 反正也去不成刑部大牢了,现在这七宝手环就是姐妹俩的护身符,更是对付那继母的一把利器, 怎能轻易丢出手去, 至于辛一啸,这东西反正是个念想,早晚还他就是。
没一会儿雨停了,他给那中年汉子结算了银钱,并多给了他一些赏钱,直言既然已经到了京城, 剩下这点路就由他护送她们姐妹二人。
那汉子也是听说过岳展的,毕竟柳山寨一战之后, 北海县很多人都听说了岳展的威名。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本来被同伴坑了,一想到王县令的淫威, 他可不敢将这姐妹抛下, 他那同伴是个无儿无女的光棍,当然可以一走了之,可他在北海县有妻有子, 有父母兄弟, 他走不得呀!没办法, 只得自掏腰包将她们带到京城。以为这趟差事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没想到, 柳暗花明又一村, 竟还有人为她们姐妹俩结算银子。他喜不自胜,拿着银子对着岳展自是千恩万谢。
等他走远,岳展见姐妹这打扮的跟叫花子一样也不好直接回家, 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就带她们回客栈,让她们梳洗打扮一番,又雇了一辆马车,这才继续往陈府赶去。
待到了那陈府门口,只见大门两旁立着两座石狮子,那大门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正中黑色的牌匾上写着“陈府”两个大字,光看这大门就造价不菲。这陈姑娘父亲家底可真是厚实的紧呀!
见姐妹俩下车,岳展正要跟上,却被陈江冉先一步制止了。“岳大哥,你已经帮了我们许多,现在是需要我们姐妹独立面对的时候了。”
“你们,这能行吗?”岳展看着面前瘦弱的小姑娘,半是怀疑,半是担忧。
“我想,再不济还有你手里的保命符,我们性命应该是无虞的。总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庇护下,我们也要长大,学着抗争,因为不是次次都有好运,有岳大哥这样侠肝义胆的人出现,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岳展一想也对,现在虽然自己在这里,可自己毕竟不能久留,她们若是能学会自保的本事最好,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权当是一次历练,闯过去了以后就是晴天。他就看着那姐妹里走去,自己则去到附近一处棋社,一边下棋,一边等消息。
陈江冉这边她们姐妹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那走出来一个下人,见两个打扮普通的姑娘要从径直从正门进入,语气颇为不耐烦滴道,“往哪儿走,往哪儿走呢,看好了,这可是监察御史陈大人府上,没有拜贴的话还是请回吧!”
“林伯,您这是到了该回家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吧,我不过在庄子里待了六七年,怎么,连家门都进不得了吗?”
那被唤名林伯的老汉一听,赶紧揉揉眼,打量起那位姑娘来,这一看不要紧,可不就是大姑娘嘛,“哎呀,原来是大姑娘,真是罪过,老汉没第一时间认出姑娘来。”
“那我能进去了吗?”
“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林茂,快,去通秉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见大姑娘身边还有一位六七岁的小姑娘,算算年纪,“这不会是三姑娘吧!”见大姑娘没有否认,他赶紧呵斥一旁呆愣的儿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秉明夫人,大姑娘,三姑娘到了。”
“哎,哎,哎,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说着撒开丫子忘后院奔去,显然今日那女人在家。
陈江冉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跟林伯套话,她不在的这几年,府里都发生了什么。先夫人秦氏对他有知遇之恩,林伯自然一五一十的将他知道的说了。
原来这六年里,她名义上的继母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江柔,现在是府里的四姑娘。夫人生四姑娘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以后恐难有孕。这不,两年前夫人就做主给身边的两个丫鬟开了脸,就是现在的薛姨娘跟周姨娘。只是两人肚子也一直没个动静。前些日子同僚又赠给大人一个美人,人正在汀兰苑里住着,现下最是得宠。
果然跟母亲说的一样,父亲从来就不是端方君子,往日不过装样。没了母亲的辖制,父亲左拥右抱,日子当真快活的紧,早将她们姐妹抛在脑后了,还会关心起她的人生大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且走且看吧!
林管事带着陈江冉姐妹往后院走,这处住宅对陈江冉来说是陌生的。她八岁以前住的陈家只有一进的院子。不过短短六七年过去,现在的陈府已经是一座三进的大宅了。若不是父亲来信附了地址,她们姐妹俩是决计找不到这里来的。看来他们陈家是发迹了。
他们从前院入垂花门,经过花团锦簇的抄手游廊,通过正房才到达后院。此时继母向氏已经收到禀报,她依然坐在后院的厅堂里翻看手中的账本。
见林管事带人来,才款款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亲昵的说道,“冉姐儿,这几年不见,都出落成大姑娘了,长得都比姨母高了。”她又看向旁边的小姑娘,“这是三姑娘吧!长得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当年,陈江冉母亲生下小女儿后就撒手人寰,老陈家那边连个人影都没现身,更不用提给小女儿起名字,是以,现在向氏称呼小远为三姑娘。
“多谢惠姨关心,我爹呢?他今天不在家吗?”
“你爹呀,他上早朝去了,卯时就出门了。”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离他回来还早着呢,他若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高兴。前段时间收到同僚的来信,说你们被那山匪掳走,着急的跟什么似的,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姐妹两个,状似关心的问道,“你们没受什么伤吧!”
那紧张而担忧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她们亲娘呢!
“只是受了点惊吓,我们都没什么事儿。倒是那山匪窝被朝廷一锅端了,现在那匪首已经被押解进京,如今正在刑部大牢吃牢饭呢!”她回答的时候一眼不错的盯着眼前这女人,察觉到她那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转而又恢复正常。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以掩饰好内心的慌乱。
“林管事,那秋菊苑收拾好了吗?”她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回夫人的话,半个月前就收拾妥帖了。”林管事赶紧殷勤的道。
“既然收拾好了,你这就带两位小姐过去吧,”她转头对陈江冉姐妹说道,“你们一路上舟车劳顿,也辛苦了,先住下来休息休息,等你们父亲回来,我自会跟他说明你们回来了,届时你们再来给你们父亲请安也不迟。”
姐妹二人这才跟着林管事又去到秋菊苑。
说起这秋菊苑,当真是全府上下最偏僻的住所。
林管事嘴上不,心里也吐槽。
当初夫人让他收拾出来,他以为府上要来哪个打秋风的破落亲戚呢,原来是给大小姐和三小姐住呢!看着夫人对两姐妹态度如沐春风似的,怎么转头就让两姐妹住个这么破败的院子,连府里的姬妾还不如。这也是给他们这些下人个明白,夫人是个什么态度,能在府里待住的哪个不是人精,以后自然得有样学样了。
陈江冉牵着妹妹的手走进秋菊苑。忽略房屋,放眼望去,院子里这一丛一丛的菊花确实很配秋菊苑的名字。只是这屋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在陈府这座宅邸显得格格不入。林管事解释道,当初买下这处府邸以后,夫人觉得还是不够大,又将这一处买下,阔了进来。本来要修缮一番,后来老爷接连升官,夫人应酬就开始多了,这处就一直搁置到现在。
陈江冉知道进入陈府,她那继母肯定要给她们下马威,没想到,她来的这么直接。
屋顶上的朱红的瓦片早已斑驳不堪,这屋檐下,想必前些日子还结着蛛网吧。窗户纸也像是新糊上去的。门窗都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看上去比她还有历史。
只听“吱嘎”一声,她推开了面前的木门,一股长久没人居住的霉味扑鼻而来,呛得旁边的小远咳嗽了两声。陈江冉低头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发鬓。这才又抬头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一张半新不旧的拔步床,床上被褥倒像是新做的。桌椅俱全。旁边还有一张软榻。里屋也是一样的摆设,只是少了一张榻。可能是前不久刚刚打扫过,总体来说是干净的。地上有一处有水渍的痕迹,她抬眼看了看屋顶,这刚下了一场小雨就漏水,就是不知这要是下一场大雨这里会不会成了水帘洞呢?
这房子总体来说还不如他们乡下住的房子,这向氏分明是给她们姐妹下马威,接下来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成败或许在此一举。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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