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59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别质疑我的课程安排,你质疑我的时候想想, 你跟辛一啸搏斗的时候,但凡你有一点儿不如他,你还有命现在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吗?这要想人前显贵,必须人后受罪这么浅显的道理不用我跟你掰开了揉碎了跟你讲吧!技多不压身,严加管教是厚爱,现在你不理解我,以后你就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了。”

一顿疯狂输出怼的岳展哑了炮,他承认系统说的有道理,不独与辛一啸,与他那位族叔也是。他去信的时候问起家里,那位族叔有没有为难,他爹回信说没有,可能是被他那力能扛鼎的武力值直击内心了,毕竟一般人见了都胆儿颤不是,这也是在系统里一日日,一年年练就的。

这次谈话,他问出了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疑问,开始沉下心来,摆正心态,如同做学问一样,对系统开设的课程更加专注认真的学习,使得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又是后话了。

此时他坐在马上回忆着前晚与系统的对话,突然感觉一滴水珠落在脸上,他抬头看着天,这云看着也不像有大雨的样子,可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豆大的雨滴滴落在脸上,不好,这是要开下呀!

放眼望去,除了马路,就是前方连绵不绝的山丘,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去哪里躲雨呀!

既然没有躲雨的地方,只能继续赶路了。要知道这大魏朝的道路可不是现代的柏油路,那是这正的马路,这要是行人走在路上,会深一脚浅一脚的,弄上满身的泥巴。

好在马车里的人淋不到雨,除了马车,只有岳展并夫子是骑马前行,最酸爽的就是他们了,随着雨势越下越大,暴雨的冲刷下,岳展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湿答答的衣服沾在身上,他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不时地抹去脸上的雨水,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夏天的雨,一点都不讲道理,像个爱撒娇的小姑娘,说来就来,伴随着雷鸣的轰鸣声,发着自己的小脾气,她才不管这路上的旅人如何的狼狈不堪的前行……

慢慢的道路开始越来越难走了,毕竟是泥土路,雨下得越久越难走,有好几次走着走着马车就陷进一个坑里了,不过这就不需学子们担心了,他们有岳展啊,都不用他们下车,岳展就先一步下马,长臂一伸,把着马车后面,用力一推,就将马车轻松从泥泞中推出。

坐在马车里的同窗对岳展是又钦佩又感谢。若不是有人负重前行,他们早就淋成落汤鸡了,还有这闲情逸致揭开窗帘,欣赏这夏日雨中美景。

他们确实运气好,可前面有一队人马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岳展坐在马上,远远的就看到在他们前方五百米的位置停着一队人马。这队人马有一辆马车,应该是马车陷入了一个很深的泥坑里。整个车厢倾斜的很厉害。旁边还有七八个人想将车厢推出泥坑,可怎么推也推不出来,反而因为这一推车厢倾斜的更厉害了。

急得车厢外的人团团转。岳展见状赶紧踏马飞奔过去帮忙。

可他一靠近,对方立即戒备起来,做出防卫的姿态。怕对方怀疑他的身份,他赶紧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后面的一支队伍的,他见他们马车搁置了,前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听他这么一说,又见少年后背背着一柄长弓,身躯凛凛,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想必有把子力气,一个四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中年微胖男人先一步站出来,拱手道,“这位兄台,实不相瞒,我们确实遇到了点麻烦,您看我们车厢不仅陷入泥潭,这车厢里还有我们老爷和夫人。”他随即走到岳展耳边低语道,“我们先生行动不便,而夫人又怀有身孕不能淋雨。他们都在车厢里,所以这车厢就更难挪出来了”。

岳展秒懂,这位管家是个妙人,耳语是怕即老爷听到伤怀,点出夫人有孕,这推车厢出泥潭可不就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先不管车厢能不能出来,先得保证里面的孕妇不受惊吓。

岳展立刻表示他可以一试,若是可以,他会尽量平稳的将车厢移出来。说着就挽袖子要上手,旁边的人见他这样,立即上前要一起帮忙。岂料他竟摆手让旁人先不用上前。这是?这是要自己推出来的意思?他们没理解错吧!

这老爷夫人加起来小三百斤,车厢乃樟木制作,加车轮也有两百斤之重,这少年要自己来,确定不是下雨天故意戏耍他们?

这管家气得一跺脚,脚下泥水飞溅,这,这是把他说的话当放屁吗?他都说了他们夫人怀孕了,都八个月的身孕了,可经不得晃荡,一个磕到了他们万死难抵其罪。他赶紧张口就要制止少年的鲁莽行径。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那少年已然双手按在车厢上开始发力,吓得管家失了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少年动作。

只见他一只腿向后撤半步,另一只腿向前曲起,做出一个迈步的动作,双手搭在车厢上,整个身体呈一条直线,他的胳膊因用力,肱二头肌绷得紧紧的,手上也青筋毕露。

在他发力的同时,管家就看到整个车厢似像是被人抬起来一样,被平稳的放在泥潭外,竟是一点晃荡也无,他不是眼花吧,于是他用手将脸上的雨水一擦,又细看了一眼,没错,车厢从泥潭中出来了,这人,这人的力道这么恐怖?

七八个人都抬不动,他却仅凭一人之力,将车厢抬出,这少年是吃肥料长大的吗?

另外几人也是一副傻了的模样,原想着对方好大的口气,还不用他们帮忙?这就等着看他被打脸,然后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呢,结果发现被教育的成了自己!!!

岳展将那车厢抬出来后抬头见车厢的窗帘那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长着国字脸,相貌威严的男人正从里面看来,仿佛是在打量自己,可能是刚刚集中精力抬车厢的时候没注意这道视线吧。见少年看过来,中年男子充满感激的拱手道了声感谢,岳展摆手直言顺手而为,不足挂齿。

正在这时,后面岳麓书院的车队也缓缓赶到了。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一行人是江南岳麓书院游学的学子并几个夫子。

知道他们的身份,这群人的面容就说不出的怪异起来。能不怪异嘛,他家老爷就是帝都名师,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好吧!别的不敢说,天下的书院他们不能说了如指掌,也是知之甚多。

这岳麓书院,作为有着几百年历史底蕴的江南书院,他们怎会不知?据他们所知,这岳麓书院不是以文举著称吗?什么时候培养起武举的学子了?

这一问,人家还是个秀才公哩!他们先生京城享誉盛名,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这些年他们见过的少年多如过江之鲤,什么样的没见过,或芝兰玉树,或风流如画,或神清骨秀,可真没见过这样式的,力大如牛,一身装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哪能想到是要以笔入仕的秀才公?

本来要归队的岳展又被管家拉住千恩万谢,他也才知道原来对方出发的时候是两辆马车的,夫人丫鬟一辆,先生一辆,后来夫人的马车坏在半路,又无人能修理,只能弃车,跟先生一辆马车。可这唯一的一辆马车又出了问题,当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这要不是有岳展他们老爷夫人可要糟老罪了!

第113章 偶遇名师 崔夫子等几个夫子此……

崔夫子等几个夫子此时也知道了对方身份, 原来竟是帝都名师景川。一听名字几个夫子都激动的不行,这景川先生的大名从前只是道听途说,从未想到有一日竟然有幸遇见真人。

本来这次他们去京城就是想去太学, 在几位当世大儒的课堂旁听一下, 可计划有变,以为这次没机会了,没想到在这遇上了,要不怎么会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淋一场雨能结识一位当世大儒,当真是幸运之极, 幸运之极呀!若是再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还可以多淋几次唻!

等暴雨过去, 两队人马在前方破庙处修整。与前一队人马的狼藉不同, 后头岳麓书院从马车上下来的学子衣角都没沾上丁点泥巴,让前面的队伍艳羡不已。

崔夫子等人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景川先生。岳展见他由一名随从抱下, 他的膝盖下面空空如也, 果然是不良于形,而几名夫子并不惊讶,显见都是知道的。

他下车后, 后面是两个丫鬟搀扶这一位年轻的孕妇,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 行动间也因此多少有些笨拙,此时也是疲态尽显, 本着这个时代非礼勿视的原则, 他低下头不再去看那边。

见对方的干粮被雨水都浇湿了,岳麓书院这边就匀出来一些分给他们,自然又是收获了一长串的感谢。

岳展心里纳闷呢, 这帝都的名师,身体有碍,妻子看着也快临产了,不在京师好好待着,跑到离京师几百里外的地方,这是要去哪儿呀!他倒是不怀疑对方的身份,骗他们有什么好处,再说真正有学问的大家,腹有诗书气自华,一般人还真伪装不来。

没等岳展再多想,他要的答案很快就知晓了,因为他们两队人马此刻都在一处修整,双方一番交谈便打听的八九不离十。原来这景川先生夫人的娘家在舟山府。夫人想回娘家生孩子,这个也可以理解,毕竟女人生孩子是过一趟鬼门关,想要娘家人在身边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是在刻板的古代,也只有像景川先生这样不被世俗教条拘住的人才会答应妻子的这个看似无礼的请求,其实外人不知道的是,最初只是妻子的一句玩笑话,想说回娘家生孩子该多好,被他拾到心里去了,才有了真的这次的出行,同时也能看出他对夫人的爱重。

这样的男人在古代可是稀缺动物。毕竟有的男人虽然身体健康,但婚姻里他就是个摆设,而有的男人虽然不良于形,但是句句有回应,事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比那人模狗样的男人不知道强多少倍。

其实景川他自己呢,他一方面确实是为了妻子考虑,另一方面也是有私心的,这么多年因腿疾,他蜗居于京城的屋檐下,视野有限,做出来的文章也越来越朽气,他也想效仿前人周游天下,妻子这次生产刚好是个契机……

岳展这一边呢,他们在套对方话的时候,对方管家跟他们坐在一处也状似无意的讲起前段时间听说的,北海县县令带领衙役们与岳麓书院合伙荡平柳山寨山匪一事,不知是哪一批岳麓书院的学子?当得知正是他们这一批人时,脸上的表情真是异彩纷呈。

这,这,真是太好了,他们此去舟山府,山迢水远的,凭他们几个人真怕路上遇到什么宵小,再听说他们要返程,恰好从舟山府经过,这跟着这么一批人那安全岂不是有了保障?

他开始就不赞同这一趟远行,可老爷不听他的呀,要一意孤行,他们这才走了几日,就又是马车坏了,又是暴雨浇头的,关键这两位主子都是金贵的花瓶,轻易不能磕着碰着,这压力可不就到他这儿来,万一有个闪失,他的命都不够填的,这几天都快愁死他了,愁的他头发都快薅秃了。

他此时嘴巴咧笑看着这一群人,这哪儿是岳麓书院的学子啊,分明就是来普渡他的观音菩萨座下童子嘛!

崔夫子几个去见完礼回来都很激动,对于对方提出的同行请求,自然乐意非常。废话,这种能与名师同游的经历他们做梦都会笑醒好不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拒绝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岳展后来通过夫子了解到景川先生的腿,是因为高热,没有及时医治造成的。而当年之所以延误病情就是因为当时景川先生在贡院参加为期九日的会试考试。

即便在高热、身体极度不适的情况下作答,最后成绩出来他依然是那一届的会元,可想而知这人是多么凤毛麟角般的人物。

可惜最后功亏一篑,也因身体不良于行绝了仕途,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后来他教书育人,声名渐起,到现在桃李满天下,不得不说这又是一番际遇了。

这人生就如水池里的鱼,一个鲤鱼跳龙门也可能会扑棱到水池边的石板上,感受下一刻就要毙命的窒息,此时逆来顺受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再扑腾扑腾,说不定还会跳回水中,这不,又活了。总之不放弃,就总有生门……

等修整一番后再次出发,原来的两队人马已经成为一队人马了。

真正走到一起,岳麓书院的学子们才发现对方的野外经验还去不如他们呢!这到了饭点,他们就地烧火做饭的时候,对方就干巴巴在一旁看着,一问,傻眼了,连口锅都没有。

之前那几天就靠着从京城出发时买的干粮维持了几日,本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一场大雨又把剩下的干粮都糟蹋了,他们带的干粮类似煎饼一类,很干,耐放,只是有一样不好一遇到水就成了豆腐渣,没法食用了。

景川先生虽然是名师,空有一番游历的雄心,奈何身体不适长途奔波,所以这些年一直蜗居京城,他身边的人也因此没有历练出来,属于野外生存经验为零的小白。这先生不理俗务也就罢了,这下面的人也习惯了目下无尘,这要不是遇到了岳麓书院游学的人,可不得喝西北风了,哦,想起来了,这是夏日时节,西北风都没得喝。

好在岳展他们在嵩阳城停留时间够久,采买的也齐全,东西都有富余,就匀给了他们一口锅,生米,调料,盐巴,碗筷等物都给他们匀出来一些。可交给对方时,对方又犯难了。谁出行还带着府里的厨子呀,这些人除了主子就是伺候夫人日常起居的两个丫鬟,再就是管家并几个护卫。

将东西接到手里,自然又是一番感谢的话,可等拿回去,众人面面相觑,谁做呀?管家一看,众人都望向他,得,这活可是推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多少年了,他都没干过这活计了,小时候被买进府之前,他也不是没过过日子,只是年代久远,这生火的技能已经生疏了,尤其是刚下了一场雨,柴火都有些潮湿,这就非常考验水平了。

没看他在锅底下填了柴火,又用火镰点呀点。好容易点着了放进去,结果只冒了一缕白烟儿,急得他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在不远处的岳承霄一看,这应该是对方派出的最有实力的代表了,就这水平,能吃个夹生饭就不错了。于是走过去,接过管家手里的火镰。

管家就见他娴熟的在火石上放了些火绒,然后用火镰猛击火石,火绒就这样被点燃了,然后引到柴火上。看到袅袅的炊烟升起,管家长舒了一口气,多少年没这么手忙脚乱了。

“让您见笑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不好意思的笑道。也因为他手上都是灰,蹭到了脸上,让他此刻看上去有点滑稽。

“见笑什么呀,周管家,您是没见过我们刚出来游学的那会儿,那水平还不如您呢,我这一手还是跟着岳展学出来的,以前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主,现在出来这一趟烧火做饭都不在话下了。”

其实不独他,其他学子也都被岳展历练出来了,在家哪个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现在回去保管比平时伺候他们的小厮业务能力都熟练,这要是能跟抢他们饭碗,一抢一个准儿。

他可没有打一点诳语,他们忙活的时候又没避人,周管家几个就见对方除了几位夫子,其余都是一群稚嫩的生瓜蛋子,但是干起活来个个分工明确,有条不紊:有去劈柴的,有烧火做饭的,有煮水的,有喂马。还有去打猎物的,若问他怎么知道的,他用眼睛看的呀,没见,就一会儿功夫,那背着长弓的少年并两个同窗,就满载而归,粗粗看一眼,个个双手都提着猎物,有野鸡,有野兔等等,还都挺肥硕的。

这几天路上一直啃干粮,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看着那一堆猎物,他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不过很快他又被别的吸引了,他就看着那些读圣贤书的学子们,放完血后,开水烫猎物,拔毛的拔毛,开膛破肚,清理内脏的埋头清理,忙的不亦乐乎。

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都说君子远庖厨,他们看上去一点远离的意思都没有,相反个个干得热火朝天,沉浸其中,貌似还挺享受,真是一群特立独行的~~书生。

周管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佩服岳展,无形之中会学习他,模仿他,跟他待久了,深受他影响,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他的习气。

第114章 夜宿山洞 这管家看到了,自然……

这管家看到了, 自然景川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由抿嘴一笑,有趣,有趣, 真是一群有趣的的书生, 令人耳目一新。

从前只闻江南岳麓书院,上一次觉得有趣是差不多十年前了吧,他听朋友跟他讲起那“岳氏阉割刀”,朋友一边讲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踩到了自己的外衫,摔了个屁股墩儿~让他至今记忆深刻。

今日见了这些书生, 竟隐隐有种异曲同工之妙,不禁让他对这所书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想进去一探究竟。若不是他身体受限, 或许十年前他就已经成行了。如今他才第一次出远门就屡屡受挫,想起这些, 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飘香四溢的香味儿勾的人垂涎不止。一闻就知道那野味已经出炉了。这些学子也着实厚道,将新鲜出炉,冒着热气儿, 滋滋冒油的烤鸡和烤野兔都匀了一只给他们。

景川和夫人上桌时, 就见那野味烤的冒着油光, 金黄色的色泽,让人食欲大振。他给夫人夹了一筷子, 也顺手给自己夹了一块。等这野味一口咬下去, 酥脆的表皮,鲜嫩多汁的嫩肉,交叠在一起, 配上孜然独有的味道,这丰富而有层次的滋味,彻底满足了味蕾,他不禁点点头,不错,比京城的烤肉都不差,甚至更别具风味。

他见夫人尝了一口后,就拇指大动,大快朵颐起来,也高兴了不少。这几天跟着风餐露宿的,没吃过几顿正经饭菜。夫人这几天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他还为此有些烦忧,毕竟是双身子,一个人吃饭,两个人吸收,谁都不能饿着。这路程才刚刚开始,以后且有的熬呢,正愁着呢,这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就让他们碰到了这一伙人,说来也是他们的幸事了!

自然投桃报李,这路上,夫子和学子们有什么不懂的,景川先生都一一详细解答,解答的有理有据,提出的论点和论证思路新颖而绝妙,让人茅塞顿开的同时发人深省。站位有高度,论证有深度,这位帝都名师的水平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惊才绝艳~

连几个夫子都受益匪浅,纷纷拿出小本本疯狂记笔记。而作为良性循环,岳麓书院的学子在饭食上更是下了十二分力气,使了十八般本事。

岳展更是被逼出了体内隐藏的技能,他的厨艺短时间进步飞速,原来只有烤肉跟做汤上有一二道拿手菜,这自从景川先生开始给他们答疑以后,想要回报先生一二的他,似乎打开了任督二脉。

光颠勺、颠锅就看得人目不暇接。有那同窗看得手痒难耐,按耐不住也想上手一试。他的眼睛跟脑子觉得我会了,可以上手了,可等一上手,手告诉他:你会个屁!

岳展表示不着急,慢慢来,做多了就得心应手了。看他们对炒菜感兴趣,他还将自己做菜的经验不遗余力的传授给他们,笑话,这热火朝天的,他可不要一路上都捧着个热锅子。

他时不时的鼓励他们,激励的几个同窗面红耳赤,发誓一定要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才不辜负岳展的谆谆期望!

在岳展的指挥下,即便在艰苦的野外,三餐都没有重样的,不仅有肉有菜,还有饭后水果供应。

这肉自然是打来的野味,至于这菜嘛,虽然在野外,但这夏日的草地在会吃的人眼里那就是自家的菜园子。

这打眼儿一看,就有一处长势喜人的小飞蓬,揪一把嫩头,把叶子清洗干净后,再用开水焯一下,用野蒜拌着吃。除了这小飞蓬,能吃的野菜还有苋菜,地皮菜,红薯叶,苦麦菜,等等。

这菜做的好不好,调味品也很重要,这也难不倒他们,除了野蒜,一路上野姜、野葱,也是应有尽有。最妙的是岳展看到竟然还有韭花,他招呼同窗采来,用石臼做了韭花酱,那滋味真是既新鲜又够劲。

夏日正是盛产果实的时候,山丘上的野果应有尽有,就看你有没有一双发现的眼睛了。可巧了岳展的双眼视力好得不得了,这隐藏在山间的野果哪里能逃得过他的法眼。于是景川夫人的餐桌上三不五时的会出现带着露珠的鲜桃,黄黄的杏子,比美人唇脂还红的樱桃等等。

若是恶心了,您再来杯薄荷水,几个酸酸甜甜的梅子。闲时赏赏夏日山间风物,这过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若不是有前几天那苦哈哈的日子做对比,景川他们先生一行可能会觉得出行本该如此,可现在嘛,觉得这一群岳麓书院的学子当真是出行远游的良师益友,没看夫人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前段时间跌的膘,这才几天功夫就补上来了。

她整个人气色极好,比在家里时的气色都好。这不废话嘛,在家的时候坐井观天,视野里全是墙头,楼宇,只能看到太阳升起落下,再升起再落下,日子过得单调又乏味,。

如今吃食上得益以后,看着田野里到处都是绿意盎然,山涧里传来泉水叮咚声,耳边此起彼伏的蝉鸣,鼻尖嗅到的是万物蓬勃生长的气息,心里眼里都是夏木阴阴正可人,心胸开阔的不得了,自然心宽体胖。这不,车厢里是不是传出清清浅浅的笑声,昭示着女主人的心情分外不错……

一路行进的过程中很难碰上客栈,这天也是一样,从白天走到暮色沉沉,前方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路,附近别说客栈,连个村子都没有,这以前多少能碰到个破庙,旧屋,这回连个窝棚都没有。可是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天色已黑,再走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再说人困马乏的,谁知道前方有没有歇脚的地方,不如在附近看看有没有能凑合休息一晚的地方。

别说,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就在旁边山丘的一处侧壁上有个山洞。这个山洞足够大,刚好能容纳他们这些人。

岳展将身上带的雄黄粉随手撒到山洞的各个角落,这些年他在系统里但凡野外训练,遇到这种山洞,他都是这样操作的,更何况,现在是夏天,本就是蚊虫蛇蚁最活跃的时节。这过程中,他也没闲着,尽心的检查着角角落落的安全。

一番检查后,岳展发现洞里确实没什么活物,他又去山洞外围撒上一圈雄黄粉,可撒着撒着他发现周围有几处新鲜的粪便,而且这粪便一看就是大型动物的粪便,可他不是动物学家,不能通过简单的粪便就能分辨出这是哪是哪种动物留下的。

这怕不是老虎洞吧?岳展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想。

保险起见,他决定去找夫子商议,这商议也没避着外人。夫子一听他这样说,也赞同离开此地,他还是比较相信岳展的直觉的,上回就是因为岳展敏锐的直觉,他们才险险捡了一条命。这次也但不能大意了。

崔夫子提出搬离此地过夜,学子们倒没什么,这次却是景川先生开口了,他颇为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