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61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第117章 连番打击 听到岳展这样说,周围人……

听到岳展这样说, 周围人都笑的开怀。这一笑也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情绪。

只有彭举人还嚷嚷道,“还下回?这一回就把一辈子的教训吃了,还有下回?”

“哦, 你倒说说你长了什么教训。”旁边一个学子可能心有怨言, 语气里多少有点讥讽。

没想到彭举人还真接话了,“就比如之前预判此地植被稀疏,老虎不太可能在此居住,可它就是特立独行,就要执意在这里住下,这能找谁说理去?取找书本吗?一旦思虑不周全, 那个代价就是我们自己。还要累及同窗,真是罪过罪过。当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好一个尽信书不如无书, 我今日也受教了, 说起来,我得给大家赔个不是, 若不是我一力主张, 也不会将大家陷于危险之中。”说着赵夫子长揖一礼。景川先生也很自责,最开始也是因为自家夫人行动不便才没有挪动,造成现在这个后果自家是要付主要责任的。他让仆人抱着自己也上前致歉, 虽然于事无补, 总是聊胜于无。

大家一看景川先生道歉, 都连连推辞,他却摆摆手, 对岳展道, “你该受的,我今日不道歉,良心终是难安。你权当成全我吧。”说着由着仆人将他放下, 他郑重的对岳展行了个大礼。

“以后但有所需,必为驱策。”他内心羞愧到无以复加,他属实对不起的是岳展,他作为一名先生,却间接毁了一个少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弥补。都说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这一刻他真觉得有些东西是你倾尽所有也无法弥补的,只能以后慢慢找机会了。

一场殊死搏斗结束,大家都身心疲惫。伤情清点以后发现,景川先生的两个护卫一个腿骨骨折,一个被老虎爪子抓的后肩血肉模糊,崔夫子胳膊韧带拉伤,秦文韬的左腿膝盖也肿了,岳展胳膊伤了,后背被抓伤,还有两个被洞里掉落的石头砸中头的,不过好在是轻伤。

至于这老虎的处理上,这老虎是他们好不容易猎杀的,扔了着实可惜,再说随便卖卖一只也能卖上上百两了,于是他们决定第二天将两只老虎抬上车,择机卖掉。

等到天刚蒙蒙亮,鸡还没打鸣呢,大家就早早起来了,迅速收拾停当就出发了。

为什么这么早就动身?这不是废话吗?都知道了这是老虎洞了,谁还能在老虎洞中打盹啊?谁知道后头还有没有别的老虎,昨晚吓都吓死了,只可惜他们当时在山洞里,被老虎堵在门口了,深恨无法施展飞毛腿的本事,现在好不容易天亮了,个个恨不能踩着风火轮奔出去才好呢!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往前走三十里左右就到了一处县城,他们选了最大的酒家,掌柜的一看他们猎了两只老虎,又听他们是出来游学的书生,这是文武兼修呀,佩服得无以复加,又加上对方身份,所以给了个实在的价格。最后两只老虎一共卖了三百两银子。

得了银子,他们就直奔附近最近的医馆,用卖老虎所得的银子付了诊疗费。经过坐堂大夫一番诊治,其余人还好,慢慢恢复就能将养过来,唯独岳展,大夫一看他右胳膊伤的伤,又听说他是秀才,就连连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看大夫只做摇头叹息不说话,他直接问道,“大夫,您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我都能接受。”

虽然嘴上这么说,岳展心里也没底,他不是学医的,但他知道一点,如果自己的手废了,那对自己科举考试的影响绝对是毁灭的,更遑论自己与系统达成的契约,他一直没忘,若是自己在系统里无法在25岁前完成满分结业,那25岁就是自己生命的结束之时。他双手健康时,每得一分都尚且不易,更不用说一只手残废了,想要规定时间内获得满分岂不是痴人说梦!

大夫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后才道,“年轻人,我也不瞒你,你这伤口伤得极重,以后哪怕伤好了,这只手也不能提重物了,还有以后抓握能力肯定受影响,一些细致的活儿怕是干不了了。”他说得很隐晦,但岳展听出来了,

“您说的细致的活包括拿笔写字吧?”

见岳展这样问,他也不瞒着,点点头道,“对,这科举之路怕是难走了。”怕岳展想不开,他还又安慰道,“年轻人,人生的路还长着呢,又不是只有科举一条路,趁年轻,换个活计也不影响精彩的活。”

岳展此刻耳朵嗡嗡作响,他在心里问系统,大夫说的是真的吗?系统沉默了良久,而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了答案,看上去人很平静,但是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越平静,越沉默不语,说明这个事对他的打击越大。

知道他心情不好,大家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但心里的愧疚之情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好受,大家都晓得若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凭人家的实力怎么可能受伤。

岳展就在那里呆坐着,脑袋一片空白,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的方向,夏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热辣辣的照在他身上,他也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这个时候有个厨子打扮的中年男人,踉踉跄跄的跑进医馆,张口就问有没有一群刚进来的书生。

岳麓书院的学子们听到貌似是说的是他们,就望过去,见那厨子打扮的男人,面带哀伤,鞋子不知何时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那男人此时也发现了他们,快步走上前来,忙不迭的问道,

“敢问你们是刚刚在合兴酒楼卖了两只老虎的人吗?”

“是我们,是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学子随口问道。

“能问问你们是在哪儿猎到这老虎的?”

“西北三十里处的一处山丘,那有个老虎洞,在那里猎到的。不过猎到的可不是我们,”他说着,指了指岳展坐的方向,对来人说他们哪儿有那么大本事,是那位猎到的。

岳展此刻正在发愣,因而没有理会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可突然有个厨子打扮的中年汉子一下子就跪到了自己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那汉子已是泪流满面,“恩人呐,多谢您,多谢您替我报仇了。”

岳展被他这一顿操作,整懵了,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位大哥,你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记得对你有什么恩情。”

那汉子一听,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你就是我洪十的大恩人。”说着他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这洪十是合兴酒楼的厨子,今早他给那老虎剖腹的时候在那老虎胃里发现了一枚金戒子和一个银手镯。起初他很高兴,以为自己发财了,偷偷将它们藏起来了。可等清洗过后,细细打量,他才惊觉这不是自己媳妇儿的首饰吗?这首饰他绝对不会认错,因为那是他娘戴了一辈子又传给他媳妇儿的,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跟妻子相濡以沫十几年,感情一直很好,前段时间媳妇儿说要回趟娘家,谁知一走了之,再无半点音讯,他去她娘家一问,对方说人压根儿就没来,他还以为跟哪个汉子偷跑了。他媳妇回娘家可不就是经过那一片嘛!

没想到,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她早已经~已经葬身老虎腹中……

说到这里,那汉子已经泣不成声,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妻子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留下他与两个孩子,他怎么跟孩子交代啊!他要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啊!

想到以后还要独行几十年之后入轮回都不一定能与她相遇,漫漫余生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就心口疼得难受。

周围的人听后也是唏嘘不已,这世上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谁能想到这一群人随手杀的老虎卖给了酒家,竟然因缘际会间扯出了这么一桩事来。

岳展听后也是久久不语,后背的伤大夫已经上了药了,但还会时不时的疼痛,让他面上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他低头看着自己伤了的右臂,斩杀老虎虽然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他也救了更多的人,同时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人这一生,做什么事但求无愧于心,若是重来一次,明知会有这样的结局,他依然会这么做的,不是他多么无私,而是那是他必然的选择,他就是那种人,没有能力就独善其身,有能力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他就会去庇佑他能庇佑到的人。若不这样做就不是他了。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

送走了那汉子,他消沉的心情好了很多。肉眼可见的,人又变回了那个侠肝义胆又爱贫嘴的岳展。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就接受事与愿违,尽力生活。

他们在此地停留了两天后就继续出发了,景川先生有个护卫伤在腿上,骨折的厉害,一个后肩骨折,都不能长途跋涉,只能留在此地休养,伤好后直接去舟山府按照他们留下的地址找过去汇合。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县城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沙哑的呼喊声,“恩人,恩人留步啊!”回身定睛一瞧,原来是洪十带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从后面追了上来。

第118章 当牛做马 他们爷俩都穿着一身……

他们爷俩都穿着一身利索的粗布麻衣, 小男孩的补丁少一些。

等到他们走到跟前,爷俩已是累的气喘吁吁。缓了一口气,那洪十才带着三分讨好对岳展说道, “恩人, 我才打听到你们今儿个要走,就带着犬子赶过来了,他说您替他娘报仇了,就是他的大恩人,非说要跟着您,想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我不需要给我当牛做马, 再说我现在右臂已废,跟着我也没什么前途可言, 只会耽误了你儿子的前程。”

“这…”那洪十一听, 脸上流露出犹豫之色。显然他来的目的也不纯,儿子提出报恩的想法, 做父亲的考虑的肯定是更深一层的东西了。

“俺不是为前程, 俺一个泥腿子有啥前程,你帮俺娘报了仇,你就是俺洪涛的恩人, 俺娘跟俺说过, 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

俺浑身上下就一条命最贵, 俺想一辈子给你卖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他说着话眼睛里就蓄了不少泪花。

“我不需要你给我卖命,你有自由, 有大好的人生, 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见岳展就是不同意,洪十面上像僵住了一样,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 才用祈求的语气说道,“恩人,我也不瞒您,是昨儿个有人跟我提了门亲事,我那个小宝还太小,我出门在外做工,没法照顾到,得再娶个婆娘照顾家里,可人家那边嫌家里吃饭的嘴太多。我也是没得办法,只得将他送出去。再说他也大了。”他说着话,低头不自觉的搓着双手,不敢抬头看他。

呃,这还是前天那个在他面前因为妻子去世哭天抢地,悲痛欲绝的丈夫吗?这不过才两天,就变了模样?又要娶婆娘了?

那叫洪涛的男孩此时才反应过来,“爹,你不是说咱是来报恩吗?咋成了要将俺送出去?若是不报恩,俺留在家里不一样能照看小宝吗?”

洪十也不理会大儿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恩人,我不求别的,您将他带走,给他一口饭吃就行,以后生死不论,随您处置。”

这还有这样报恩的?这洪十可不傻,这十一二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养成壮劳力怎么也有六七年的功夫,而且这最是能吃的时候,推出去,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白白养大,以后还能回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岳展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愤怒望向他爹的孩子,这么小就没娘了,再一看,布鞋上脚趾头也露出来了。这才没了娘多久,除了亲娘,无人会问三冬暖,也无人会问粥可温。

“多少钱,我买了,咱们签个死契!”众人没想到岳展会这样说,这一看就知道,这哪儿是来报恩的,分明是来报报仇的。这是让人赖上了,精明如岳展,还要当这冤大头?

旁边岳承霄用眼神示意岳展,别被这洪十坑了,岳展摇摇头,他主意已定。

那洪十本想将孩子推出去就可以,没想到还能白拿银子,这,这,这可是意外之喜呀!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那语气里的高兴劲突突往外冒,那是藏也藏不住。

他假意推辞道,“这~怎好要恩人银子呢!”

“多少钱你出个价,你想清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岳展催促道,他不想耽误大家的行程,而且身体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耐性,现在是夏天,他每天都需要换药,后背的伤他自己换不了,不好总劳烦同窗,既然来了这么个孩子,他看着他与他爹也不相似,收了也就收了吧,只是签个死契,不是为了套牢男孩,而是怕他这个爹以后出幺蛾子。

“那,既然这样,您给~给个十两银子就好了。”他见岳展是真要买,他先出个高价试试对方的态度。

一听十两,先不提岳展,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真是狮子大开口,依着现在这市价,买个成人也才七八两银子,这毛孩子顶天了,五两都不一定有人买,还十两?

那洪涛此刻已经满脸羞的通红,童稚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爹,什么十两银子,您想钱想的失心疯了不成,还是想拿俺换娶婆娘的聘银。”怎么娘死了,爹就变了呢?这个爹变得让自己陌生,陌生的他仿佛不认识般。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官府吧。”岳展不想跟这人磨嘴皮子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让他们先等他一等,他们去一趟官府,速速回来。这个时代卖身契需到官府备案,得到官府承认才有效。于是在洪十的沾沾自喜中,在洪涛的羞愧中,一个时辰后,岳展卖身契到手,与洪十银“货”两讫。

那洪十捧着新到手的十两银子,高兴的就差原地转圈圈了,跟岳展作别就要离开,也没想到这此后相隔千里,今日一别,父子俩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还两说,只嘱咐儿子一句好好办差就揣着银子径直走了,脸上一丝伤心的表情也装不出来。

洪涛看父亲这样绝情,伤心的脸上灰败一片。他跟着岳展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脚步,飞快的跑到他爹前面拦住他的去路,脸上表情有些狰狞,“若是让俺知道你偷偷卖了小宝,或是对他不好,俺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也不理会他爹的反应,快速折返回去又跟上岳展的脚步,徒留他爹一个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愣……

就这样,停留了一个时辰的队伍又继续上路了,只是多了一个小不点。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岳展深觉自己捡到宝了。他现在天天给岳展上药换药,别看只是个小男孩,但是什么事教一遍就能上手了,人勤快能干又能吃苦。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颗赤子之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岳展有时候觉得他把他当娘一样服侍。其实岳展没有感觉错,在洪涛心里他为他娘报了仇那就是他再生父母,再怎么孝敬恩人都不为过,再说还让恩人出了那么多银子,他良心终究过意不去……

总之尽管别人都觉得岳展这次被当冤大头了,只有岳展觉得他这银子花的值。很多事情值不值不是凭别人一时评说的,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他们队伍一路行进,岳展后背的伤也渐渐快好了,唯独右臂的伤因为是穿透伤,恢复的较慢。但是一路上既没有影响队伍的行进,也没有因为他的伤让大家生活品质降低。因为在那之前他早已经将同窗们训练出来了,大家都掌握了基本的野外生活技能,打猎也有人负责。

他现在就相当于一个指挥,到了饭点,只需安排下去,大家就打猎的打猎,挖野菜的挖野菜,收拾野物的,做饭的,烧火的,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进行。

景川先生的夫人看着更笨重了,肚子跟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得亏他们快到舟山府了,不然岳展都怀疑她要生在路上了。上次的老虎事件也是万幸,她当时在山洞里面没看到外面的惨烈现场,没有受到过多惊吓,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后来行进过程中,岳展虽然不打猎了但是他指挥着,做的饭菜依然是色香味俱全,一点不比之前的差,而给她的那份永远都是挑最好的,这气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

景川先生自然感激对方一路的扶持,他到现在都不敢想若是他们没有碰到岳展一行会怎样?说不得早成为那老虎的盘中餐了。

现在他没有别的野望,只要能顺顺利利到舟山府,妻子平平安安产下孩儿,他就阿弥陀佛了。

而系统呢,自从岳展受了伤,也像锯了嘴的葫芦,变得沉默不语。从系统的态度岳展已经意识到他右臂的伤情多么不容乐观,没有人比系统更清楚岳展的身体状况。

但是岳展依然每晚准时进入系统。这十几年寒来暑往,每天每天的坚持,让他已经形成习惯,一天不进系统就浑身不自在,老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没干完。所以受伤的第一天他就又进系统了。

不过他也发现了系统的一些变化。原来系统界面上的90分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分数变得模糊不清。他一想也能理解,系统的分数跟他的武举能力是时时匹配的。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若是还显示90才不正常呢!

岳展猜测,可能他的分数掉到了一个极低的位置,有可能都是个位数,系统怕他接受不了,所以自动隐匿了他的分数。毕竟这十几年下来,系统也算见证了他如何从个位数,怎么一分一分的拼命挣来的这90分,一朝分数接近归零是人都会崩溃的。不得不说系统虽然有时候嘴毒,行动上还是很贴心的,会照顾到他“幼小”的心灵。

他试了试,现在能修习的科室只有兵法策略室,这应该是系统对他的有一层爱护了。毕竟他现在身体这个样子也不适合舞刀弄枪。安安静静坐下来,修习兵法之道倒是可以完成。

真奇怪,以前他在兵法策略室里总是毛毛躁躁 ,像是凳子上有无数根小针扎他屁股一样,坐一会儿就咆燥的不行,现在竟然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同时收获也远超过往。

岳展不知道的是这次经历也磨砺了他的心境,这也算是他的意外收获了。不怪自古有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的说法,困境会毁了一个人,同样也能塑造一个人,端看你怎么面对它。

第119章 临时变故 这天晚上大家运气好……

这天晚上大家运气好, 赶在天没全黑之前赶到了舟山府附近的一处镇子上,在镇子仅有的一处客栈住下。

想到第二天就能进府城了,景川先生一行人都很兴奋, 他们终于要到目的地了, 这一路上担惊受怕的,生怕再有什么闪失,好在天随人愿,后来一切都顺风顺水,众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岳展他们又何尝不是,这路上带着个孕妇, 多少有些顾忌,如今顺利将人送到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他们可以快马加鞭继续往回赶了。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可第二天早上天还擦黑呢,景川睡得迷迷蒙蒙的就感觉妻子拽了拽他, 又听到妻子一边叫他, 一边发出细细碎碎的呻吟声,他就瞬间清醒过来,睁眼就瞧见妻子满头都是汗水, 指着肚子喊疼, 再一看被子底下, 裤子已经湿了一小片,他平时看的书比较杂, 什么都涉猎一些的, 他当即就明了这怕不是羊水破了吧,于是赶紧叫人。

一时间整个客栈的二楼就热闹起来。岳展睡在一楼,他是被楼上这一阵人仰马翻、细密的脚步声音吵醒的。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楼上景川夫人发动了, 这早不发动,晚不发动,偏偏这舟山府近在眼前了要生了。他们本打算进了舟山府就找产婆了,再说离着生还有一个月,怎么也来得及。没想到,这孩子不随他爹,不随他娘,那就是个急脾气,一刻也等不得,现在就要出来陪爹娘一起看看舟山府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景儿,引得爹娘让自己在肚子里上上下下的颠簸这么久。

这一提前不要紧,一问店家,他们镇子人口稀少,周围压根就没稳婆,都是婆娘自己在家生,也有那条件好的就去舟山府提前接个稳婆家里住着。这着急忙慌的,天都还没亮呢,城门都没开呢,上哪儿找稳婆去。急的一向冷静自持的景川先生也没有平日的稳重,抓着头发,一副随时要发疯的样子。

岳展算了一下时间,现在骑马到城门大概半个时辰,等人到了,这开城门的时辰也差不多了,算算接上稳婆接着回来,来回最多一个时辰,应该来得及。

“你说的轻巧,你只算了来回的时间,那找稳婆的时间呢,那稳婆是那城门杆子吗?就杵在那,就等着咱提上就走?”周管家此时也着急了,心里有什么嘴上秃噜出来了,也没了往日的八面玲珑。

他能不紧张吗?他们老爷今年都四十有二了,别人这个年纪的都有当爷爷的主了,他们老爷好容易才得了这一个,金贵着呢。再说他们景家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号的世家,后来分了三支,其余两支人丁兴旺,家产分下去就削薄了不少。就他们老爷这一支,往上数三代都是单传,人丁不兴,肥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