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第117章

作者:十舞 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我躺了十天,实在是躺不下去了,这回还是特地把他捆在屋里,才能溜出来的。”期盈强势摇手,“再让我躺着,我觉得自己就要烂在床上了!”

楚离适时地合上嘴巴,决定不干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她扶着期盈在屋里坐下,方才那些兴冲冲来观摩的女修已经偃旗息鼓,一个个顾左右而不言,气氛十分尴尬。

“我想起,我那灵宠今天还没喂过,它还在长身体,我得多盯着点。”

“哎呀,我今日的晨间修行还没做,只怕我家炉鼎还眼巴巴被吊在树上等着我。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瞧我这记性,我得回去为宗门大比准备准备,可不能在天剑宗那些外人面前丢了颜面。”

就这样,三三两两的女修各自找借口,鸟兽般一哄而散,门口顿时清静下来。

楚离从她们的话中捕捉到些许细节,不由纳闷,“宗门大比是宗内之事,跟天剑宗有什么关系?”

“你还没听说吧?也亏得金丹期的弟子在宗中最为八卦,消息之灵通,你日后会更有感触。”期盈伸手在桌上轻轻一拍,“这事听说是某位长老跟宗主觐言,为了向天剑宗表达合作诚意,邀请他们来参观本宗的内部筛选。”

一听到“天剑宗”这三个字,楚离就有些浑身不自在。

在原主留下的“遗产”之中,对龙傲天下药一事始终是个隐患,虽然自己及时制止了后续发展,但像龙傲天那种自视甚高、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性格,不可能会让事情就这么过去。

先前那些天剑宗弟子还在合欢宗地盘上,嘴碎过龙傲天的遭遇,而天剑宗一向把龙傲天捧在手心,对他关怀备至,这次天剑宗若来观赛,自己必须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绝对不能引起他们的任何注意。

楚离按着心口默默呼气,便见少年来到厅堂,将手中篮子安放在桌上。

期盈好奇地向篮中看去,正看到一簇蓝色尾羽从素色绸布下扬起,微微抖动,它的体型虽小,却像极了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好可爱的小家伙。”期盈忍不住伸出指尖,揪住它的一片尾羽,轻轻扯了扯。

楚离想阻止但已经太晚,她只听埋首篮中的小蓝爆发出一声尖叫,“大胆女修,竟敢对本青鸟如此无礼,看本青鸟怎么去宗主面前状告你……”

可是它话还没说完,却被一声更震耳欲聋的鹤唳打断。

丹丹窜进屋里,展开羽翼猛烈拍打,有力的脚爪在地上猛然一刨,抬头作势就要朝着小蓝鸟的屁股啄下去。

还是楚离眼疾手快,把篮子从丹丹锋利的长喙前提走,又将篮中小鸟护在身前,这才制止了丹丹的进攻。

“……好凶。”她低头看时,小蓝已经整个钻进绸布下,两只翅膀扒在篮边,眼里溢出委屈的眼泪,“这什么怪物,又大又凶,此仇不报,本青鸟誓不罢……”

“行了行了,在阿盈面前,你可省省吧。”楚离隔着绸布搓了搓小蓝的脑袋,“她之前躺床养脚伤,没看到你在比舞大会上变身,一下子认不出你也不奇怪。”

得知小蓝竟然是青鸟之后,期盈足足懵了一炷香的时间,忽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小离,你什么时候跟宗主的青鸟勾搭上了?我想知道这背后全部的故事!”

“……你回去歇息,我就告诉你。”楚离胆战心惊望着期盈裹满绷带的脚,再三坚持,将她送回鹤背上。

目视着丹丹远去的背影,不只是楚离松了口气,小蓝也斜过翅尖捂着脖子松了口气,“可怕的仙鹤,为什么宗里会有弟子养这种玩意。我差点以为,它要把我吃了。”

“丹丹吃小鱼小虾、灵蟹灵贝,它可不吃小鸟。”楚离安慰心灵受创的小蓝,“但凡你对它的主人客气点,它也不会因为护主而针对你。”

小蓝压根听不进去,对她絮絮叨叨了好一阵都不停,楚离索性化言语为力量,从它的脑袋挠到它的脖子,又从它的脖子挠到它的翅根,到后来,小蓝终于能舒坦地合起眼睛,翘了翘尾羽,对她的安抚表现出十分惬意。

它心满意足飞走时,楚离才发觉,身后少年的脸色不知何时彻底阴了下来。

“我以为,姐姐很紧张半月后的宗门大比。”他的一只手在篮子上攥住咔咔声,仿佛随时会把编成篮子的竹条撇断。

“这么容易生气。”楚离悠哉悠哉转过脚步,中途靠在他的耳边呼了口气,“金丹期弟子对炉鼎的要求可高了,若是炉鼎不够贤惠大度,是会被指摘的。”

“随便姐姐怎么指摘,我不想在这里看到别人。”他顿了顿,补充道,“鸟兽也不行。”

“那要是这只鸟不安分呢?”楚离一手搭在他的肩头,一手从他身前沿着交领徐徐滑过,继续下落,像一把小巧的锹,钻进柔软的植被下,去寻找已经蓬勃的树苗。

少年的呼吸陡然一滞,“至少先把门窗关上,免得再有谁打扰。”

楚离故意咬了咬他的耳朵,“那你去关。”

她放开他,转身离开厅堂,只留给他一道如风的身影。

门和窗先后发出关闭的砰响,她没有跑出多远,身后的人便追了过来。

新家的内室比起先前要宽敞许多,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他们两人跑动,彼此衣袂翻飞,像是两团云,一团是艾青色,一团是灰蓝色。

灰蓝色的云朵始终在追逐着艾青色的云朵,每次还眼看就要追上时,又会被她巧妙躲过。

这场你追我逃持续了足足三炷香的时间。

原本一尘不染的地面上,不知何时落下一抹艾青和一抹灰蓝,而在一旁,卷动的床幔之后,两团云已经逐渐融为一体,正在互相纠缠,从床头翻滚到床尾,又从床边翻滚到床前。

少年一时间居于下风,额前渗出细汗,呼吸亦有些不稳,却仍然笑着问她:“我又不会与姐姐在宗门大比上交手,姐姐犯不着这样认真。”

“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手捂住你的嘴巴。”她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也毫不客气,直到少年呼吸骤然加剧,再也说不出完整句子,她才得胜般朝他扬了扬下巴,“所以,你最好乖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姬无雁:这车不够长。

楚离:你够就行。

姬无雁:……说得好,我喜欢:)

第109章 耕耘

时至今日, 楚离对他身上的细节已经十分熟悉。

包括她触碰他的时候,他会有的每一个反应。

倘若少年是一把古琴,那她必然是这世上唯一了解他的琴师, 只有她的弹拨,能令他发出悦耳的声音。

小怜并非总是配合,他亦有自己的脾气, 可楚离知晓该如何应对他的顽抗, 扼住他紧绷的琴弦, 使他在极度的战栗中忘乎所以。

那声音起初只是贴着她的身体, 像小溪一样流淌,后来却渗入她的心底,像树根扎入大地, 无止尽地伸展蔓延, 将每一寸柔软的土壤凝结。

哪怕大雨滂沱,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她俯视他迷蒙的神情,好像在俯视一盘被搅乱的沙画,而她正琢磨着, 该如何使他重新呈现出她喜欢的表情。

楚离记得,小怜并不十分喜欢被触摸喉结的位置, 于是故意俯身轻轻咬了一口。

当她起身时, 他的脸上果不其然露出了抗拒, 伴着颊上更为泛滥的红晕。

他的气息愈发分明, 胸腔的起伏亦是更加明显, 可是他总能绷住最后一口气, 好像他是在与她拉锯, 不愿意过早认输。

虽然他的双眼蒙上雾气, 面容已经被汗水浸透, 可是楚离很清楚,他依然坚韧不屈,他始终在开疆拓土,未曾有一刻懈怠。

随着修炼进行,在心法支撑之下,楚离能感觉到,灵力是如何在筋脉中愈发澎湃,她的身心皆已饱足,修为亦在攀升。

可是,当她探向少年的腕间,却并不能从他身上察觉到明显的灵力流动。

即便他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他的筋脉也不至于在修炼时毫无波动。

楚离感觉有些不妥,当即停住动作。

习惯了浪潮冲刷的韵律,少年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停顿显然并不适应。

他有些难耐地咬住唇角,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抱怨,“姐姐怎么停了?”

楚离认真看着他,“你好好运转心法了吗?”

“姐姐是在怀疑我偷懒么。”他眼底雾气仍浓,微微垂下的唇角是委屈模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若是我不运转心法,岂非是拖累姐姐。”

“可我感觉不到你身上有灵力流动。”楚离抬起他的手腕,“先前或许是我疏忽,也许你之所以会停滞在炼气期,便是与此有关。先起来。”

她起身离开他,顺手拾起地上衣服为自己穿好,少年却没有跟上她的节奏。

楚离回望而去时,他的视线正与她交锋,而他只是凝滞片刻,便缓缓将目光收回,落在身前,“姐姐说走就走,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你自己收尾明明就更快。”楚离撇撇嘴,“别耽误了时间,越早找虞长老问清这件事,越早能帮你找出症结,提升修为。”

少年两条手臂撑在地上,他抬起上身时,嘴角分明狠狠抽了一抽,“……那姐姐回来之后,得还我一次。”

他们前往药房、拜访虞长老的路上,几个药房弟子正捧着药材与药瓶往外走,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兴奋。

“天剑宗的那个新起之秀当真要来合欢宗?你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了!我表姐不是在山脚下开了客栈嘛,早上她给我通传书信的时候,可是在信里明明白白地说了,天剑宗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客房,说是要留给他们那位天之骄子歇脚用。”

“天剑宗那个特别厉害的弟子,是不是叫白什么羽来着?天剑宗一直把他吹得很厉害,之前大半个月反而没了声,我还以为他遇上什么事一蹶不振了呢,怎么突然又要来合欢宗?”

“首先,人家叫白令羽;其次,那可是白令羽哎,他怎么可能遇到挫折就低迷。他不只是天剑宗的招牌,更是修真界这一代修士的翘楚。”

“我表姐说,白令羽其实是受几大宗所托,才特地前来我们合欢宗的。最近几大宗不是一直在计划征讨魔域吗?按照时间算,此次宗门大比白令羽也会在,这架势,分明就是要监督我们宗门筛选弟子呢。”

“好大的来头,这个白令羽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吗?快告诉我,他长得怎么样,家里人可健在,灵根又是什么属性的?”

“不是吧,你在打他的主意吗?他可是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一把剑,哪有机会让你把他捞去做炉鼎。”

“胡说八道,他才不是心许配剑,我明明听说他有相好的女修。若是哪一天他多了个道侣,你可别痛哭流涕,说自己晚了一步啊!”

这场谈话,以几名药房弟子互相推搡打闹而结束。

可是听完对话内容的楚离,心中的不安却更重了。

原以为要应对合欢宗地盘的天剑宗来客,便是这件事最糟的可能,可是万万没想到,龙傲天本人也要来合欢宗,还偏偏赶上宗门大比的时候!

楚离的指尖有意无意在袖口揪着,而她脚步放缓的模样,很快引起了身旁少年的注意。

“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的手指绕过她的指尖,只一牵,就将她曲起的五指带着袖口一并攥入手心。

少年的手指虽然修长,有时会让楚离想起女子的手,但她此刻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他的手比她的要大上一圈,当他将她的拳头握在掌心时,她的每一寸手背都被他罩住,没有任何被遗落的角落。

“没想什么,就是好奇而已。”楚离对他笑了笑,转身就走。

“姐姐对我,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少年的语气依然平稳,但他握在她手上的力度明显大了许多,他压迫着她的指节,拇指挪到她的虎口边,指腹在那里来回按动。

这并不是一个让她觉得舒服的动作。

楚离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她已经敏锐察觉到其中危险。

小怜本来就是个敏感的性子,倘若被他听出什么,他不会就此云淡风轻、置之不理。

与其避而不谈,不如主动回应。

“我说什么,你就不怕是我在糊弄你吗?”楚离回身朝他走近,另一只手覆在少年的手背上,轻柔地揉搓着他的指节。

“毕竟我可是全身心属于姐姐,在宗中,除了姐姐,我无可依靠。”少年唇角微弯,露出笑意,明明是在示弱,可话语中反而带着一丝掣肘之力,“姐姐真舍得糊弄我么。”

雨后阳光从上空落下,被他高挺的鼻梁拦住,在他唇间落下一小块阴影。

他笑时,这块阴影仍保持原处,模糊了他微翘的唇珠,为他的笑意平白添上一分阴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