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第118章

作者:十舞 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楚离压住心底忐忑,不再摩挲他的手背,而是将手心贴上他的面颊,更加努力地安抚他,“我从来便看不惯那些天之骄子,不管他们是姓白还是姓黑都无所谓,但没想到,宗中弟子这么爱议论小道消息。”

她歪过脑袋感叹,“真是一点也捞不到清静。”

少年似乎是接受了这番说辞。

至少,他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楚离带他在药房见到虞长老时,虞长老一上来便恭喜她。

“住进宗主的旧居感觉如何?东苑那群金丹期弟子没有为难你吧。”

“承蒙宗主开恩,弟子才能有幸住上那样舒服的屋子。”楚离表现得十足客套和矜持,“周围的姐妹们确实对那屋子很好奇,但也没有过多叨扰什么。”

“那便好。”虞长老点点头,“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小怜的灵根本已稳固,但近日来,弟子修为进展喜人,他却不知何故停滞不前。弟子怀疑他有其他状况,还望虞长老能帮他查探一二。”说完,楚离看了少年一眼,他正低头拨弄指尖,似乎并不愿意在此停留。

虞长老分明看出少年的抗拒,感慨道:“你这样说他,他可是会不高兴的。合欢宗的修炼,本就是以你的修为提升为主要目的,至于他,一切全凭造化。”

“可弟子明明……”楚离本想说,她也在修炼过程中贡献出足够多的元阴,一点不比他献出的元阳少,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该当着少年的面说出口,于是临时改口,“弟子也有积极努力帮他提升,这是弟子承诺过他的事。”

“你怎么积极,怎么努力了?”虞长老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楚离的心思,“本宗心法重在调和,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将女修与炉鼎当作均等的关系。修行之事,本就是按照自身节奏来走,你可以快,他也可以慢,强求不得。”

楚离没有放弃,“即便弟子在修炼途中探过他的筋脉,察觉不出明显的灵力流动,这也是正常的吗?”

“虽然他现在灵根稳固,但他初入宗时确实灵根不稳,或许这就注定他在修炼路上,会比其他炉鼎要走过更多崎岖道路。”虞长老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你无法改变他的体质。我送你一些丹药,你让他服下养身。”

楚离并不是质疑虞长老的能力,她早在心底有过类似猜测,但从虞长老口中听到确认,依然有些失落。

既然这件事上暂时没有太多转机,楚离不再勉强。

她带着少年告辞,在药房外却又借口有事要追问虞长老,让他暂且等候,自己转身折回。

惦记着早上那些金丹期女修提到的事,楚离稍稍斟酌了一下,才询问虞长老,“弟子听闻,宗门大比期间,天剑宗的那些修士会在场围观,这是真的吗?”

“确有此事。”虞长老回答得很利索,“近日来,就征讨魔域一事,我们一直在与天剑宗的来客商榷。为表合作的诚心,宗主确实邀请他们来观摩本宗大比。虽说宗中还未有这样的先例,但你大可放心,他们不会参与评审。”

楚离又想起药房弟子议论的龙傲天之情,心中更是难安,“弟子还听到风声,说是天剑宗的新起之秀会在半月后抵临本宗,而这是几大宗的意思。可弟子怎么觉得,几大宗是派他来监督宗中大比呢?”

“药房那些弟子还真管不住嘴。”虞长老摇头,“几大宗的事情有宗门担着,你无需多想。对你而言,全力以赴通过大比才是最重要的。可以保证的是,宗门内部考核的结果,不会因为任何外力而改变。”

这番话意在安慰楚离,让她积极准备,可是楚离听完后,却只觉得头更痛了。

龙傲天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她巴不得魔域那些人手一夜之间缴械投降,这样,合欢宗也不用再跟天剑宗或是其他宗门来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而事已至此,她一个人也决定不了征讨魔域的结果,多想亦是无益。

拜别虞长老之后,楚离在药房外,看到少年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柱子等他。

小怜一听到她的脚步声,就好奇地问她:“姐姐跟虞长老又说了什么?为何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吗?”楚离抬手拂过额头掩饰,“也没有不高兴,就是被虞长老督促着要准备大比,感觉压力好像……更大了。”

“原来是这样么。”小怜看上去丝毫也不担心,唇角弧度更大,声音亦更柔和,像是为了鼓励她,“长老今日给了我们这么多丹药,我方才盘点过,都是好东西。再加上期盈之前给姐姐的那些,我相信,一定能帮到姐姐。”

楚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没有马上折返小屋,而是带他回到外门弟子院。

早上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给窗前的子规啼浇水,楚离本有些顾虑。

可是这株娇贵的灵花依然生机勃勃,仿佛空气中遍布着它需要的养分,即便错过早上这一次浇水,它也没有表现出分毫娇气模样。

楚离伸手抚过枝头那些花苞,她已有些许时日,未曾刻意将花苞薅下藏起。

如今满株都是大大小小的紫红花苞,看着颇为震撼,细想起来,却又令人脸红。

楚离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此时,少年已经转回她的身边。

他将手掌贴上她的手背,将她的五指微微弯曲,然后带着她的手往枝端移去,最终落在最饱满的那朵花苞上。

“姐姐看见了么?”他靠在她耳边,声音极轻极柔,带着一丝引诱的气息。

“看见什么?”楚离不明所以,侧过脸看他,他却毫无预兆地将面容挨近。

一个突如其来、却持续很久的吻。

楚离脑中有些空白。

意识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被温热的感觉占据,这种感觉一旦上头,身体就不再那么抗拒。

她记着自己还欠他一次,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迟疑少顷后,楚离推开了他,又顶着一脸热意,心不在焉地朝着手下灵花望去,“你应该跟我打声招呼,刚才我手指蜷了一下,差点没把这花苞扯下来。”

“扯就扯下来。”少年偏过视线,声音极低,“不过是花,只要姐姐在,哪怕它秃了,我也不介意。”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楚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衣襟,“现在怎么改变想法了?”

“这不过是区区一株子规啼。而在姐姐跟我的新家,可是栽了一大片子规啼。”少年言语间,当着楚离的面,状似漫不经心地撇下那朵最大的花苞,递到鼻尖前闻了闻,“我有信心,能跟姐姐重新催开一整片的花。”

“……净想着开花,你啊。”楚离说着就去掐他胸口的皮肉,直掐得他忍不住嗷了一声,才又一本正经督促他,“收拾一下细软,今晚我们就不用回来睡了。”

小怜点点头,勤快地帮她搬出柜子里的衣物,通通摆在床上。

楚离第一次发觉,屋子里的衣服竟然有这么多。

“这套需要留着么?”小怜拎起一件紫红襦裙给她过目,上面的轻绡绣着合欢花的纹路,“姐姐从前穿过它。”

楚离晃了一会神,才认出这是她在炼气期时穿过的裙子。

她伸手在衣裙上掸了掸,“宗中穿衣依照修为,我都已经结丹,自然用不上这炼气期弟子服。”

“姐姐第一次见我,穿的便是这件。”小怜目光微垂,似乎是有些不舍得。

“可你不是更喜欢我现在这件吗?”楚离捏了捏他的脸颊,她平日里会外穿的,都是期盈赠她的那件艾青色大袖。

少年红着脸颔首,放下那件裙子。

楚离轻哼一声,又挑出帷帽和白色裙装,那是少年曾经偷偷穿走的衣服,尽管她并不希望他总穿成这样私自溜达,可她不得不承认,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实在是有意思。

加上期盈借给她与少年的舞服,算下来,其实需要带走的衣物并不多。

想着金丹期弟子也会有自己的服装,旧的那些更加派不上用场,楚离只多打包了几套中衣,收了一波药材和蜡烛。

她转身从桌上顺走小篮子的时候,小鸣蛇还在酣睡。

作为一条刚破壳没太久的鸣蛇,小鸣从钻进篮子里起,似乎就没有变过姿势。

哪怕是昨晚上天降陨石的冲击,也没有干扰到它。

楚离忍不住伸指摸了摸它的脑袋,直到小蛇响应她的动作,微微晃起尾尖,这才松了口气。

临走前,楚离再三清点房间,还特地跟小怜确认,他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带走之物。

没想到小怜一番翻找后,居然捧着两片先前被扯下的床幔,径直向门外走。

楚离一手拉住他,“你怎么捎上这些?”

少年顿住脚步,应声道:“我想留着它们作纪念,提醒自己,姐姐曾经对我施展过怎样的手段。我想,姐姐应该不会反对吧?”

楚离眼角一抽,夺过那两片布满折痕的床幔,正要送回内室去,却见他望眼欲穿,分明是乞求的模样。

“好了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帮你收了。”她转手将床幔卷成一束收入储物镯,嘱咐少年端起花盆。

关上门的瞬间,楚离如释重负。

宗门会将她的房间修缮好,分配给新的弟子,她则会携着在这里的所有记忆,与少年继续前行。

*

为了替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做好准备,宗中弟子对于书籍的需求剧增。

楚离前去藏书阁时,原本满当当的书架上,已经空了一大半。

看来,平日里再是懈怠的弟子,也不敢拿自己在宗中的前途作为赌注。

楚离前脚刚离开藏书阁,后脚就遇上小蓝鸟拖着圆嘟嘟的身子朝她飞来。

“哎呦累死我了,姐姐可是叫我好找。”小蓝毫不见外地落在楚离肩头,抬起羽翼擦了擦脑袋,“姐姐今日还没来过鱼塘,时日有限,这么好的资源,姐姐可别浪费了。”

楚离抬起指尖,贴心地帮它挠了挠脸颊上的细羽,“为了宗门大比,我也在忙活。藏书阁没有太多能帮到我的东西,鱼塘有吗?”

“眼下也就这么十来天,那些弟子指望现在抄书提升修炼方法,怕不是在做梦。”小蓝不屑地张了张鸟喙,“我若是姐姐,可不会太依赖这里的东西,不如去鱼塘多捞几条大鱼炖了吃。”

言语间,小蓝好像想起什么,猛地抬起羽翼拍在脑壳上,“我都忘了!姐姐爱吃鳖吗?”

“吃瘪?”楚离嘴角一僵,“……恐怕没人爱吃瘪吧。”

“不是姐姐想的那个瘪,我是说,老鳖的鳖!”小蓝扑着翅膀来到她面前,非常认真地纠正她,“我飞来之前还特地去鱼塘看过,里面有只灵鳖出没。据说鳖肉滋补,鳖血更是有壮阳的奇效。”

听到“壮阳”二字,楚离突然感觉喉咙一痒,别过脑袋开始狂咳。

小蓝似乎很担心她,扑着翅膀围着她转了几圈,“姐姐怎么了?姐姐不想吃灵鳖吗?”

“我没意见,但小怜可能会有。”楚离终于缓过神来,“我不觉得他会喜欢生饮鳖血。”

“他若是为了姐姐考虑,别说是生饮鳖血,哪怕生吞象拔蚌,也该抱着在所不辞的态度。”

楚离尴尬地笑了笑,“……他还真吞过。”

小蓝张大鸟喙,眼里浮现出震惊,“……我敬他是条汉子。”

在小蓝的协助下,捉鳖一事异常顺利。

楚离背着盛有灵鳖的竹篓回屋时,小怜正坐在桌边抱着篮子轻轻晃动。

他口中不知在哼什么小调,望着篮子里时神情温和,与她平日所见似乎又有细微不同,却恰到好处地戳中她。

楚离隐约觉得他好像很擅长这种事,且他过分专注,当她走近时,竟然都没引起他的注意,“你在哄小鸣呢?”

“小鸣?”小蓝从后追上她,伫在她的肩头,“姐姐何时养了条蛇?”

“大概也就昨天吧。”楚离把竹篓搁在地上,凑到少年身后,对着正摇头晃脑的小鸣发出几声轻唤。

“姐姐,你也太花心了。”小蓝侧过羽翼,遮住眼睛开始抽泣,“你才有我没两天,又纳了新欢。蛇可是至淫之物,姐姐这样不太好吧!”

楚离干笑一声,“小鸣是女孩子。”

“哦,那没关系了。”小蓝飞到桌边,伸长脖子向篮中看去,“这小东西能长多大?它现在还没我大,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篮中小蛇陡然转过脑袋,张开小小的四片翅膀,冲着小蓝发出“哐哐”的声音。

这还是楚离第一次听到小鸣发出这种示威声,赶忙揽过小蓝,拉开它与篮子的距离,“你吓到它了。”

“等一等,这翅膀,这声音……这分明是鸣蛇啊!姐姐你怎么会去养这玩意?”小蓝激动地在桌上跳着,“等它长大了,它单是吼一嗓子,整个宗门都会听到丧钟敲响的声音。就算姐姐能忍受,我可忍受不了。”

少年冷冷瞥了小蓝鸟一眼,“什么丧钟的声音……只要你不出来捣乱,小鸣根本不可能会发出那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