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第78章

作者:十舞 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男人双目紧合,嘴角抿起,唇边有一抹血迹,仍有血滴落在他脚下散乱的碎雪堆里。

楚离站在他面前三尺以内,却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她伸指停在他的鼻尖下方,可是她的指尖早就被冻得发僵,分不清感觉到的是细微的空气流动,还是他孱弱难辨的气息。

楚离犹豫着朝前走近,直到她一抬眼能看出他面具上每一道细小划痕,以及横贯面具中央的一道缝隙。

她近乎走火入魔般将指尖探向他面具的边缘,想要摘下他的伪装,弄清面具下的这张脸是什么样子。

可她的指尖在距离他面具仅有一寸时,突然被他扣住手腕。

“以为我死了,想轻薄我?”

楚离满心的惶恐忐忑骤然坍塌,她几乎不假思索,伸出另一只手向他的脸上挥去,“无耻!”

他却面色如常用空闲的那只手牢牢制住她的手,身形向她倾来,带血的唇角扬起笑容,似乎对她这种恼羞成怒的模样很是满意,“这可是你今天第一回开口骂我。”

楚离原本还打算嘘问一番,至少应该表示基本的谢意,可他却偏偏表现出这副顽劣形容,简直是存心要气她一样。

她怒而瞪他,嘴角微动,话语却卡在喉咙口。

男人倒是大大方方松开五指,放开她的一只手,动作像是在施与某种恩典那样,眯起的双眼中透出狡狐般的目光,“你之前在心里骂我那几次,我可是都一一记着呢。”

那种目光令楚离坚信,他真的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你想怎么样?”

“你觉得呢?”

他倏然松开她的另一只手,身影却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当楚离惶然转身扫向四方,却在某个时刻看到面前闪过冷光。

是他脸上的面具!

当楚离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一只冰凉的手贴着她的耳侧,悄无声息地绕过她的脖颈,而他的声音如鬼魅般,从她的另一侧瞬息靠近。

“我说过,我会让你记住我。”

她在惊慌之中侧首看去,一双没有温度的唇瓣却毫无预兆堵住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楚离:你知道我看你徒手接闪电想起了谁?

姬无雁: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像我一样帅么?

楚离:“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姬无雁:???

#这tm又是谁啊#

——

第60章 荒唐

……这到底是谁轻薄谁啊!

此时此刻, 她的唇瓣被阻,唇上的温度也被他夺走,这使得她的呼吸和心绪多少受到了阻碍, 楚离已无法将言语诉诸于口,只能在心底控诉。

而更可怕的是,她半身的力气都好像被他抽走, 令她恍惚想起自己先前试着亲吻安抚小怜时, 少年近乎报复般的索取。

然而楚离能够明确地感受到, 堵住自己唇关的这个人至少保有一分克制, 这亲吻只不过持续了最多一弹指的功夫,她唇上的凉意便倏然退去。

男人分明放开了对她的桎梏,而她的视线中缓缓呈现出那张银质面具的全貌。

在如雪野般冰冷的银色之间, 他的眼睛微微张合, 眼尾翘起的弧度宛如某种惬意的音符,眸光中闪烁着得意与餍足,仿佛这短短数秒的唇齿相依,就已经足够他回味。

可楚离甚至还没能完全弄明白, 这个莫名其妙的吻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他可笑的征服欲?

还是为了给她一个难堪?

“你就这么想让我记住你?”楚离不屑一顾地撇过脸去,抬起袖子反复从唇瓣上用力拭过, 恨不得把一层嘴皮都磨下来才舒坦, “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你嘴上的功夫, 也太差劲了。”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在挑衅。

对他, 楚离分明充满抗拒, 可在许多她无法尽数言明的细节上, 她又隐约感到一种令她困扰的熟悉。

就比如, 他的五指虽然生有薄茧, 指节的形状却像极了少年,只不过他指甲盖的颜色与粉嫩无关,而像他露出面具的下巴一样泛白。

虽然楚离坚信,这只是神识投射出的巧合而已,可抗拒与熟悉的感觉依旧在交织翻腾,彼此之间分不出胜负。

而这种由心而生的矛盾感,在怒火的催化下,令她整个人浑身发抖,如果她不做出任何表示,她生怕自己会发疯。

令她意外的是,男人似乎并未被她的话语激怒,他先是低头发出一声满不在乎的轻哼,又抬眼冷笑一声,“比起楚怜,我差多少?”

楚离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凭什么提他的名字!”

情绪激荡之下,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雪野间响亮得惊人,连身旁的风都仿佛在忌惮她瞬间爆发出的气势,乖乖地消停了片刻。

楚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不留神失了控,胸口剧烈起伏好像她在雪地里刚刚跑过八百米,她庆幸少年看不到她现在这副模样,既狼狈又暴躁,那不是她想留给他的印象。

面前的人分明看出了她内心的张皇,却没有上前,俨然是刻意在彼此之间留出空间,给她一点缓冲的余地。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像一根抵在楚离太阳穴边的针,似乎随时都可以轻易突破她的防线。

“我为什么不能提他的名字?”

他轻蔑般缓缓眨起一只眼睛,抬指拨开鬓边一缕如雪白发,唇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意,“替你挡雷劫的人是我,你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挑衅我,也是因为我。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楚怜又在哪里?”

“我宁愿你被雷劈成一捧灰,也好过你在这里说他的坏话!”楚离气得要将地上碎雪向前踢出,可她才刚刚抬脚,前方的人影就再次瞬移。

她踢了个空,不禁更加恼火,俯身从雪地里抠出碎雪向四方砸去,想把那个从视野中隐去身形的家伙砸个现行。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能劈倒我的雷,在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空中却回荡着他的笑声,“我今天偏要说楚怜的坏话,你又能怎样?”

“你这个恬不知耻、自高自大、不可理喻的混蛋!”楚离忍无可忍,一股脑将情绪宣泄出来,“别让我再遇到你,否则我必要你付出代价!”

“你不够了解我,才会这样说我,我不跟你计较。”声音嗤之以鼻,对她的怒斥显然并不放在心上,“可若你知晓楚怜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维护他么?”

雪地中有片刻的寂静。

楚离伫在原地,盯着被碎雪浸湿的鞋尖,微微出神。

她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荒唐的对话里,有凝滞的时刻。

莫非她也在心底怀疑着什么吗?

楚离伸手抹去脸上的雪尘,一鼓作气念出口诀,待到周身掀起的灵力光流将她团团围住,她才一字一顿对看不见的男人道出最后一句话。

“他是什么样一个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

楚离离开神识之境、回到内室中时,天光尚早。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鸭肉粥香,是亲切而又让她安心的气息,尽管她还记着,粥早已扑出锅外,在一墙之隔的地上,将周围泼得一片狼藉。

而她的心中亦是一片混乱。

她本是想给小怜一点教训,才入了他的神识,却没想到会在少年的神识中,经历那一连串的变故。

那头为帮她脱离灾难而受伤的雪狼。

那团气势磅礴如风暴般逼近的雪尘。

那个她来历不明却隐约熟悉的男人。

这些画面从她的脑中匆匆闪过,很快便像雪后的地面那样,看不出候鸟曾驻足过的痕迹。

自从她离开小怜的神识,她对于其中细节便迅速失去印象,很快,楚离连他们的模样都无法准确回忆起来。

她唯独记得一件事,曾有人在神识中替她挡住从天而降的雷电,而那个人,对小怜似乎有天然的敌意。

可神识中的活物,不都是应该是由神识的主人投射出的意象吗?

楚离下意识地想要揉一揉眉心,帮助自己梳理思绪,可待躯体逐渐恢复知觉时,她才记起,自己的额头仍贴在少年的额头上,而她的身子也仍靠在他身上。

即便她已在他的神识中闯了一遭,他们也仍是维持着密不可分的姿势。

当她离开神识后,意识完全回落到原本的躯体中需要一段时间,故而,躯体会比意识慢上一拍再苏醒过来。

而在完全苏醒之前,她似乎已经做出一些小动作,像是睫毛微颤、指尖轻动,甚至于腰肢轻轻摆动。

而这些微妙的动静,却又反过来牵动少年的躯体。

小怜没有睁开眼睛,但楚离清晰而刻骨地感受到,少年身上有一部分已经提早醒了过来。

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意识,因为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反应,而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楚离想在少年完全苏醒过来之前,扫除任何狼狈的迹象,恢复她眼下想要的优雅与自持。

她咬住唇关,抑制住自己随时可能逃逸出口的短促呼吸,双手压在少年肩膀外侧的床褥上,缓缓将自己的身体支起。

胳膊的力量只恢复了五成,这使她的动作比平日里要困难很多,更别提她还要努力在不让少年察觉到的情况下,让自己脱离他的怀抱。

好在,她能感到自己的脚尖仍点在地上,只要稍稍借力,那么她起身的动作便会轻松许多。

楚离先是屏住一口气,在时快时乱的心跳之间,试图重新找到自己呼吸的节奏。

明明先动手的是小怜,可她现在却感觉自己才像那个折了花的盗贼,一举一动都如此谨慎小心,分毫也不敢惊醒这朵被她采下的鲜花。

看到少年宁静的面容在她的视线中渐渐下沉,看到自己的长发在他的乌发和胸膛前自然伸展,楚离终于找回些许难得的心安,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只需要与他脱离最后一段肢体联系……就好。

楚离伸手将长发捋到脑后,以免它们不安分地在他的脖颈间扫过,又将脚跟落回地面,确保自己的身体得到足够的支撑。

她本是打算一口气直接起身站稳,然后向后退去,再整理衣襟,等待少年苏醒。

可她才将身体重心最多抬起一寸距离,腰侧却忽然间攀上一双手。

楚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被少年扣紧了腰肢。

对于一个还未完全苏醒的人来说,他的手似乎太过有力了一些。

小怜轻而易举地将她按回原处,而楚离随着下落的力量忽然坐实。

或许因为她的意识跟躯体仍未完全融合,此时身体深处先行感到难以言喻的鼓胀和酸麻,又隔了足足十次呼吸的功夫,她才发出一声连自己都不忍耳闻的局促喘息。

“……你什么时候醒的?”楚离被酸胀感整个擒住,那种可怕的感觉由内而外地侵蚀她的意志,她一个没挺住险些要倒回他胸前,最后还是依靠着握成拳的双手,才勉强在床边为自己找回支撑的力量。